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哭笑不得,伸手拿起袋小零食,一看,是小魚乾。
當下酒菜差不多剛好。
不過陳墨沒撕開,他只是抬頭,看向了那小虎鯨。
斯卡蒂見陳墨收下了零食,她便開心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把冰塊咬的嘎吱作響,一聽牙口就挺好。
不過似乎是察覺到陳墨在看她,斯卡蒂便偷偷的抬頭看了陳墨一眼,隨後把咬冰塊的速度放緩了一點,變成了嘎嘣嘎嘣的。
而這小虎鯨臉上也罕見的泛起了好看的紅暈。
畢竟幽靈鯊給她補了一個星期的課,可不是白補的啊。
在幽靈鯊老師的勤懇教學下,斯卡蒂其實已經對所謂的「喜歡」,有了些懵懂的概念。
但她並不懂得該如何表達這份「喜歡」。
於是斯卡蒂便採用了最笨的辦法——
將她喜歡的東西,分享給陳墨。
例如她剛才覺得酒很好喝,便就想讓陳墨也嚐嚐看。
例如她現在覺得零食好吃,便就想讓陳墨也吃吃看。
例如她覺得人生漫長,便也想將她的未來分給陳墨一半。
所以她才會在陳墨拒絕她時露出低落的情緒,在陳墨接受時又露出開心的情緒。
只要理解了這小虎鯨的腦回路,那基本上一眼就能猜到她在想甚麼了,畢竟單純的過分。
但是吧...
這小虎鯨雖然喝了酒後話會多點,可在遇見不佔理或沒把握的事情時,她依舊是那種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的性子。
就如現在這樣。
明明又是分享了酒,又是分享了零食,陳墨兩次都還接受了,這小虎鯨卻半天沒再說話的,只是自個在那兒嚼冰塊玩。
雖然期間還是偷看了陳墨幾次吧。
而陳墨也沒說話,他就只是喝著酒,看著那小虎鯨欲言又止,猶豫半天,還心虛的要命的模樣。
最後陳墨喝完了酒,放下酒杯,然後突然的開了口:“說起來啊,小虎鯨。”
“嗯?”
“你之前還打算給我吃口紅來著吧?”
陳墨那時還在奇怪,這小虎鯨怎麼一直要他吃口紅呢,現在算是明白了。
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小虎鯨你就在嘗試分享了?
“嗯。”
斯卡蒂點了點頭。
似乎是陳墨主動開了口,斯卡蒂便也話多了起來:“很甜的,我帶著在,你要吃嗎?”
說著,斯卡蒂就再掏了掏兜,拿出了那根口紅。
“我現在倒是更好奇,小虎鯨你口袋裡都裝著些甚麼了。”
陳墨瞅了眼斯卡蒂的褲子。
再抬頭看來時,便見到斯卡蒂已經把口紅擰出來,現在正伸手打算把那根給掰斷呢。
“停停停。”
陳墨果斷阻止了斯卡蒂的動作,然後再一伸手:“你這口紅可是高檔貨,你這一掰,說不定大部分人一個月的工資就沒了。”
“上次小虎鯨你是怎麼用這口紅來著?還記得不?”
上次?
斯卡蒂低頭看了眼那口紅,然後往她唇上塗了一道:“我記得...像這樣?”
“哦?還挺好看。”
陳墨湊近點瞧了眼,看著那抹亮晶晶的粉嫩唇瓣,便說道:“小虎鯨你塗完,我看看效果怎麼樣。”
“好。”
斯卡蒂沒多想。
畢竟她上次也是這麼塗的,也是她舔了下嘴後才發現挺甜的。
等陳墨從旁拿來鏡子,讓斯卡蒂好看著。
但隨後就發現這是多此一舉。
別人那是輕輕一抹,嘴唇一抿,mua一下,便亮晶晶的如同水蜜桃。
而這小虎鯨...感覺像是在塗唇膏。
一抹下去,那口紅的尖尖好像都被抹沒了。
好在斯卡蒂實在是生的漂亮,不僅是衣架子,就連甚麼樣的妝容都撐得住。
就只是這樣隨便抹了兩下,也絲毫不顯邋遢,反倒更像是偷吃火龍果後的小饞貓。
斯卡蒂自然也從鏡中看到了她這副模樣,但她完全不在意。
對這小虎鯨來說,這口紅就是吃的嘛,口紅就是小魚乾,塗在了她的唇上就相當於小魚乾裝盤,那還管它好不好看,能吃就行了唄。
所以斯卡蒂在下意識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唇後,便抬頭看向了陳墨:“要吃嗎?很甜的。”
這憨憨小虎鯨估計完全不知道,她舔著唇,噘著小嘴,還用那一臉無辜的表情,說出這句話所帶來的歧義有多大。
陳墨自然是挑眉看了這小虎鯨一眼,不過他卻未多言,只是先裝模作樣般的瞧了半天,然後開口道:“小虎鯨你湊近點,你這口紅塗的有點亂,我看不清。”
“哦...”
斯卡蒂聞言,便一手捏著口紅,一手按住桌面,朝陳墨探了探身子。
為了得以讓陳墨好看清楚那嘴唇上的口紅,這小虎鯨還噘了噘嘴。
這樣一來的確是看清了,但這小虎鯨此時的模樣也過於像是在索吻了。
還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啊...
我說甚麼你都信的。
陳墨見此自然是輕笑了一聲,然後便起身,低頭,吻上了這隻小虎鯨的唇。
或許是陳墨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於自然,以至於斯卡蒂那一刻根本都沒有任何反應的意思。
直至兩唇分離,見斯卡蒂那略顯呆滯,微張小嘴,如醉酒般瀰漫上一層水霧的眸子愣愣的看著他。
陳墨便伸出指尖,用指肚將唇邊的口紅印給抹掉後,陳墨才笑道:“嗯,是挺甜的。”
斯卡蒂:“......”
這小虎鯨的反應不止慢了幾拍,她小嘴微張幾次卻一言未發。
直到陳墨沒忍住笑,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後,斯卡蒂才如夢初醒:“你...騙我?”
“我怎麼騙你了?”陳墨收回手,笑著問道。
斯卡蒂想了想,道:“你使壞了。”
“不,這不是在騙你,也不是使壞,這是在佔你便宜,憨憨小虎鯨。”
見陳墨承認了,斯卡蒂卻並未來句「果然!我就知道!」,她反而是抿著唇,低頭沉默了許久。
直到她唇上的口紅都被她舔的有些淡了後,斯卡蒂才抬起頭來,試探性般的問了陳墨一句:“只是...佔便宜而已?”
而已?
哦,這小虎鯨開竅了?
雖已知曉,但陳墨聞言卻依舊故作沉思,然後問道:“如果我說是呢?”
“......”
斯卡蒂直接站起了身來,然後伸手,一把拽住了陳墨的衣領。
然後斯卡蒂便俯身過去,強吻上了陳墨的唇。
過於生疏,完全是有樣學樣。
所以很快便一吻結束,斯卡蒂輕喘了幾口氣,看著陳墨一臉認真的說道:“那就讓你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