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那位赦罪師的情感太過於強烈,讓原本盯著那羊毛的阿米婭,幡然醒悟。
“不...不行!哥哥,這可還當著老師的面在呢,不能這麼失禮的!”
阿米婭趕忙的搖了搖頭,將剛才那心中危險的想法給否決了。
不過說完,阿米婭又小聲嘀咕了句:“哥哥你可以趁那隻赦罪師落單的時候,再去薅羊毛嘛...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
阿米婭的確說的挺小聲,普通人基本上聽不見。
但奈何在場的根本就沒有普通人,各個都是怪物。
所以陳墨先摸了摸阿米婭的頭,擺出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後,又看了眼特蕾西婭。
特蕾西婭瞬間明瞭,她便也轉頭,看向了那位赦罪師,道:“你...嗯...那你先下去吧,我接下來需要和陳墨閣下敘敘舊,你就不用守在這兒了。”
“哦對,閃靈你也一起去玩吧。”陳墨此時也插了句嘴:“她不是喊你去開家庭會議嗎?去唄,回家的時候我來喊你。”
赦罪師:“......”
那位赦罪師現在已經不想開家庭會議了,她現在總覺得,閃靈是來幫陳墨探路的,探路探完了,等著她們的就是羊入虎口了。
可閃靈聞言卻已是一點頭:“好。”
說完,閃靈就轉身,走到了那位赦罪師的身旁。
倆人隔著面具大眼瞪小眼,無言半晌後,那位赦罪師還是如放棄了般,朝特蕾西婭彎腰行禮,然後便帶著閃靈退場離開了這兒。
赦罪師和閃靈一走,這裡可就沒外人了。
特蕾西婭便就此一拍手:“好啦,我們去喝下午茶吧,我聽陳墨你要來,可準備好久了哦。”
人前喊閣下,人後直呼其名。
雖那句「哥哥」的稱呼依舊沒說出來,但之前所感受到的疏離感,倒是也一下子消失了。
“下午茶啊,露天的嗎?”
陳墨聞言,直起身來,再轉頭朝華法琳招了招手。
等華法琳從沙發上蹦起來,跑到了他身邊時,陳墨這才再開口道:“不過說起來,你還挺有雅興啊,這天花板又漏風又漏雨的,你就沒想著修一下?”
“想過。”
特蕾西婭將雙手輕輕的重疊,帶著溫柔的笑:“但我覺得,還是先把經費用在民生上比較好,你來的時候看見了吧?各地都在百廢待興,錢自然要用在刀刃上,而且...留著,也可以無時無刻的告誡我,雙王之爭到底是怎麼結束的。”
不是歷經千辛萬苦,也不是拋頭顱灑熱血,而是以著絕對的武力,一劍終結。
諷刺嗎?諷刺。
所以特蕾西婭才不能讓自己忘了。
在說著這話時,他們也已離開了房間。
正順著走廊,朝著後花園走去。
“啊對了——”
特蕾西婭轉頭,宛如考了個滿分的小孩子般,向陳墨說到:“你好奇我這段時間以來做了些甚麼嗎?例如教會到底是怎麼被我收編的,還有我哥哥他——”
“不好奇。”
“哦...”
看著特蕾西婭那明顯的失落模樣,陳墨不禁覺得一陣好笑。
沒辦法啊。
特蕾西婭就是在複製陳墨以前的操作,陳墨都已經親身實踐了一遍,甚麼時候該幹甚麼,甚麼問題該怎麼處理,這些陳墨知道的清清楚楚。
而就算甚麼「各國各有國情在」,但這千百年,有多少個國家興起,又有多少個國家滅亡?
各種套路陳墨真的是見得太多了,他是真的不感興趣。
但在特蕾西婭那情緒低迷,就好像考試考了個滿分,興沖沖的給自家父母炫耀,結果只得到了一句「哦,下次繼續努力」的敷衍一般的模樣,還是讓陳墨在想了想後,問了句——
“你幹了些甚麼我的確是不好奇,但我倒是好奇特蕾西婭你現在都搞了些甚麼成就。”
“成就?”
特蕾西婭聞言,抬頭看來:“我現在是女皇,卡茲戴爾的唯一話事人...這算嗎?”
“......”
“......”
你要不是唯一的話事人,那問題才大了好嗎?
倆人無言對視了一會兒後,陳墨還是笑著點了點頭:“算。”
“啊!那我現在還是教會的聖女,僱傭兵的頭,神明的代行人,薩卡茲的魔王——”
特蕾西婭就差掰著手指頭數了。
你擱這疊buff呢?
不過別看特蕾西婭說的輕巧,但別忘了,華法琳之前可說過,王城外的那些守軍,身上的血味很濃。
就單說以前教會那種爛攤子,到現在變成了特蕾西婭的貼身侍從,光這一點,就能猜得出來了。
特蕾西婭應該是直接進行了大清洗,殺的血流成河的那種。
不用去懷疑特蕾西婭下不下的去手。
以前陳墨就評價過特蕾西婭是「頭髮越粉,打人越狠」,不然現在的赦罪師也不會乖成那樣。
而在說話之時,特蕾西婭也帶著他們來到了後花園。
後花園裡沒有花,只有草。
甚至在中間位置,還有一個破敗不堪的小水池。
看那個結構,以前應該是個噴泉來著,但被陳墨那一劍的餘波給砍了。
所以特蕾西婭你房頂不修就算了,這個噴泉你也不修?就算說浪費水,你修個雕像也行啊?
陳墨看了特蕾西婭一眼,特蕾西婭也看了陳墨一眼。
然後,特蕾西婭開口道:“奇觀誤國。”
“你說的還挺有道理。”
陳墨難得碰上了個能接他梗的人,便笑道:“那你就修個小的唄,等身手辦...哦不對,是雕塑之類的,你不都成女皇了?不建個等身像給別人膜拜一下?”
“......”
特蕾西婭無言了一會兒後,反問道:“那陳墨你在炎國修了個等身像不?”
“我沒有。”陳墨聳了聳肩:“我總覺得,修個我自己的等身像,放那兒,別人燒香求願,看起來像是我死了一樣。”
“我也覺得。”
特蕾西婭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句話。
然後他們倆人就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了。
明明倆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卻硬是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單手拖臂,一手摩挲著下巴,瞅了那小水池半晌。
然後。
“建個凱喵喵的雕塑怎麼樣?”陳墨問道。
“可以,不過凱爾希她會不會也覺得像是在燒香求願?”特蕾西婭反駁。
“那就建個貓貓形態的凱喵喵?”
“凱爾希不是猞猁嗎?”
“貓貓形態的比較可愛。”
“對哦...然後再給貓貓形態的凱爾希穿個女僕裝怎麼樣?”
“不錯,對外就說,這是貓貓神教的聖女貓。”
陳墨和特蕾西婭倆人一唱一和。
把身後的阿米婭給聽得瞳孔地震。
眼見陳墨和特蕾西婭倆人就要一拍即合,當場就開工建了,阿米婭便趕忙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然後顫顫巍巍的,用指尖撥通了凱爾希的電話。
凱爾希醫生!凱爾希醫生快來啊!事態要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