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普蘭德徹底明白不能與憨憨講道理,在W突然察覺到她好像真的快變成陳墨的形狀了,而直接開潤後——
到現在已過去數天時日了。
陳墨也難得回歸到了以往的養老生活。
坐在巴別塔花海中的躺椅上曬太陽,擼著窩在懷中的拉狗子,喝杯茶,再摸摸身旁同樣在曬太陽的夜鶯,這小日子過的別提多愜意了。
但有選擇躺的,那自然也有閒不下來的。
例如某隻小驢子。
阿米婭束著單馬尾,英姿颯爽的站在遠處平原。
只見她目光清冷,小手一抬,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火焰便呼嘯而起,將她面前的一塊草皮盡數燒盡。
灼熱的氣流吹撩起了她的髮絲,而阿米婭原本高冷模樣,也在此時變成了一臉驚喜:
“哥哥!哥哥快看!我學會打響指了!”
阿米婭如同考了滿分試卷般,小跑過來尋求誇讚。
陳墨聞言則一邊喝了口茶,一邊拍了拍手,含糊不清的說道:“哦,厲害厲害。”
他還端著茶杯呢,只靠一隻手要怎麼鼓掌呢?
答案是,他拍的是拉普蘭德的狗頭。
所以自然,拉普蘭德因吃痛而抬頭看來,一臉懵,一臉的不可置信,外加呲牙咧嘴。
而陳墨見此,便趕忙的將手中茶杯放下,兩手把她的狗頭一搓:“哎呀,拍疼了是吧?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順手嘛,沒事沒事,狗子你繼續睡吧。”
拉普蘭德:“?”
你這傢伙就是故意的!
剛才拍的砰砰響知不知道?
拉普蘭德作勢就要爬起身跟陳墨拼命。
但陽光實在是過於溫暖,陳墨這傢伙的懷抱又過於舒服,所以拉普蘭德垂死病中驚坐起了半天后,又選擇躺下了。
張開口朝陳墨脖頸一咬,鬆口後再用舌尖一舔,這便是她最後的倔強了。
拉普蘭德伸了個懶腰,重新趴在了陳墨懷裡,舒舒服服的眯起了眼。
嗯,這回就原諒你了。
“懶狗。”
陳墨伸手揪了揪這狗子軟趴在頭頂的耳朵,然後再笑著將她一抱:“狗子你最近是不是越來越懶了?一趴窩就不動了的,照你這麼下去絕對要長得肉乎乎的。”
拉普蘭德沒說話,只是耳朵一抖,尾巴一甩,示意嫌陳墨煩。
隨後那尾巴再一垂下去,拉普蘭德就完美給陳墨展示了下甚麼叫做一灘狗。
總感覺這狗子都快化了。
大白兔...哦,不,大白狼奶糖。
也不知道咬一口是不是甜的。
陳墨一邊想著,一邊抬頭看去,便見阿米婭已嘟著個小嘴,來到了他身前。
“總感覺哥哥你好敷衍...甚麼叫做「哦,厲害厲害」啊,再真心實意的誇我一下嘛。”
阿米婭伸手揪住了拉普蘭德的尾巴尖,在考慮要不要給這尾巴打個響指:“我可是學了好幾天誒。”
“不,小驢子你之所以會學好幾天,純粹是你覺得學費太貴了,想再從我這裡薅點而已,不然你一分鐘你就會了。”
陳墨搓了搓狗頭:“再說了,釋放源石技藝的步驟就是舉起法杖、呼叫能力、最後丟出火球,而小驢子你就只是相當於將舉起法杖這一步給替換成了打響指而已。”
“乍看起來是挺唬人的,但仔細想想,不用法杖就能施法,每個感染者都能做到。”
“所以華而不實啊,也不知道小驢子你為甚麼中意這種東西。”
陳墨說完,阿米婭就露出了不可置信般的表情。
“我那是中意嗎?!”阿米婭氣呼呼的控訴道:“還不是因為哥哥你搶了我一個月的零花錢!不然我會學嗎?!我要是不學,我那一個月的零花錢不是餵狗了嗎?!”
