等到他們倆人穿好衣服,洗漱完畢,陳墨再幫凱爾希梳理了頭髮,拎著行李開啟門離開房間時——
“貴安,陳墨先生。”
“哦,早上好。”
阿米婭、夜鶯、臨光和閃靈她們,已經在走廊外等候多時了。
畢竟沒人會像陳墨和凱爾希倆人大早上的還互相幼稚一番的。
打了聲招呼,再看向了阿米婭。
可那小驢子果斷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口袋。
陳墨挑眉,試探性的朝前走了一步,結果阿米婭便瞬間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看,就知道這小驢子肯定是把房卡換錢了,現在正警惕陳墨會不會搶她的呢。
於是凱爾希就看著,陳墨和阿米婭倆人在那兒進進進、退退退的,一路跑到了走廊盡頭的樓梯拐角。
阿米婭還在那兒伸出小手不斷的指著,似乎在放甚麼狠話。
凱爾希:“......”
你們兩個不幼...算了。
凱爾希輕嘆口氣,無視了那倆人,轉而扭頭,看向了身旁坐在輪椅上,用毛毯蓋著腿的夜鶯,道:“貴安,夜鶯你昨晚的睡眠怎麼樣?”
“嗯...可以吧...”
夜鶯似乎有些糾結,說的也模稜兩可,不過她最後還是露出了個溫柔笑容:“託您的福哦,我們昨晚睡的很不錯。”
“那就好。”凱爾希點了點頭:“睡眠質量也會影響到你的身體恢復,所以儘量不要熬夜。”
“好的,我會謹記在心的哦。”
看著那一貓一鳥如醫患間的噓寒問暖,一旁的臨光倒是有些面露微妙。
畢竟無論怎麼看,凱爾希現在都面色紅潤,再聯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件貓貓睡衣...
臨光輕咳一聲,撇開頭,決定還是不要過多打聽比較好。
可——
“那小驢子跑的還挺快,嗯?臨光你腦袋怎麼腫了一塊?”
陳墨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個一步三停的阿米婭。
但陳墨沒理會,反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臨光的腦袋上:“你這是沒聽我話,非要大晚上的去探鬼屋,然後被別個敲了一榔頭?”
臨光:“......”
不,是被劍鞘砸了腦袋。
臨光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閃靈,卻見閃靈正一臉平靜的望著她。
“咳...”
臨光略顯尷尬的轉回頭,看向了陳墨:“沒有,昨天我在練習發光,結果閃到了一隻鳥的眼睛,然後又被一隻羊給撞了頭。”
鏘的一聲。
臨光突然感覺到,身後的閃靈好像慢慢的拔出了劍。
這讓臨光再次咳了幾聲後,果斷的轉了個話題:“呃...那個陳墨閣下!現在是回我家嗎?我也稍微有點在意我妹妹的情況。”
“你妹妹樂著呢。”
陳墨隨口提了嘴。
他倒是想看看閃靈拔劍戳臨光腰子。
不過見閃靈又默默的把劍給收回去後,陳墨便也無趣的聳了聳肩,道:“先去吃個早飯吧,這門卡也包含了這些服務內容呢,不能浪費是不是?”
.........
......
...
酒飽飯足。
陳墨他們一行人,此時來到了臨光的家。
對於闊別數年之久的家,臨光並未露出悲春秋傷的情緒,她只是輕輕呼了口氣,便走上前,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歡迎來到我家,陳墨閣下,凱爾希醫生,還有阿米婭。”
“閃靈和夜鶯你們也是第一次來我家做客吧?”
“呃...家裡可能有點寒酸,所以還請不要介意。”
臨光似乎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但一旁的阿米婭,卻是抬頭看了看面前這棟樓,再低頭看了看臨光,直接冒出了個問號。
雖家道中落,但也不至於像臨光妹妹瑪莉婭說的那般連睡覺的床都沒有了,至少從外面來看,這依舊是棟豪宅,完完全全的大戶人家。
屬於只要把房子租出去,那就完全可以躺一輩子吃喝不愁的程度了。
你管這叫窮酸?
可這時陳墨卻伸手,拍了拍阿米婭的小腦瓜。
“哥哥?”
阿米婭疑惑的抬頭看來。
陳墨沒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大門旁雖有了些年頭,但依舊金燦燦的牌匾。
“啊...”
阿米婭瞬間好像懂了些甚麼,應該是有甚麼隱情吧...
待到阿米婭乖巧懂事的不再言語後,臨光便也將她們招呼了進去。
進了屋,才發現那傢俱的確是少得可憐,家徒四壁了屬於是。
但還沒來得及打量完這棟豪宅,臨光也還沒來得及泡杯茶來招待他們——
“瑪嘉烈。”
從樓上,傳來了一聲低沉的男聲。
這讓臨光泡茶的手頓了下,抬頭看去時,便見一位有著一頭金髮、馬耳馬尾、身著西裝西褲、高大而又年輕的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壓迫感很足。
男人的壓迫感並不是來自於長輩對晚輩,而是本應身居高位、立於強者頂端所帶來的威壓。
可這又彷彿是錯覺。
只因為一晃神,那男人又好像只不過是丟到人堆裡就找不到的路人,渾身散發著對工作的厭惡與疲勞的社畜。
就是這麼一個有著兩面性,略顯複雜的男人,正冷冷的看著臨光。
“叔叔...”
臨光道出了來人身份。
“許久未見了,叔叔,不知道您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或許是知曉她叔叔的性子,臨光在問了聲好後,便直接走到了陳墨他們那邊:“這位是我的叔叔,瑪恩納·臨光。”
介紹完,臨光又轉頭看向了陳墨:“或許叔叔您還不認識,容我介紹下,這位是——”
“我知道。”
瑪恩納打斷了臨光的話,然後看向了陳墨,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陳墨閣下,您好,很榮幸見到您,還有您的夫人,凱爾希醫生,以及您的...養女,阿米婭小姐。”
很有禮儀,也很有禮貌。
可當瑪恩納抬頭,看向臨光就開口道:“但這並不是瑪嘉烈你回來的理由,你知道父親,你的爺爺為了把你送出去,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你為甚麼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裡?難道你以為有陳墨閣下保你,你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說著,瑪恩納眯起了眼。
這模樣讓臨光微楞,然後很快反應過來:“我沒有這麼認為,只是陳墨閣下想來我的家鄉看一眼,我對此自然感到榮幸。”
看著那倆人的就差吵起來的模樣,一旁的陳墨倒是打了個哈欠。
陳墨拍了拍阿米婭的小腦袋,道:“你們倆個要是想知道我到底會不會保臨光,可以直接問我,不用在那兒試探來試探去的,我又不會吃了你們,萬一你們倆演著演著,就開始演父慈子孝...哦,應該是叔慈子孝了,那不如先幫我倒杯茶?我好坐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