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年糕。
先是找么妹,後是找大姐,看她這架勢,估計是想把十一個兄弟姐妹都找個遍,然後一個一個的宣佈「看!他!我男人!」了。
又炫耀又嘚瑟,倒也顯得可愛。
而年又是個行動派,她說完,就抬頭,看向了夕,道:“哎,妹妹啊,咱們去找令姐玩怎麼樣?”
夕沒理她。
年以為夕是放棄抵抗了,任她折騰,於是年又開口道:“令姐她估計又不知道喝醉後躺哪兒了,算了,反正陳墨這老東西肯定知道。”
夕還是沒理她。
年也沒在意,還在繼續說:“找完令姐呢,咱們再去找二姐,然後呢——”
夕依舊沒理她。
事不過三啊。
這下,年怎麼著都覺得不對勁了。
“夕啊,我的好妹妹啊。”
年起了身,下了床,走過去,直接伸手把夕的肩膀一攬:“哎,你又鬧啥彆扭呢?有甚麼不開心的跟姐姐我說嘛。”
“熱死了——!好煩!別吵我!”
都被扒上了,夕也唯有伸手,把年湊到她跟前的一張傻臉給推開了:“我不去,別喊我,弗想出去。”
拒絕三連。
但年哪能罷休,她自己都說了,吃火鍋人多才熱鬧嘛。
可這時,那躺床上,看了這麼久戲的陳墨,卻是突然開了口:“這小夕瓜要是不想的話,就讓她自個待著唄。”
夕:“......”
年:“?”
這兩姐妹的反應各不相同,但卻都是轉頭,看向了陳墨。
年一眯眼:“哎,你這老東西咋就開始向著她說話了?你是我男人還是她男人啊?”
而夕聞言,則是憤憤的瞪了年一眼。
“要把這小夕瓜拽出去溜達,那我自然也樂呵,估計還能看到她爬山爬到半山腰,然後癱那兒哭著喊著說「我爬不動了!我要回家!」的模樣呢。”
陳墨打了個哈欠,瞥了眼屋外,然後才轉回頭來:“但是事不過三。”
“事不過三?”
年伸手戳了下夕的臉頰,惹得夕一陣討嫌後,年才開口道:“你這規矩怎麼甚麼地方都能用的啊,但我也才找了她一個啊,再去找令姐,也只是算兩次而已,怎麼著也沒到三吧?”
“我說的不是次數,是人數。”
陳墨伸手,指了指年和夕倆人:“你們兩個呆一起就能疊放了,三個人都能召喚卡密了,等三張卡密湊到一起,就能召喚黑暗大法師了。”
年:“?”
甚麼鬼亂七八糟的?
好在陳墨這千百年來說胡話的次數也不少,所以年還是聽懂了。
也就是說,她、夕和令,三人聚在一起,便已是十二碎片總數的四分之一,會出事。
「歲」嗎...
想起這個存在,年和夕倆人不禁對視了一眼。
“放心,我不是在說歲,別說三個人了,你們就算六個碎片湊一起,歲都不會復活的,我說不會就不會,她就算分出二十四枚碎片出來,也沒用,我可是答應過你,小年糕。”
陳墨以著稀疏平常的語氣,說著事關年與夕倆人性命的事。
但年與夕倆人聞言,卻是很明顯鬆了口氣。
因為陳墨可以說,是看著她們十二碎片誕生的,歲那時就在他面前裂開了,裂成了十二片,陳墨全都領回了家。
當時十二碎片聚在一起,也甚麼事都沒發生,歲也沒復活。
畢竟當時陳墨提著刀。
直至現在已過千百年,碎片依舊是碎片。
兩姐妹呼了口氣,年更是被這一打岔,弄得興致都有點不高了,她看向陳墨道:“既然歲不會復活,那你說甚麼事不過三啊?”
“歲不會,但歲相會啊,就你們那二哥閒得蛋疼沒事做鼓搗出來的東西。”
陳墨看了眼夕,道:“這小夕瓜,上次就被嚇得哭唧唧的吧?你讓這小夕瓜去,她說不定又得哭唧唧的,我可為了她好。”
夕:“......”
我沒有!
比起夕那一臉想反駁,但卻又說不出口不同,年倒是樂呵的根本不在意。
有陳墨在,她有啥可怕的。
不過——
“哎,那也行,夕不去就不去吧。”年一擺手,無所謂道:“到時候我先裝扮成夕的樣子,去跟令姐打聲招呼,然後再把裝卸了,我本人再去跟令姐打聲招呼,就說夕已經被嚇跑了,我留下了,合情合理。”
夕:“?”
你這傢伙在說甚麼鬼話?
夕當然知道,年這是在用激將法激她。
你不帶我就行了,為甚麼還要損害我形象?按你這法子,那我還不如自己去,好歹能留點面子——如果夕真這麼說了,那年就得逞了。
但夕沒上當,只是哼了一聲。
而年一看:“你不信是不是?不就是裝扮成你的樣子嘛,有甚麼難的,看好了啊——”
說著,就見年伸手,一撩頭髮,原本銀白便變為了墨黑。
然後年再一燎火焰,身著的裹胸熱褲,便換為了青紗外套。
於是就像之前出現了兩個年一樣,現在,出現了兩個夕。
夕:“......”
你給我住手!
夕已經有點想提劍砍人了。
這倆人本就是姐妹,不說是雙胞胎吧,容貌也可以說幾乎無比相似。
換上同樣的髮型、同樣的衣服,那站在一起,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有當那兩人站在一起時,才會發現眼色、身高,與紅爪爪和綠爪爪的區別。
嗯,對,夕比年矮了3cm。
但與之相對的——
“嘖嘖,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年站在夕身旁,瞅了眼夕的胸前,然後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小奶團:“你明明是么妹誒,為啥胸會比我的大?”
“都說了你給我住手!別拿我的樣子做這種事!住手啊!!!”
夕實在是忍不住了。
陳墨可還在呢,還看著呢。
你自己做這種事我都不會說甚麼,但你現在是扮成我的樣子在啊!
誒...
等下?
你為甚麼扮我的樣子這麼熟練啊?你該不會...真拿我的形象做了點甚麼吧?
於是惱羞成怒的夕,一把抓住了她的劍,朝著年的腦闊就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