陳墨:“?”
陳墨還沒來得及說話,阿米婭自己倒是一激動,就把拉普蘭德的尾巴毛都拽下來幾根。
這讓睡的舒舒服服的拉普蘭德「嗷」的一聲就蹦了起來:“嘶...疼死了,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有甚麼毛病?”
“呃...抱歉抱歉...”
阿米婭趕忙的低頭認錯,她頭上的兔耳朵也跟著上下一晃悠後——
抬起頭來,阿米婭就順勢的再把拉普蘭德的尾巴毛揪下來了幾根。
“對不起對不起...”阿米婭再度認錯:“唔...就是覺得我揪拉普蘭德姐姐你幾根尾巴毛,能聽你喊我一聲小兔崽子,我總感覺挺值的。”
拉普蘭德:“???”
不是?你值個甚麼勁啊?被拔毛的是我好嗎?
一臉微妙的瞅了阿米婭許久。
這狗子才將她尾巴拽了回去,然後再扭頭看向了陳墨。
你家這小兔崽子是不是魔怔了?
陳墨對此只是一聳肩。
不是,這小驢子只是仗著自己年紀小,長得可愛,只要道個歉你就會心軟的情況下,看你那欲言又止、火氣上來了卻又不能打她的反應為樂而已。
也不知道這小小年紀是跟誰學壞了。
拉普蘭德:“?”
你能有點逼數嗎?
這不是和你一個德行嗎?
陳墨和這狗子在那兒眼神交流,阿米婭一臉乖巧的站在一旁,心裡卻在尋思著要不要朝那拉普蘭德的尾巴尖打個響指。
然後就在這種情況下,一旁原本曬著太陽都曬睡著了的夜鶯,卻是因這些動靜而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夜鶯本就因穿著著軟乎乎的衣物而像個毛茸茸的小團雀,陽光灑在她那如瀑的金髮上,點綴在那輕輕顫抖的睫毛上,宛如鑲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此時那緩緩睜開眼眸,金邊被暈染開來的模樣,自然是第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啊...抱歉抱歉...把夜鶯姐姐你吵醒了嗎?”
阿米婭見夜鶯那如睡美人、又如精緻洋娃娃般的模樣,她都不禁下意識的輕聲細語。
夜鶯不知是否是睡的太過於舒適,此時略顯迷糊。
靜靜的看了阿米婭許久,夜鶯才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道:“阿米婭,貴安,陳墨先生,拉普蘭德小姐,貴安。”
先依次的向眾人問了聲好,夜鶯最後才重新看向了阿米婭,道:“沒有哦,阿米婭你的聲音溫柔且動聽,或許是我忍不住的想和你說說話,所以才迫不及待的醒來了吧。”
“誒?啊...多謝誇獎...那個...咳。”
阿米婭被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大多數人面對這種溫柔的母系角色,都沒甚麼抵抗力。
不過阿米婭很快就回了神,沒有沉溺於這溫柔鄉。
畢竟夜鶯在初來巴別塔時,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而她的身邊又是沉默寡言的閃靈,與直來直去的臨光,不可能是受那倆人的影響。
所以會教夜鶯這麼說的——
阿米婭看了眼陳墨。
果然是哥哥你教的吧?
這麼想著的阿米婭,便在扭回頭後,又往夜鶯身後瞧了瞧。
“阿米婭?”夜鶯略顯疑惑:“你在找甚麼呢?”
“我在看夜鶯姐姐你身後有沒有藏著榔頭。”
阿米婭隨口回道。
畢竟要真是陳墨教的...
那肯定就是「別人輕聲細語,那你就溫柔以待」、「別人要是逼逼賴賴,你就拿榔頭敲爆對方的狗頭」之類的吧?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的阿米婭,便在收回視線後,開口道:“夜鶯姐姐?需要我把閃靈小姐和臨光小姐她們倆人喊過來嗎?”
雖然這麼可能會麻煩那倆人,但避免讓夜鶯被陳墨帶歪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