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鄭掌櫃!你是不是有甚麼毛病?!”
一妙齡少女,一腳踹開了客棧大門,嗓門頗大,但聲音倒是好聽,讓人不禁想起了龍門的某隻小老虎。
但那隻小老虎更過分,嗓門大不說,還給無飛機裝喇叭,飛到你頭頂喊的,耳朵嗡嗡的。
不過當陳墨他們因被這聲音吸引,而轉頭看去時——
發現那妙齡少女,居然還真的也是隻小老虎。
金髮棕瞳,身材曼妙,頭頂的兩隻小耳朵更是著實可愛。
如果不是這少女一副小太妹模樣,而龍門的那隻則是千金大小姐的裝束,倆人風格顯得格格不入,那或許還會去調侃下那倆人會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嗯,對,小太妹。
但這倒不是甚麼貶義詞,只因——
“喂喂,說讓我們大小姐接鏢,結果卻只是護送幾壇酒?就這幾步路的距離,鄭大掌櫃,您該不會在尋我們小姐開心呢?”
一群染著頭髮,帶著墨鏡,拿著傢伙的小混混們,正跟著那小老虎進了門。
一大群人,以那隻小老虎為首,這架勢,一看就是大姐大嘛。
陳墨他們見怪不怪,倒是阿米婭歪著小腦袋,有點好奇。
阿米婭見過龍門來去無蹤的黑蓑,見過卡茲戴爾的正規軍,也見過伊比利亞那如潮汐般的海嗣恐魚,但這些小混混們...
說真的,那五顏六色的頭髮,在阿米婭眼裡都顯得有些滑稽了。
這些人...真的有戰鬥力嗎?
阿米婭眨巴了下小眼睛,一臉疑惑的扭頭看向了陳墨。
而陳墨則夾起一塊特辣毛血旺,遞到了阿米婭的碗裡,道:“在我們這兒,那些人被統稱為「該溜子」。”
不,所以該溜子又是啥?
阿米婭想問,但沒機會問出口了。
因她下意識的夾起了那塊特辣毛血旺,送入口中,然後兔子跳腳的開始滿桌找水了。
陳墨這邊的鬧劇,並未影響到小老虎那邊,畢竟陳墨特意提過要安靜的地方嘛。
所以——
只見在那群小混混們的起鬨下,那隻小老虎本人,更是一手端著一罈酒,上前幾步,將那酒咚的一下放到了桌上,扯開大嗓門就喊道:“掌櫃的!鄭掌櫃!你是不是看我年紀小!是不是!我跟你說,本小姐可已經成年了!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不給,讓我送幾壇酒來是個甚麼意思?你今天不給本小姐一個解釋,本小姐非得——”
“哎喲喂!我的杜大小姐誒!”
客棧夥計見勢不妙,便趕忙跑了上去。
他又不敢去捂這小老虎的嘴,只得急的跳腳:“杜小姐您可小聲點,咱們這兒來了位貴客,擔待不起啊。”
“貴客?哦,所以這酒,就是來送那貴客的?”
小老虎一拍桌子,扭頭就開始在這客棧裡找:“本小姐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貴客能讓本...小...姐...送...”
小老虎的聲音越說越小,直到最後沒聲了。
只因這客棧內的客人就陳墨他們一桌,她一扭頭自然是看見了。
於是這小老虎將拍桌子的手默默的放下了,然後再默默的坐到了椅子上。
雙腿併攏,抬頭挺胸,低垂著小腦袋,乖巧的不行,就連那原本起鬨著的小混混們都禁了聲。
陳、陳墨誒...
活的誒...
那個掌櫃怎麼就沒提前跟我說一聲啊?!早知道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等下,剛才我那丟人的樣子是不是被看見了?!
怎...怎麼辦...
但、但是!居然是陳墨誒!那個老爺子誒!
