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喝酒。
不過因為來拜年的都身份特殊,倒是沒有吹天坎地,去瞎聊國家大事。
陳墨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那手藝可沒得說,讓那飽受火鍋痛苦折磨的她們,可真是如吃到了山珍海味,珍饈佳餚,一個個扒飯扒的利索的很。
而文月夫人和魏彥吾這倆口子,雖然成婚多年,但膝下無子女,文月自然便將陳暉潔與塔露拉倆人當做了自己女兒來看待。
現在塔露拉好不容易回來了,還帶回了一頭小鹿,說是朋友,那文月夫人自然得去看看,好好招待下。
最後陳墨又帶著凱爾希、W、拉普蘭德三人去認了個親,順帶找他們幾個老傢伙要了個紅包。
哦,年沒來,她覺得炎國的人討嫌,她現在正和紅崽子在玩呢。
這倒也不能怪她,所以陳墨又特意給年單獨做了鍋超辣的水煮肉片,於是年也樂呵了。
這些小傢伙們的事解決了,之後自然是他們這群老傢伙了。
但飯桌上倒也和諧。
陳墨輩分最大,沒人敢讓他敬酒,那勸陳墨喝酒呢?
那也沒人敢。
想當初,一桌十幾人,一人一杯,一人一瓶,一人一罈,一人一缸,所有人都喝趴下了,去衛生間裡吐得稀里嘩啦的,結果就陳墨還坐著,甚至還來句「這白開水沒味啊」。
於是打那之後,敢勸陳墨喝酒的狠人,屈指可數。
從「老爺子!我敬您一杯!我一口乾了!您隨意!」,到「老爺子咱們輕呡一口就行,喝酒嘛,講究的是個修身養——別!老爺子別!您慢點!我上有老下有小,沒命陪您喝啊!」。
總之就是個物理戒酒。
不戒不行,陳墨活脫脫一副「來啊,喝啊,喝完後要麼吃飯,要麼吃席,你選一個唄?」的架勢。
小酌即可,不可貪杯,絕不喝多,誰喝多了把誰給叉出去。
所以這頓飯吃的舒坦,酒喝的過癮,從白天吃到晚上,夜深了,約定好了下次去誰家吃飯,然後就散了火。
他們有沒有喝盡興不知道,反正魏彥吾是被文月攙著扶回去的,估計到家後會免不了被文月一陣數落。
讓你別喝你不聽,你和老爺子較甚麼勁?
差不多就這樣吧。
但那就不關陳墨啥事了。
等企鵝、老鼠、老虎、牛牛都走了,阿麗娜和林雨霞便攙扶著喝醉的小老虎,也回陳暉潔家裡去過夜了,畢竟陳暉潔是大戶人家,和這小酒吧可比不了。
一下子清淨了下來,陳墨便坐在椅子上,賞著窗外明月。
而凱爾希這時便走上前來,手裡端著兩杯水。
一杯是醒酒的,一杯是普通的茶。
凱爾希站在陳墨跟前,彎下腰,蹲下身,眯著眼,打量了陳墨好一會兒。
直到陳墨被她這模樣給逗笑了,而朝前探身,親了她一口時,凱爾希這才確定陳墨沒喝醉。
於是凱爾希抖了抖貓耳朵,呡了呡嘴,將手中的那被茶水遞給了他:“給,剛泡好的,另一杯醒酒茶,我等下給W送過去。”
說著,凱爾希便坐到了陳墨身旁。
無視了從酒吧後,傳來的W那如發酒瘋般的叫喚聲,凱爾希帶著如月光般清冷的表情,身子卻是如傲嬌的貓兒般,往陳墨懷裡靠了靠:“你在想甚麼呢?”
“我在想啊...”陳墨端起茶杯,喝了口,發出了愜意的一聲輕嘆:“這個酒吧,不是那隻企鵝的嗎?這裡是他家,他跟著走甚麼?喝大了?”
凱爾希:“......”
那你不阻止他?
結果凱爾希剛想說話,就見那拄著根柺杖,卻跑的飛快的林傑瑞...啊不是,是林舸瑞跑了進來。
林舸瑞那可是一臉焦急啊:“老爺子!老爺子!那隻企鵝噗哈哈...咳咳,那隻企鵝掉水裡啦!快去救人啊!誒,這茶泡得挺好。”
.........
......
...
吃、喝、玩、逗、賣。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幾乎都是這樣度過的。
吃年糕,喝酸奶,玩貓貓,逗驢子,賣隊友,這個隊友是誰不知道。
但這小日子過的倒挺舒坦。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除夕夜。
吃了頓餃子,看著節目,見時間差不多了,那坐在沙發上的陳墨,便一起身,拽起年,就朝阿米婭一招手:“走,小驢子,咱們去放煙花了,打火機我都帶了。”
年:“?”
其實他們都算晚的了。
鞭炮聲,喧鬧聲,歡聲笑語。
絢麗的煙花綻放於夜空,讓除了明月之外再多了不少色彩。
雖然那坐在吧檯前,臭著個臉的企鵝有點煞風景。
你不就是喝醉了,掉水裡了,然後我啊、林舸瑞啊、魏彥吾啊,就站在旁邊笑。
結果第二天出了個都市怪談,說只要朝公園裡的水池丟硬幣,就會看見一隻企鵝從裡面撲騰起來,身旁還會出現三個守護神。
這又不關我啥事啊。
所以陳墨只覺得他到了更年期,便沒理他,轉身帶著阿米婭來到了酒吧外。
陳墨伸手掏了掏兜,拿出了一根火柴,然後伸手拽過一旁年的尾巴,一劃,點燃了後,便遞給了阿米婭。
在年那抱著她自己尾巴,一臉想咬他的注視下,陳墨便朝阿米婭擺了擺手:“煙花都給你擺好了,小驢子你去點吧。”
但阿米婭沒動,她那小眼神撲閃撲閃的,覺得陳墨要坑她。
僵持了半天,阿米婭還是妥協了。
畢竟這可是大晚上的,又在外面,那可是冷風呼嘯啊,讓阿米婭直打哆嗦:“哥哥!哥哥住手!別在我頭上丟冰塊!我去點行了吧!”
嗯,真乖。
可火柴已經滅了啊。
陳墨扭頭看了眼年,年直接抱著尾巴往後一退。
於是陳墨一伸手,把反應遲了那麼一拍的W給抓了過來。
“等下!別劃!”W拼命的掙扎著:“你這傢伙!你敢劃我尾巴,我就——老孃跟你拼了!”
最後,陳墨、凱爾希、拉普蘭德、紅,以及那抱著尾巴的年和W,他們站在一起,看著阿米婭鼓著個臉頰,撅著個小嘴,磨磨蹭蹭,滿臉不情願的走到了遠處,然後用火柴,點燃了煙花。
在阿米婭捂著她的兔耳朵,趕忙跑走了後,就只聽咻——,砰!的兩聲,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開了。
看著那絢麗的色彩,陳墨便笑著朝阿米婭招了招手:“小兔子,新年快樂啊。”
阿米婭聞言,趕忙的把她的兔耳朵給鬆開了,一副懷疑她剛才是不是聽錯了的模樣。
但陳墨卻再次朝她招了招手:“愣在那兒幹啥呢,快過來,小兔子。”
這回,阿米婭聽了個真切。
她一愣,然後「嘿嘿嘿~」的傻笑著,就小跑了過來。
嗯,這傻孩子真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