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在看甚麼呢?”
阿米婭和史爾特爾倆人提著行李,遠遠走來。
在發現陳墨正若有所思的打量著他自己的手背,一副好像發現了甚麼稀奇玩意的模樣時,阿米婭便沒忍耐住好奇心,上前來也瞅了眼。
只是阿米婭身高太矮,她不得不抓著陳墨胳膊,踮起腳尖來看。
“諾,就這個,華法琳剛才神神秘秘的給我蓋了個章。”
陳墨放下手,好讓阿米婭得以看清楚。
那個章方方正正,紅彤彤的印著「華法琳」這幾個字,怎麼看,都像是給檔案蓋章的印泥。
就是蓋在人的面板上,稍微有那麼點違和。
“豬肉章?”
阿米婭鬼使神差般的脫口而出。
陳墨:“?”
阿米婭:“......”
說完了,阿米婭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因為她感覺到氣氛莫名的冷了下來了。
抬頭,果不其然的,陳墨正挑眉看著她。
倆人相視無言。
最後等阿米婭默默的將抱著陳墨胳膊的手給鬆開時,陳墨便向前走了一步,阿米婭就往後退了一步,陳墨又向前走了一步,阿米婭又退一步,陳墨再——
阿米婭扭頭就跑了。
“嘿,你個小兔崽子!”
.........
......
...
“唔...所以說,華法琳小姐您的這個印章,算是給親友的標記?”
阿米婭瞭然。
“準確來說是烙印。”
華法琳糾正了用詞:“每個血魔都有自己喜愛且敏感的氣味,所以只要給別人蓋上了這個烙印,就算相隔幾公里外,我也能聞到。”
聞到?
怎麼說的像是狗子聞氣味一樣的。
阿米婭下意識的就想這麼說,但想了想,她還是閉了嘴。
“說是標記其實也沒錯。”
陳墨站一旁,開口補充了句:“在吸血鬼的傳統中,只要被蓋了章,就算是「這是我的人」、「這個人受我保護」之類的意思了。”
“是血魔!”
華法琳雙手叉腰,直視著陳墨的眼睛,一本正經的糾正道:“你本來就是我的人了,我為甚麼不能給你蓋章?”
能,當然能。
就是你不是說是烙印麼?但你這玩意怎麼看都像是個印泥吧?
但想到是華法琳,那貌似也沒甚麼可奇怪的了,她就算給你呲溜的舔一口,說這是烙印,也沒甚麼可奇怪的。
“原來如此呢...是烙印啊...看起來對於不瞭解的事,不能輕易的發表看法呢,是我唐突了。”
阿米婭恍然大悟,然後扭頭看向了陳墨:“所以哥哥...能把我耳朵給放開了嗎?”
“不能。”
“......”
陳墨揪著阿米婭的兔耳朵,拒絕了。
好不容易才把這隻滿地亂跑的小兔崽子給逮住了,哪能就這麼放過你的?
無視了阿米婭那頗為幽怨的小眼神,陳墨只是轉頭,看向了華法琳。
“小蝙蝠,我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嗎?”
“這個?”
華法琳掏了掏兜,又掏出了一個印章來:“你要這個東西幹甚麼?還專門叮囑了要刻字...算了,給你。”
陳墨伸手接過,然後抓起阿米婭的小手,反手就給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好了,這樣一來我也算是給小驢子你蓋上烙印了,怎麼樣?感不感動?”
陳墨鬆開了揪著阿米婭兔耳朵的手,再拍了拍她的小腦闊。
雖然聽華法琳剛才的解釋,阿米婭也知道這種蓋章的意思了。
如果是在之前,那阿米婭還真的會感動下。
但現在,阿米婭低頭,看了眼手背上的印記——
「驢肉,檢驗合格」
阿米婭:“......”
大義滅親算犯法嗎?
你好歹也寫個兔肉啊!
但就如阿米婭當時果然跑路一般,等她氣呼呼的抬頭想找陳墨理論一下時,陳墨早就已經登上近地飛行器,甚至還站在那兒朝她招手。
“走啊,小驢子,人到齊了,咱們準備出發了,不然就丟下你的啊?”
那一副好像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的淡然模樣,讓阿米婭不禁撅了噘嘴。
她如果也能學會陳墨那不要臉的精神,那她剛才是不是就不會被抓住了?
阿米婭一邊在心裡唸叨著,一邊將手背上的那個「驢」字蓋章給搓掉,朝著近地飛行器走去。
等她登機,蓋章也搓的差不多了時,阿米婭便見到史爾特爾早已在座椅上等候多時。
那翹腿,抱胸,仰躺的模樣,要多女王範就多女王。
但史爾特爾似乎沒打算系安全帶。
阿米婭見此,下意識的想開口提醒她一句時——
“誒?閃靈小姐?”
阿米婭卻在機艙內,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黑袍、羊角,銀白長髮垂落臉龐,那抱著劍的不是閃靈是誰。
但是為甚麼閃靈會在這兒?
阿米婭想問,可閃靈依舊保持著她那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靜,抬頭,點頭,再低頭,這便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讓阿米婭那原本都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都不好問出來了。
“我喊了一圈,問她們要不要卡茲戴爾玩玩,但都說不去。”
陳墨關上了機艙門,轉身朝駕駛室走去時,見此便隨口解釋了句:“就和W那妮子說的一樣,她們在卡茲戴爾呆了十幾年,哪沒溜達過?對她們說來,就是從現在的家,到以前的家而已,更別說她們以前根本就沒家,所以就更沒回去的必要了。”
走到了閃靈的身旁,陳墨伸手摸了摸她戴著的兜帽。
惹得閃靈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倒不是在抗拒,只因閃靈在想了想後,她便主動的伸手,摘下兜帽,好讓陳墨得以摸到她的頭髮。
那陳墨自然也沒客氣,好好揉搓了一番後,才再轉頭,看向了阿米婭。
“所以最後,也只有閃靈說要跟來,不,準確來說,是我去問閃靈,要不要跟我去卡茲戴爾,她說好,然後就坐這兒了。”
不...這不是要跟哥哥你去玩,而是把哥哥你詢問,當做了是命令吧?
那怪不得只有閃靈一個人來了。
阿米婭倒也沒問夜鶯和臨光為甚麼沒跟過來,畢竟就連W都對卡茲戴爾沒甚麼好印象,那就更別提夜鶯了。
所以阿米婭便也只是點了點頭,坐到了座椅上,繫上了安全帶。
看著陳墨再揉了幾把閃靈的頭髮,然後就轉身拽著華法琳朝駛室走去,看著坐在身旁,那面無表情,沉默寡言的史爾特爾和閃靈倆人...
阿米婭總覺的,她好像忘了些甚麼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