扭捏,羞澀,興奮,激動不已。
那小老虎捂著那撲通撲通的心臟,終究還是沒忍住,偷偷的抬頭看了陳墨一眼,然後眼睛就止不住的開始冒小星星了。
剛才還是一副小太妹的樣子,現在就是一副小迷妹了。
陳墨自然將這看在了眼中,見那小老虎一副心裡被貓抓的模樣,陳墨便笑著朝她招了招手:“酒到了是吧?幫忙送過來唄。”
“好!”
小老虎聞言立刻起身,抱著一罈酒就小跑了過來。
將酒往桌上一放,小老虎就再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謝了。”陳墨拿過酒,看著這小老虎,道:“這位...小姑娘?”
“不、不用謝...啊,我叫杜...那個...杜遙夜...”
就如被老師誇獎的小孩子般,這小老虎差點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說了。
“杜遙夜啊?嗯,名字挺好聽。”
要是別人這麼說,那這小老虎肯定會嗤笑一聲,來句「遙夜?我倒是更喜歡黃昏」。
但這話要是陳墨說的,那就是好聽,小老虎從未覺得她這名字這麼好聽過。
而且被陳墨喊名字了誒...
這小老虎又捂住心臟了,但她也很快回了神,杜遙夜啊杜遙夜,你不能如此膚淺啊,怎麼能因別人的一句誇就...
“嗯...那個...”小老虎在心裡糾結了半天,最後話到嘴邊,卻還是:“能、能...合張影嗎?”
“合影啊,沒問題。”
小老虎一聽,便趕忙的伸手掏兜,將她的手機遞了過去。
陳墨則開啟了前置攝像頭,在朝那小老虎招了招手,等小老虎小心翼翼又心懷忐忑的湊過去時,陳墨便開口道:“好,比個「耶」。”
“耶——”
喀嚓的,拍了一張。
將手機給還回去的同時,陳墨也笑著看了這小老虎一眼:“哦對,忘了說了,跟我合照是需要給錢的。”
“哥哥!”
小老虎還沒啥反應呢,阿米婭倒是先喊了一聲。
不是?我知道哥哥你是開玩笑,但你倒是看看這孩子的樣子啊,她會當真的誒?
但哪曾想,阿米婭這突然一開口,把那小老虎給嚇了一跳。
然後等小老虎回過神,下意識轉頭看來時:“小、小公主!”
阿米婭:“???”
誰?
你喊誰?
誰是小公主?
阿米婭分明能感覺到,這小老虎在認出她來後,那熱情,可一點都不減的。
熱情到甚麼程度呢?
如果不是礙於身份,阿米婭總覺得,這小老虎得跟她拜把子,當姐妹,今早有酒今早醉了。
以至於阿米婭都懵了,稀裡糊塗的就跟小老虎也合了張影。
等那小老虎捧著手機,看著那兩張合影宛如要將其當做傳家寶的架勢時,陳墨便也依舊秉承著傳統,伸手,捏了捏這小老虎的耳朵:“好了,去玩吧。”
這讓小老虎一臉受寵若驚的點了點頭,然後默默地、默默地退到了那客棧大門前,踏出門外後——
“呀!合影了!合影了!還被捏耳朵了!呀——”
那小老虎少女般的尖叫,讓跟她來的那群小混混們一臉懵。
這形象全沒了啊...
以至於那群小混混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
“老、老爺子!我們...我們也能合張影嗎?”
那群小混混們也湊了上來。
陳墨在那兒玩的樂呵,阿米婭還是一臉懵,而年則端著酒杯,看了看那倆人,笑道:“哎,我們三姐妹是不是被無視了啊?”
“歲的故事,那群孩子從小聽到大,膩了唄。”
“那這老東西呢?這老東西可活的比我們都久,都老東西了,看他咋不膩呢?”
此時已合完影,送走那群小混混的陳墨,便轉回頭,看了年一眼:“我咋老了?我看起來這麼年輕,還是青年小夥呢,哦對,未成年人不能喝酒,所以這酒我也沒喝,那酒錢等下小年糕你也付一半吧。”
年:“?”
你這老東西要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