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就一滴血吧。
等華法琳從口袋裡拿出隨身攜帶的玻璃試管,陳墨也劃破指尖,滴了一滴血進去後,華法琳便把那玻璃試管當寶貝般捧著,死死盯了半天,她那猩紅的眼眸都泛起了光。
直到她不知道想到了些甚麼,臉頰甚至都開始泛紅了後,她才輕咳一聲,把那根玻璃試管給放了回去。
“唔...哥哥?我們是要去華法琳醫生的老家那邊轉轉嗎?”
阿米婭已點了份早餐,現在抬頭看了過來:“那裡...該不會是和華法琳醫生一樣,全都是吸血鬼吧?”
“是血魔!”
“哦哦...是血魔...”
在華法琳那強硬的態度下,阿米婭改了個稱呼。
雖然咋一聽,是以為阿米婭擔心血魔的危險性,畢竟血魔那可真是臭名昭著。
不過細一想,就會覺得,阿米婭估計是在擔心,那裡的其他血魔,會不會也跟華法琳一樣,腦袋有些問題。
十幾個華法琳圍著你...
這麼一想還真的有些可怕。
但回答她的卻並不是陳墨,而是華法琳——
“其他的血魔啊...”
華法琳沉思了會兒,又盯著陳墨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華法琳一點頭:“我改主意了,我跟著你這混蛋回去一趟。”
想一出是一出呢你。
雖然華法琳的態度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她是隨心所欲,不過陳墨卻很瞭解她的性子。
怎麼了?
擔心我被其他的血魔給搶了?你要跟過去護食?
但華法琳是個行動派。
她如此決定了,便直接兩三口將早餐給吃完,起身就走:“我回去收拾下行李,再去跟凱爾希請個假...哦不對,我現在還在帶薪休假中呢,那算了,等下我啊。”
說著,華法琳就跑出了食堂。
不過在陳墨的溫度感應裡,華法琳剛一出食堂,就被等候在那兒多時的W、年和拉普蘭德她們三人,給一把拽走了。
看樣子,是打算找華法琳交流下昨晚的心得吧。
.........
......
...
“好了,小驢子你和史爾特爾去收拾下東西,我去找下你凱爾希醫生。”
吃完早餐,離開食堂。
陳墨看了眼揉著小肚子的阿米婭,以及那舔著冰淇淋的史爾特爾,便如此開口道:“我原本是打算喊你凱爾希醫生一起去玩的,結果你凱爾希醫生說有事,我去看看,等下在巴別塔門口集合。”
“好~”
阿米婭奶聲奶氣的應答了聲。
在那倆人轉身回去收拾行李後,陳墨便也去了凱爾希的辦公室。
來到門前,陳墨就察覺到屋內有倆個人。
推門而入時,便見除了那坐在桌前的凱爾希外,還有個站一旁正聆聽教導的少女。
少女的年齡看起來有點小,似乎剛剛成年的樣子。
有著一頭棕色長髮,黃色眼眸,頭上的兩隻毛茸茸的小耳朵,正垂在一旁。
身著白色禮服款的長襟衣物,腿著黑絲,青春靚麗。
手戴藍色手套,袖口還掛著醫療部的標誌。
所以這是新的醫療幹員?
“她是我一位學生的女兒,路易莎。”
凱爾希見陳墨的視線看過來,她就知道陳墨在想些甚麼了。
所以凱爾希便只是輕抬手,介紹道:“她現在的代號是「亞葉」,入職醫療部了。”
凱爾希的話語,讓名為亞葉的少女微楞,她隨後很快意識到了甚麼,轉頭看來。
“師——”
亞葉那可真是行了個大禮。
直接彎腰彎了個90度的。
但一到稱呼上,亞葉卻彷彿卡了殼。
男老師的妻子可以稱呼為師母,師孃,可女老師的丈夫該怎麼稱呼?
師公?師爹?怎麼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好在陳墨看出了她的窘迫,笑著看了她一眼,問道:“師?哦,你媽是我家凱喵喵的學生,你這個女兒也是我家凱喵喵的學生?”
“是!”
“別喊那麼大聲,我聽得到。”
“是...”
“別糾結了,你真要喊,喊個先生就行。”
這個先生,是用炎國話來說的。
在炎國話中,先生也有老師的意思。
亞葉聽懂了,她便再行了個禮:“老師!”
不,都說了別喊那麼大聲,我沒聾。
“行了別彎腰了,我們這兒沒那麼大禮性。”
陳墨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瞅了瞅亞葉頭上那毛茸茸的耳朵。
這種垂耳朵...會是個甚麼動物?
“我是蛇獴,先生。”
亞葉抬起頭,見到了陳墨那打量的眼神,她便自己把自己的種族爆了出來。
蛇獴啊?
那不是專門吃毒蛇的狠人嗎?
據說蛇獴就算是吃飽了,但只要瞅見毒蛇了,那就是上去一口,就算吃不下也得把你給咬死的,也不知道和蛇有甚麼深仇大恨。
那個狠勁,可和你現在這尊師重道的模樣完全不相配啊。
不過——
陳墨聞言,還是先看了凱爾希一眼。
畢竟稀奇了。
平常遇到的,都會說自己是甚麼魯珀啊、菲林啊,自己說自己動物原型的,這還是第一次見。
凱喵喵你教的?
“不是我教的。”
凱爾希單手扶額,否定了這事與她有關。
看她那糾結模樣,似乎也在想她的教育是不是又失敗了。
“所以是自學成才?”
陳墨站定於亞葉的身前。
他都還沒說話呢,亞葉就先一步的低了低頭,一副任由陳墨擼她腦袋的架勢。
“不錯不錯,挺有眼力見。”
陳墨根本不好去亞葉為何會知道這些。
畢竟「會被陳墨擼耳朵」和「阿米婭是兔子」這兩件事,那可是每個新入職幹員都必須要知道的事。
所以陳墨自然也不會客氣,他伸手摸了摸亞葉的腦袋,再捏了捏她的耳朵,誇獎道:“看你這樣子,前途不可限量啊,嗯,挺好,說不定你以後的成就,要比你凱爾希老師都要高呢。”
這自然是客套話。
凱爾希活了多少年,亞葉現在才幾歲?
但問題是,陳墨的身份擺在那兒啊。
所以亞葉聞言就開口道:“多謝先生的誇獎,但是...那個,超越凱爾希老師...那我就有點自不量力了...”
“要對自己有信心嘛,嗯,你耳朵手感還挺好。”
“咳。”
陳墨擼的起勁,凱爾希倒是輕咳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吃醋了,還是想讓陳墨別太為難亞葉。
陳墨聽聞,便笑著再好好擼了幾把後,才鬆了手。
“好吧,我差不多知道凱喵喵你為啥不去卡茲戴爾了。”
陳墨看了眼就算頭髮已亂糟糟,但卻還是站的筆直的亞葉一眼後,便再開口道:“那算了,我就帶小驢子她們去玩吧,凱喵喵你呢,需不需要我給你帶點土特產回來?”
“不用。”
凱爾希搖了搖頭:“你只要安分點就好,我可不想在家裡呆的好好的,結果阿米婭一個電話打過來,讓我趕快過去阻止你。”
“怎麼可能,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安分的很。”
凱爾希聞言,沒搭言,只是眯著眼瞥了眼陳墨。
這話,你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