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希覺得她真傻,真的。
她單知道陳墨來卡茲戴爾肯定要整個活,但沒想到會整個這麼大的。
以至於凱爾希在接到阿米婭的求助電話時,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趕來,而是先拿起手機,查了下手刃親夫,算不算為民除害的範疇。
答案是不算,可惜了。
“在薩卡茲的國家,卡茲戴爾的王城,建一隻貓...咳,一個菲林的雕像,還穿女僕服?嘶...”
凱爾希單手扶額,從剛才開始就嘆了好幾口氣了:“你能跟我說說,你腦袋裡到底在想些甚麼東西嗎?”
凱爾希的素質是真的好,至少沒罵罵咧咧的喵喵喵。
但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一人一狗,那倆就坐她面前,毫無悔改之色時,凱爾希還是覺得她血壓高了。
“不是菲林,就是貓。”
陳墨見凱爾希那挎著個小貓批臉的模樣,便開口道:“就那種毛茸茸的小貓咪,穿著個女僕服...凱喵喵你知道貓咪咖啡廳嗎?就那種的——”
“你閉嘴!”
凱爾希打斷了陳墨的話。
我是想讓你反省和悔改,不是讓你糾正我到底是貓還是菲林的!
“哦。”
陳墨見此,便也不再言語了。
他依舊沒有絲毫悔改模樣,反而還聳了聳肩。
不用我解釋啊?那太好了,我正好樂得清閒。
那接下來就交給特蕾西婭你了哈,你加油,我看戲。
特蕾西婭:“......”
見凱爾希那幽幽的綠色眼眸,特蕾西婭頗為尷尬的撓了撓臉頰。
“呃...那個呢...我們就只是在商討下而已...”
特蕾西婭略顯乖巧,正襟危坐,但開口說的話,卻怎麼聽怎麼像是在找藉口:“商討不等於最終決策哦?所以我們倆人也只是說說而已,不能當真的...”
提案、商議、決策、落實。
凱爾希雖然也知道有這麼幾個步驟,但她聞言,還是將那幽幽的綠色眼眸,轉向了陳墨:“如果時間能倒轉重來一遍,你這傢伙是不是也會這麼說?”
“那倒不會。”
陳墨搖了搖頭,然後朝一旁的阿米婭一指,道:“如果能重來一遍,我會把那隻小驢子給直接丟出去,然後在凱喵喵你沒發覺的情況下,和特蕾西婭偷偷摸摸的把貓貓雕像給建了,等凱喵喵你來的時候,給你個驚喜。”
阿米婭:“???”
我礙著哥哥你整活了是嗎?
那我走?
阿米婭憤憤不已。
凱爾希倒是再度扶額輕嘆一聲:“那不是驚喜,那是驚嚇,謝謝。”
陳墨:“不用謝。”
凱爾希:“?”
事實證明,掐男人腰間軟肉,是每個女人都能自學成才的技能。
至少現在凱爾希可沒留手,那掐陳墨的力氣,讓人絲毫不懷疑,如果現在不是還有特蕾西婭和阿米婭倆人看著在,那說不定凱爾希就要和陳墨進行貓狗大戰三百回合了。
那倆人相敬如賓的模樣,讓特蕾西婭鬆了口氣,讓阿米婭加油助威,讓華法琳——
“噗哈哈哈!”
華法琳正拿著爆米花,看的樂呵。
似乎是隻要陳墨那混蛋受苦,華法琳就樂得高興。
但她笑得著實太大聲,聲音大到陳墨和凱爾希倆人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然後。
然後華法琳也坐那兒了。
“不是?!這關我甚麼事啊?!”
與陳墨和特蕾西婭倆人並排坐,華法琳也被列入需要反省和悔改的名單後,華法琳便非常不服氣的開口喊道:“我又沒摻和!凱爾希你不能這樣!你要是想不出理由把我掛塔頂,可以直接跟我說!我自己上去!”
“他是你男人,你沒阻止他,所以你是共犯。”
凱爾希伸手,把想要起身的華法琳給按了回去。
但就這理由?華法琳當然不服氣,於是她又氣哼哼的想要說些甚麼。
結果在此之前,坐她身旁的陳墨,卻一反常態的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這回是我的錯,我連累了你。”
華法琳:“......”
不是,你正常點。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華法琳下意識的朝旁躲了躲,道:“甚麼意思?你這突然好心,把我給弄得心裡瘮得慌。”
“沒甚麼意思。”陳墨聳肩:“子不教父之過,你的不作為和看戲,也算是我沒把你教好,唉,我的錯我的錯。”
乍一聽,陳墨認錯態度還挺好。
但細一想——
“你這混蛋居然想當我爹?!佔誰便宜呢你這老混蛋!”
看著華法琳直接撲上去,和個樹袋熊一樣扒陳墨身上張口就咬的模樣,一旁的凱爾希倒是點了點頭。
嗯,有人替我收拾你了,那我就休息下,平復下血壓好了。
不過也沒休息多久。
因陳墨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可特蕾西婭的事還沒完呢。
所以凱爾希又一扭頭,看向了那正襟危坐的特蕾西婭。
特蕾西婭身著粉裙,粉色長髮披散而下,看起來粉粉嫩嫩嬌柔不已。
但凱爾希還是注意到了,特蕾西婭那遮住了脖頸的黑色高領圍脖。
再瞅了眼,發現特蕾西婭的雙手十指上,都戴著戒指時,凱爾希便心中瞭然。
“特蕾西婭,把你圍脖拽下來,我看看你脖子。”
凱爾希上前一步,指了指特蕾西婭的高領。
“可以是可以...”
特蕾西婭倒也沒矯情,伸手,將圍脖輕輕的拽了下,露出了她那白皙的脖頸時——
“......,我就知道。”
凱爾希看著那毫無裝飾物,纖細到宛如堪堪一握的脖頸,凱爾希便輕嘆一聲:“你的項...不,你的抑制器呢?”
就陳墨那傢伙給你的,能封印記憶的,但出於惡趣味做成了個項圈模樣的記憶抑制器呢?
“那個啊...你看...卡茲戴爾不是正處於百廢待興嗎?有很多事要處理,於是我就把那個抑制器給解開了,因為陳墨的記憶裡有著這千百年來所總結出的全部經驗,所以...”
所以陳墨的記憶就像是點讀機,哪裡不會點哪裡對吧?
凱爾希能明白,當然能明白,有著陳墨的記憶加持,以及那總結出的經驗,特蕾西婭管理起卡茲戴爾來,那可真是如魚得水事半功倍啊。
但特蕾西婭你有沒有想過?
你沒了抑制器,你現在整個人的思維,都被陳墨那傢伙的記憶給影響到了啊。
言行、舉止、想法,完完全全的一個女版的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