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董事走了。
臉黑的像鍋底,表面笑嘻嘻,心裡媽賣批的轉身走了。
可惜的是股份最終還是沒拿到手,那個董事小氣的很,死拽著不放,不就是拿他點錢嘛,搞得像是要切他命根子一樣的。
於是陳墨就拿出刀來,想要幫他一把。
結果哪知那董事當即就表示,為了以表歉意,他特意為陳墨慷慨解囊,不僅包攬了陳墨他們這一趟卡西米爾之旅的全部費用,甚至還給陳墨他們安排好了住所。
5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而且還是一人一間。
陳墨現在手裡拿著6張門卡,朝著那已走遠的董事喊道:“老闆大氣啊!”
然後就見那董事一個踉蹌,站穩後就開始破口大罵著甚麼路不平啊、居然被石頭絆了腳啊之類的話。
一時間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陳墨對此也沒在意,見那董事走了,他便拿著那6張門卡,轉頭看了凱爾希一眼:“諾,搞定,我估計那個董事有點社恐,沒說幾句話呢就想走了,根本聊不起來啊,所以凱喵喵你是怎麼能和他尬聊個10來分鐘的?”
凱爾希聞言,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哦,那你可真厲害呢。”
“凱喵喵你可以再敷衍一下的。”
陳墨伸手朝凱爾希的貓耳朵摸去。
結果手剛抬起來,凱爾希就好像知道他想幹甚麼般,將耳朵一縮,身子往後一躲:“我可不能像你這麼隨心所欲,我可是要維護你的形象的...嗯,雖然看起來你也沒甚麼形象可維護的。”
再說了,經典的商業互吹不就是這樣子的嗎?
一群人聚在一起,討論的熱火朝天,結果一看進度新建資料夾,點選去發現一堆廢話。
但這才是正常的,像你這種上來就要別人割股份給你的,這叫恐怖分子。
“所以凱喵喵你維護我形象的辦法,就是讓那個董事切腹和做馬肉刺身?”陳墨挑眉,鍥而不捨的繼續伸手要擼貓耳朵:“我怎麼感覺你在黑我還差不多?”
“這不是你教的嗎?”
凱爾希再一躲,眼角含笑:“炎國不是有句古話嗎?嫁雞隨雞,嫁你隨你。”
“?”
“喵——?!”
看著凱爾希終究還是沒逃過,被陳墨捏住貓耳朵一頓揉搓的模樣,站在後面的臨光倒是一臉微妙。
你們倆一個德行。
臨光算是親眼見到了甚麼叫做臥龍鳳雛。
回想起剛才那個董事的慘狀,臨光一邊慶幸於邀請陳墨同行是多麼正確的決定,一邊又開始為夜鶯的未來擔心。
畢竟夜鶯看起來是真的信任陳墨,那萬一陳墨以後給夜鶯灌輸了些甚麼奇奇怪怪的思想...
遲了。
因為陳墨已經教了,教夜鶯的第一課,就是讓她拿法杖去敲爆別人的狗頭。
“別擔心,哥哥他雖然有些不正經,但出發點是好的,至少我們沒吃虧,不是嗎?”
玩了那麼久手機,在嘗試開小車又失敗了的阿米婭,此時從後走來。
這阿米婭還伸手,想故作老道般的拍拍臨光的肩。
可倆人身高差了近30cm,阿米婭便不得不踮起了腳尖,臨光見此便也貼心的往下蹲了蹲身,好讓阿米婭得以成功拍到。
“這好歹是哥哥他這千百年來總結出的人情世故,學一學其中的精華還是好的,至少可以讓夜鶯姐姐在這種情況下不會吃虧嘛。”
說完,阿米婭就又轉身,小跑向了陳墨:“哥哥!把那門卡給我看看...哦...哥哥你說,這6張門卡能退嗎?如果能退的話,退錢嗎?如果不能退的話,我們轉賣出去,是不是也能賺點小費?”
臨光:“???”
這就是你學到的人情世故?!
還在臨光驚愕時,遠處的陳墨此時倒是抬頭看來,朝她們招了招手:“那個董事還派專車來接送了,走了,咱們去酒店拎包入住了。”
.........
......
...
入夜。
卡西米爾路邊的一家小酒吧。
一位有著金髮金瞳的小姑娘,此刻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一臺老舊的點唱機。
她的容貌略顯稚嫩,彷彿剛剛成年。
但細看去,卻又能發現這小姑娘的長相...似乎與那位耀騎士臨光有幾分相像。
如果臨光此時在這兒,自然是能認出這個小姑娘來——
瑪莉婭,臨光的妹妹。
“還差一個螺絲...好了,擰好了,那麼來試試...誒?怎麼還不行?沒修好嗎?哪裡出問題了?”
瑪莉婭束著馬尾辮,與屁股後面的那根馬尾組合成了個雙馬尾,頗長,因蹲身的緣故,髮梢都垂到地上了。
但瑪莉婭卻還是在專心致志的修理著這臺老舊的點唱機:“唔...好像是底部的電池槽有些接觸不良的樣子...科瓦爾師傅!您手邊有工具嗎?能不能——”
瑪莉婭轉頭看去,想找她口中的師傅幫忙。
可卻見那圍坐於吧檯前的三人,或捂臉沉思,或張嘴驚愕,或一臉呆滯。
那三人平常聚在一起,定會吵個不停,可此刻卻是沉默的可怕,宛如氣氛都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這讓瑪莉婭既擔心,又害怕,她試探性般的問道:“那、那個...您們三位這是怎麼了?”
但沒人說話。
最後還是那站在吧檯後,正擦拭著酒杯的一個光頭,抬頭看了瑪莉婭一眼,問道:“瑪莉婭...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報名了這一屆的騎士錦標賽?”
“啊?!”瑪莉婭一愣,然後如做錯事的小孩子般略顯窘迫:“馬丁叔您...您知道了嗎...?那、那佐菲婭姑母是不是...也知道啦?”
瑪莉婭緊張兮兮的東張西望,似乎生怕她口中的那位姑母,現在突然出現,把她抓回去打屁股。
可那位被稱為馬丁叔的光頭,此時卻是憂心忡忡。
如果陳墨在這兒,便自然能認出來這個光頭,便就是他白天飆車時遇到的那個光頭男人,這家酒吧,自然也是陳墨購買土特產的那家店。
而正是因為白天時與陳墨撞見了,光頭男人此時也異常嚴肅的開口道:“瑪莉婭,聽我一句勸,棄權吧,放棄這次的錦標賽。”
“誒?為甚麼?”
瑪莉婭自然知道她參賽會遭受反對,不然她也不會偷偷報名了。
但此刻她還是想據理力爭一下:“但、但是...我們家裡已經沒錢了,叔叔他依舊不願意和騎士協會有甚麼牽連,姐姐她也被趕出卡西米爾了...我們家就只剩下我了,如果我還不能扛起一些責任的話...說不定我們家就...所、所以!只要我參加這一屆的騎士錦標賽,只要我能夠奪冠的話——”
瑪莉婭憤慨激昂,彷彿是想要重鑄家族榮光。
可隨著咚的一聲,酒吧大門被人給一腳踹開後——
“瑪莉婭!”
一聲充滿怒氣的年輕女聲,響徹了整個小酒吧。
而這也讓剛才還雄心壯志的瑪莉婭,立刻就慫的和只小雞仔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