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家園,百廢待興。
用這一句話,就能形容現在整個卡茲戴爾的現狀。
很難想象,以前拿著刀槍法杖,打死打活,飲毛茹血的僱傭兵們,此時卻拿著鋤頭鐮刀,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正在那兒種地建家。
很奇怪嗎?
不奇怪。
只因一座移動城市拔地而起。
那是王城,那是現任王女...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女皇的特蕾西婭所在的王宮。
正因駕駛著近地飛行器,能從高空俯瞰,所以才能清楚見到,那所有的建築、所有的移動城市,都是圍繞著那座王城所建。
很明顯的,特蕾西婭已成了所有薩卡茲的內心支柱,整個卡茲戴爾的唯一女皇。
早在雙王之爭那場內戰爆發之前,特蕾西婭就大量進口過移動城市的建材,在戰爭結束後,這些建材便立刻派上了用場。
為甚麼要建移動城市?因為特蕾西婭的理念很明確,既然卡茲戴爾是她們的家,那她們的家就必須建在卡茲戴爾。
她們生在這裡,那便活在這裡。
這獲得了幾乎所有薩卡茲的民心,可進度緩慢,防禦薄弱,倘若有心之人在此時趁虛而入,那整個卡茲戴爾定當又會被捲入戰火之中。
所以她的兄長特雷西斯的理念不同,如若是她的兄長特雷西斯登上了王位,那或許會立刻進攻其他國家,篡奪他國統治權。
只因他國的設施完善,可以坐享其成,省去百廢待興的麻煩事。
但這雖然加快了程序,但會損失民心,甚至連卡茲戴爾這個根,都會丟掉。
並且他篡奪他國統治權的事蹟,會被其他的所有國家,視為威脅。
留給特雷西斯的便只有一條路。
打。
繼續進攻其他國家,擴大卡茲戴爾...不,應該是擴大薩卡茲的威脅,要麼吞併侵蝕,直到薩卡茲這個族群成為立於強國之巔的龐然大物,要麼,就被其他國家群起而攻之,徹底擊敗。
很明顯,特蕾西婭學的是炎國的路,而特雷西斯學的是烏薩斯的路。
這兩兄妹的理念到底誰對誰錯,不好說。
因為無論是炎國還是烏薩斯,這兩個國家在歷史上的確都成功了,現在更是依舊立於強國之巔。
但很明顯女皇特蕾西婭的理念,更加符合炎國的價值觀。
所以以著「援助」、「發展」、「合作共贏」的名義,炎國入場了。
不知道要是特雷西斯當了王,烏薩斯會不會幫他呢。
不過陳墨也沒多想,畢竟他已開著近地飛行器,抵達了這座王城。
“到了,怎麼樣啊,旅途愉快不?”
陳墨將近地飛行器慢慢的停靠在了機場,然後扭頭,看向了身旁的華法琳。
“沒多大感覺,就是覺得挺快。”
華法琳一臉的無所謂。
她被塞在了副駕駛,還以為會發生甚麼令人害怕不已的事情呢,結果就這?
陳墨的確是開的快,要人命,但已經歷過欲仙欲死13小時的華法琳,只覺得這頂多有欲死而已,根本就沒有欲仙,一點意思都沒有。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陳墨一臉無趣的站起了身。
“你這個炎國老祖宗能不能別帶頭瞎用這些詞?”
華法琳也解開了安全帶。
來到機艙,阿米婭一臉的習慣,閃靈慣例的一潭死水,而唯有史爾特爾一人——
臉有點白。
史爾特爾倒不是被嚇得,而是因為她一開始就沒系安全帶。
以至於陳墨一腳油門,史爾特爾就直接被甩飛出去了,那時阿米婭才想起來她到底忘了甚麼重要的事,和閃靈一起手忙腳亂的把史爾特爾給按在了座椅上。
現在見陳墨出現了,史爾特爾把手裡的那把萊瓦汀給捏的死死的,瞪了陳墨一眼,然後哼了一聲,就轉身開啟艙門,下了機。
“這小姑娘脾氣還挺大。”
陳墨笑著也沒在意,跟在史爾特爾身後,和阿米婭她們一起下了機時——
“陳墨閣下,歡迎您的到來。”
一人,已等候在那兒多時。
黑袍、羊角、白髮、臉戴金色羊骨面具,手拿樹枝狀的法杖。
羊頭惡魔。
“赦罪師?”
陳墨自然是認出了眼前人是誰,畢竟是和閃靈一模一樣的打扮嘛。
“拿赦罪師來接機啊?我這排場是不是有點大?”
陳墨笑著打趣了一句。
而那位赦罪師聞言,則行了個宗教禮,道:“您嚴重了,女皇殿已知曉您的到來,但因女皇殿下正忙於政務,無法親自接待派,所以特意派我等來為您幾位接風洗塵,所以...陳墨閣下您是先屈居於宮殿內,還是...”
“忙於政務?”
陳墨聽懂了。
無非就是現在特蕾西婭忙的很,正996呢,所以陳墨他們現在可以先選擇到處轉轉,玩一圈,也可以直接去找特蕾西婭,等她忙完。
“那當然是去看看你們家的女皇啊。”
陳墨毫不猶豫。
想當初,陳墨在炎國時,那可真是天天996、007,要處理的政務堆起來有幾人高,忙的要死要活,天天都在想著甚麼時候退休養老算了。
現在他退休了,但特蕾西婭沒有啊,她才剛上任呢。
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哦對,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
這麼好的機會能去看特蕾西婭要死要活的樣子,那哪能不去的?
“好...那我現在就帶您幾位——”
赦罪師抬頭,看向陳墨。
視線移到閃靈身上時,那位赦罪師停頓了下。
雖然那位赦罪師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也沒做出甚麼失禮的姿態,但陳墨還是察覺到了。
所以陳墨伸手,拍了拍閃靈的肩,道:“怎麼了?和以前的同事見面,不敘箇舊?”
閃靈:“......”
赦罪師:“......”
最後還是閃靈搖了搖頭:“我已向您奉祀了身心所有,服侍您左右,以往的經歷於我而言再無——”
“再無瓜葛是吧?”
陳墨開口,打斷了閃靈的話語。
用物理方式打斷的。
只因陳墨現在已伸手,捧住了閃靈的臉頰,然後看著閃靈那一臉平靜的眼眸,開始一頓亂rua。
直到陳墨rua完了,這才轉頭看向了那位呆愣在原地的赦罪師,道:“怎麼了?”
“沒...”那位赦罪師搖了搖頭,側身,伸手:“我現在帶您幾位去女皇殿下那兒。”
走在前的那位赦罪師,隱藏在羊骨面具下的臉上,一臉微妙。
但她說不出口啊。
怎麼說?
說她們的女皇特蕾西婭,也像這樣rua過她們?還是用的和陳墨相同的手法ru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