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明白,當然能明白。
凱爾希清楚的事,作為當事人本人的特蕾西婭,當然是更加清楚。
說的不好聽點,史爾特爾那是胡亂的把記憶亂塞一通,但特蕾西婭那可是加強升級版的。
簡而言之就是智商up、戰力up、你閱讀了對方的人生過往,開始進行角色扮演。
對,只是角色扮演。
你依舊是你,你的記憶依舊是你的,你只不過是會下意識去扮演那個人的行為舉止罷了。
這又有甚麼關係呢?
無非就是屑了一點、愛財了一點、心眼壞了一點、更加喜愛毛茸茸了一點,以及有了一點「我要偷偷的發展,然後驚豔所有人」的心思罷了。
這對卡茲戴爾這個國家來說有壞處嗎?
沒有。
那特蕾西婭為甚麼不用陳墨的記憶?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炎國不也是靠著無數前人的經驗總結教訓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特蕾西婭自然是用的心安理得,毫無顧忌。
但當現在看到凱爾希那無言的模樣時——
特蕾西婭才驚覺,等下?我有這個心安理得的想法,該不會也是受到陳墨的記憶影響了吧?
按照我本來的性子,我怎麼也得心懷感謝之類的吧?怎麼就心安理得了?
再加上她剛才居然還要跟著陳墨一起整活...
“咳...那個,我覺得陳墨的記憶在平常用用就好了,私底下的話...還是封印起來比較好吧?”
特蕾西婭想了想後,還是如此說道。
但隨後,特蕾西婭卻是當著他們的面,伸手,從口袋裡掏出瞭如項圈般的裝飾。
然後啪咔一聲,將那項圈給戴在了脖頸上。
凱爾希:“......”
你戴這玩意的時候,就不會覺得羞恥之類的嗎?
但其實不用凱爾希去問了。
只因當戴上那項圈,特蕾西婭的粉色眼眸晃了下神後——
特蕾西婭的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
嗯。
看來是陳墨的記憶被封存,特蕾西婭本人的記憶佔據了主導地位,然後再回想起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後,羞恥心直接爆棚了吧。
我為甚麼會做那樣的事?!我到底都說了些甚麼啊?!
如此之類的。
凱爾希想了想,還是沒去安慰特蕾西婭了,畢竟就以著凱爾希那性子,她去安慰人,說不定得給別人一把人生重來槍。
對自己有著清楚認知的凱爾希,便裝作沒看見特蕾西婭現在這模樣,轉而一扭頭,望向了陳墨那邊。
而陳墨——
現在正用胳膊把華法琳給夾在腋下,另隻手彈著華法琳的耳尖。
看華法琳那滿臉通紅,羞憤不已的模樣,要麼是陳墨把華法琳當安塞腰鼓打了,要麼就是把華法琳給調戲了。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凱爾希都覺得挺麻煩的。
但凱爾希不說話,不代表陳墨不說啊——
“項圈這就戴上啦?唉,挺可惜,我還準備說,修個貓貓雕像後,再把這裡的草坪整一整,丟幾隻羊進來養呢,然後掛個牌子寫上「青青草原」之類的幾個字呢。”
陳墨說著的同時,也一伸手。
任由華法琳彈射起步,瞬間躲了老遠,紅著臉頰捂著屁股,在一旁似乎在罵罵咧咧。
陳墨對此也沒在意,反正便宜也佔夠了。
他現在只是拍了怕手,起了身,道:“好了別那麼看我,特蕾西婭你要是真的覺得羞恥的不行,就把項圈給摘了唄,到時候肯定會覺得這有甚麼大不了的。”
特蕾西婭:“......”
特蕾西婭沒說話,只是紅著臉,伸手,把她那黑色高領給往上拽了拽,正好,可以將脖頸上那項圈給遮擋起來。
在那瞬間,陳墨都懷疑特蕾西婭是不是就是為了好遮擋項圈,才穿現在這身衣服的。
但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瞬間微妙起來了。
身為一國女皇,萬人之上的聖女,那純白無瑕的衣服內,卻是戴著項圈,被他人的記憶改造了他人的形狀——
這是甚麼小劉備裡的劇情?
但阿米婭可還看著呢,當著小孩子的面,這種渾話當然不能說。
所以陳墨只是瞅了特蕾西婭一眼後,便再看向了凱爾希,道:“好了,凱喵喵你難得大老遠的跑來一趟,是打算現在直接回去,還是坐這兒和我們喝杯下午茶?”
凱爾希很想說她現在就回去,免得到時候血壓再升高。
但誰敢保證,她一走,陳墨會不會直接把特蕾西婭的那項圈給摘了?
要真那樣,到時候凱爾希可就不只是血壓升高的事了。
畢竟華法琳不靠譜,而阿米婭總覺得養成失敗了。
所以想了想後,凱爾希還是點了點頭:“來都來了,那我就留下吧。”
說完,凱爾希就皺了下眉。
甚麼叫來都來了?
這不是炎國那邊的話嗎?她也被陳墨給影響到了?
.........
......
...
下午茶很好喝。
因提前打過招呼的緣故,所以特蕾西婭很明顯是提前的把行程規劃給整理好了,並沒有發生喝茶喝到一半,要去急匆匆的處理事務的突發情況。
所以這個下午茶,就一直喝到了共進晚餐。
整整一下午呢,光喝茶怎麼能行,總得聊些甚麼。
於是從南到北,侃天侃地,最後不知道怎麼的,話題就慢慢的,聊到了貓貓女僕裝那件事上去了。
畢竟凱爾希會趕過來的原因,就是那個甚麼貓貓女僕裝嘛。
最開始還沒甚麼,但在陳墨的有意引導下,就變成了——
“啊...說起來哦,自從我加冕成女皇了後,那件女僕裝就沒穿過了誒。”
“哪件?哦,特蕾西婭你在巴別塔時穿的那件?”
“對啊,我其實還挺懷戀那個時候的,說不定,之前我會同意陳墨說的建造貓貓女僕雕像,就是因為這個記憶在作祟呢?”
“你現在私底下不是也可以穿嗎?”
“誒...穿是可以穿...但未免太過於羞恥了點...”
“沒事,我也給凱喵喵買了一件,她陪你一起穿,不就不羞恥了嗎?”
“......”
圖窮匕見是吧?
雖說陳墨在故意引導,特蕾西婭也來了興趣,但凱爾希在察覺到陳墨的意圖後,那可是怎麼都不開口了。
直到吃完了晚餐,特蕾西婭給他們安排了房間,然後特蕾西婭把凱爾希拽去一旁,嘀咕來嘀咕去,不知道說了些甚麼後——
洗完澡,先一步回到了房間的陳墨,在觀察著這個房間的裝飾時,咚咚咚的,響起了敲門聲。
透過溫度感應一看,發現是洗完澡回來的凱爾希。
等陳墨過去,把門一開——
“先生,您的茶水。”
推著小餐車,身著女僕服,腳踩高跟,頭戴蕾絲髮箍的凱爾希,正站在門外,對陳墨露出了個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