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斬出,畫卷被毀,世界崩塌,獨留「黎」一位畫中人,再以「黎」為中心,重構畫卷,恢復如初。
陳墨三人都未受到影響,夕與年打的熱鬧,陳墨看的樂呵,畫中居民也都是些NPC,一鍵重置即可。
但——
這就苦了阿米婭了。
“......”
阿米婭此時挎著個小臉,氣得差點罵罵咧咧。
兩次了誒?兩次了!
畫卷被毀,再恢復如初,然後阿米婭嘎噔一下,就被丟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
第一次時,阿米婭還以為是整個畫中世界都被重置了,但當她跑回當鋪那兒,卻發現黎和嵯峨倆人不僅沒被重置,甚至還直白的說出「阿米婭小姐?您剛才突然消失了,可讓我們好擔心的」時,阿米婭就覺得不對勁了,但她沒證據。
而現在畫卷再一次被毀,再一次恢復,再一次重置後——
阿米婭她又嘎噔一下,被丟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
弄得她總覺得旁邊應該再放個蘋果攤。
不過這回就不用想了,肯定是陳墨搞的鬼,就算不是陳墨,那肯定也跟陳墨脫不了關係。
但凱爾希醫生說過,女孩子不能罵人,所以阿米婭便忍住了——
她打算直接提刀去講講道理。
於是無視了周圍畫中居民們的好奇打量,阿米婭伸手就掏出了那枚古舊銅幣,一個TP就傳送到了陳墨那兒。
落地,睜眼,阿米婭扭頭尋找到了陳墨的身影,開口就喊道:“哥哥!你是不是在尋我開心?!”
陳墨還坐太師椅上,一手端著杯熱茶,看著戲呢。
現在一見阿米婭這氣勢洶洶的模樣,陳墨便先磕了顆瓜子,然後才點了點頭,道:“對啊。”
我可是在一心二用誒?
一邊要逗夕,一邊還要逗小驢子你。
為你的童年添光增彩,超累的,結果小驢子你不僅不感謝我,還跑過來興師問罪,唉,白養你了。
陳墨傷心欲絕,又磕了顆瓜子。
而這把阿米婭給氣的喲,像是追在小孩屁股後面啄人的小母雞一樣,炸著毛,抖著耳的。
“哥哥你居然不要臉的承認了?!”
阿米婭伸手就想拔劍:“我今天非得要大義滅——誒?兩個夕小姐?”
轉頭看去,餘光一瞥,她才注意到,身旁居然有兩個夕。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的,一個夕正保持著揮劍砍人的姿勢,而另一個夕...在表演空手接白刃。
表現空手接白刃的那個夕,見阿米婭看過來了,她便開口喊道:“哎!阿米婭!過來幫我個忙唄?”
“哦...這語氣是年姐姐。”
那沒事了。
玩的開心。
阿米婭轉回頭,無視了年。
這可把年看得直挑眉,不是?你怎麼和你哥一個德行?過來幫忙啊,看啥戲啊?
年剛想這麼說,結果下一秒,就見阿米婭一把拔出了粉紅毛兔兔,朝著陳墨就一劍砍了過去。
看那架勢,年都一下子說不出口了。
喲呵,大義滅親啊,不錯,那我不打擾你了,你也玩的開心。
一邊是父慈子孝,一邊是姐妹情深。
見此情此景,那喝著茶,嗑著瓜子的陳墨,都不禁嘆了口氣:“這一家子啊,不說和諧友愛吧,也該相待如賓吧?但是怎麼就變成這樣子了呢。”
感嘆一聲,陳墨便屈指一彈。
一顆瓜子,精準的命中了阿米婭的腦門。
就聽阿米婭「嗚啊——?!」一聲,往後連退了數步,然後捂著額頭,淚眼汪汪的抬起頭來,撅著小嘴就看向了陳墨:“好疼...哥哥你來真的?”
“小驢子你都提著劍過來了,那我肯定得反擊啊。”
“唔...但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裝裝樣子,結果哥哥你真打我?”
我沒打你啊?
我用瓜子彈的。
陳墨看的好笑,但要是笑出來了,那阿米婭估計又得氣得不輕。
所以陳墨不光笑了,還笑出了聲。
等到阿米婭氣鼓鼓的又想跟他拼命時,陳墨才止住了笑,朝她招了招手:“好了好了,來,過來吧,我給你揉揉。”
“我不要。”阿米婭一邊將劍入鞘,一邊又撅起了小嘴:“哥哥你肯定又沒安好心的,我才不會上當。”
“我是那樣的人嗎?唉,真是——”
說著,陳墨就一伸手,把阿米婭拽了過來。
然後陳墨便給她揉了揉腦門,再用冰塊給她敷了一下。
這無微不至,把阿米婭都給看的愣住了,甚至一時間都忘了掙扎。
直到陳墨拍了拍她的小腦瓜,笑道:“不疼了吧?坐下吧,陪哥哥我看下戲,要嗑瓜子不?”
“嘿嘿嘿...”
阿米婭笑得有點憨。
畢竟是小孩子嘛,被關心了總會高興的,所以她便也乖巧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可可愛愛——
如果能無視她腦門上黏著的一塊瓜子皮,弄得像個包青天一樣的話。
嗯,凱喵喵說的沒錯,這孩子是有點傻。
陳墨都瞅了她半天了,結果阿米婭只顧著傻笑了,完全沒發現陳墨又使了甚麼壞。
陳墨自然也不會去提醒,他只是一邊繼續嗑著瓜子看著那邊的姐妹情深,一邊開口問道:“每次這畫卷毀了,小驢子你都會回到夢開始的地方,這的確是我做的,但我那不是擔心小驢子你的安危嘛,把你給丟到最安全的地方不是挺好嘛?小驢子你氣啥呢。”
不說還好,一說阿米婭就又來氣了:“你別裝傻!哥哥你難道不知道我在幹甚麼?”
當然知道。
第一次時,阿米婭與嵯峨迎戰墨魎大軍,見到了如世界毀滅前的山崩地裂,然後她就被丟回了夢開始的地方。
第二次時,阿米婭與嵯峨直奔小鎮西邊,穿過山路,抵達鴻洞山,在那裡,她們見到了所謂的世界盡頭,以及盤踞在那兒的龐然大物。
那巍峨的身軀,如燈籠般的炬眼,強大的壓迫感,阿米婭那小小的一隻,站於那巨物前,完全就是一副打最終boss時的史詩感。
然後——
然後阿米婭就又被丟回去了。
這種感覺能懂嗎?
打個遊戲,想要一命通關,並且還得無傷,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打到boss了,結果陳墨給她拉了閘,還是沒存檔,需要重頭再來的那種。
這種心情能懂嗎?
不過...
說實話,對於那個龐然大物,阿米婭能不能打得過...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畢竟阿米婭的實戰經驗少的可憐。
所以特意選擇在將要開打前把她丟回去...或許,這是陳墨擔心她受傷,故意的?
還是說...那個龐然大物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