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有了這小老虎的一出,知道如果再來人那估計得鬧翻天,所以鄭掌櫃便直接閉門謝客了。
沒了人打擾,陳墨他們自然是吃的樂呵。
陳墨、年和令三人喝酒,夕喝果汁,阿米婭喝奶,分工明確。
就這樣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六巡、九巡、九九八十一巡——
年第一個丟杯子了。
神明不會喝醉,但你就算是喝水,也遭不住你這麼喝的啊,灌呢?憋都憋不住了。
所以年便以著「廁所」為藉口,直接遁了。
然後令第二個丟了杯子。
令倒不是遁了,她是喝醉了。
明明剛剛才說了神明不會喝醉,結果令把杯子一放,起身去到一旁,用尾巴提筆作詩,吟詩作樂,最後將她的酒葫蘆一抱,往椅背上一躺,眯起眼就開始打盹。
很怪,陳墨有充足理由相信,令是單純的不想付酒錢。
畢竟一開始三人喝,喝到最後就陳墨一個人端著杯子了,那掌櫃的過來收錢,就只能找陳墨。
哦,不對,一開始就說了,要讓小夕瓜付錢來著。
陳墨喝了一口酒,看了眼夕。
結果就見這小夕瓜,左看看年離去的方向,右看看眯眼打盹的令,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那喝奶的阿米婭身上。
阿米婭自然也察覺到了這視線,可就是不明白夕為甚麼要看她。
但陳墨懂。
陳墨笑著放下酒杯,道:“年遁了,令眯了,只要再把這小驢子給丟進畫裡,那這桌上,就只剩下我和你了——小夕瓜是不是在這麼想?”
夕:“......”
夕愣了下,然後扭開了頭,把口中吸管給咬癟了:“誰要和你只剩「你和我」,我可不是年那種無腦的,你瘮人的很,我躲都來不及。”
雖是這麼說,但夕那如孩子般被戳穿小心思的模樣,實在是太過於明顯。
以至於阿米婭連手中的奶都喝的不香了。
哦,你想和我哥哥獨處?
但嫌我礙事?
那我走?
阿米婭放下手中的牛奶,嘆了口氣,搖頭晃腦,耳朵甩甩:“唉...夕小姐,您都多大的人了,用我哥哥的話來說,傲嬌是小姑娘才有的特權,大人傲嬌那是...唔...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你——!”
夕雖然不知道阿米婭下一句想說甚麼,但她還是知道這話意思的。
被一個不過十歲出頭,連自己零頭歲數都沒有的小屁孩這麼說,夕臉上還真的有些掛不住。
所以一聽夕這氣呼呼的語氣,原本還搖頭晃腦的阿米婭,便縮了縮脖子,吐了下舌頭。
啊...玩過頭了。
於是阿米婭便端起杯子,咕嚕咕嚕的把牛奶一飲而盡,然後擦了擦嘴,道:“好了啦,我也不是不懂事,哥哥,我困了。”
“不玩了?”
“嗯。”阿米婭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太晚了,我還在長身體呢,不能熬夜。”
陳墨憋著笑,看著這小驢子一本正經的模樣,便開口道:“那行,你去這小夕瓜的畫裡睡一覺吧。”
“畫裡啊?”
“對啊,咋了?”
“唔...就是覺得...明明我們就在客棧裡,現成的房間,居然還要去畫裡——”
“但是在畫裡睡覺不要錢啊,而且還可以讓這小夕瓜給你畫出個豪華套房出來。”
“哦,那我去畫裡。”
阿米婭一聽便點了點頭,再看向了夕,道:“那拜託你了,夕小姐。”
夕:“......”
看著這倆一唱一和,夕無言的輕嘆一聲,然後指尖一抬,便見一旁的阿咬,跑到了阿米婭的腳邊,用那小短腿扒拉了阿米婭一下。
等阿米婭下意識的低頭看去,伸手想去摸一把,問問這隻阿咬怎麼了時——
阿咬卻一口,咬在了阿米婭的手上。
然後,阿米婭就被傳送進畫裡了。
這客棧一下子清淨了下來,他們這酒,從黃昏喝到了深夜。
現在月光倒影在杯中,陳墨便輕輕搖晃,將其搖成了雞蛋花後,便再笑著看向了夕。
夕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她扭了下身子:“別那麼看我...有話直說...”
“我家小驢子說你不懂事。”
夕:“......”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陳墨笑著喝了口酒,見夕已將杯中果汁喝完,那吸管也被她快咬成疙瘩了後,陳墨便拿來一杯子,倒了杯酒,朝夕一遞:“要喝不?”
“嗯...”
夕輕點頭,伸手接了過去。
然後這小夕瓜,淺嘗一口,看一眼陳墨,再淺嘗一口,再看一眼陳墨。
陳墨知道這小夕瓜憋不住心思,所以也沒在意,陳墨只是笑道:“說吧說吧,我知道小夕瓜你有一堆想問的,現在這桌上就只有你和我了,想問就只能趁現在了,不然之後一個問題收一次費了。”
“......”
夕不知是在猶豫,還是在斟酌,總之過了半晌,她杯中酒都喝了一半,她才開了口:“你...和年是怎麼好上的?”
“你們倆還真不愧是姐妹哈。”
“?”
“你姐也問過這個問題。”
陳墨想起了年,曾經問過他是怎麼和凱爾希好上的,沒想到現在夕也換湯不換藥的問了一次。
所以,陳墨自然是用了以前的那個說辭:“我想通了,她想開了,然後一拍即合,就好上了唄。”
夕聞言微楞,她甚至帶著點不可置信:“就...就這麼簡單?”
嗯,看來這小夕瓜沒理解這葷段子的意思。
不像你姐,當初秒懂。
但解釋梗是一件很傻的事,所以陳墨也只是順著點了點頭:“對啊,不然相愛相殺,惺惺相惜,付出生命,感天動地,海誓山盟?那這就太不現實了。”
“但你這也現實過頭了...”
夕又喝了口酒。
但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所謂的事情真相,夕反而覺得心裡輕鬆下來了。
那也沒甚麼了不起的嘛...
我還以為我那好姐姐,是做出了怎樣艱苦的心理鬥爭,排除了何種萬難,最後才成了。
結果只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