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著阿米婭,看著夜空中那咻——,砰而綻放開來的煙花。
陳墨拍了拍她的小腦闊,如大人們常見的那般,適時地開了口:“說起這煙花啊,倒是和炮竹、貼春聯、壓歲錢等事物,源自於同一個傳說,小驢子你知道不?”
“我知道哦。”
阿米婭癟了癟小嘴,心想著怎麼又從小兔子變回小驢子了,但她還是開了口:“放爆竹是為了驅逐年獸,因為年獸懼怕響聲與火光,壓歲錢也有壓祟、壓驚和避邪的說法,也是因為年獸的關係,而除夕則意為「舊歲至此而除,來年另換新歲」。”
因凱爾希的緣故,阿米婭小時便泡在圖書館,可謂是博覽群書,再加上從小在陳墨身邊耳濡目染的緣故,導致阿米婭儘管沒怎麼在炎國生活過,可她卻對其習俗與文化,知道的倒清楚的很。
所以說著,阿米婭便轉動著小腦袋,偷偷的看了年一眼。
畢竟年獸的「年」,可是和這位正著旗袍、搖摺扇,喜愛火鍋的大姐姐,字音相同。
那很難不讓人去想,那傳說中的年獸,會不會就是這位年了。
可年卻只是看著阿米婭笑而不語,然後指尖一抬,一個超大的,甚至足足有她一人高的二踢腳,便出現在了她手中。
這大小看的阿米婭眼皮直跳。
要是點燃,這二踢腳炸開來,指不準會讓陳暉潔被迫加班。
好在年只是給她看了一眼,便笑呵呵的收了回去。
年不怕爆竹,這與年獸的描述不符,阿米婭疑惑的轉頭,看向了陳墨。
而陳墨便又拍了拍她的小腦闊:“關於年獸的傳說,其實有幾個版本,其中一個版本中,年獸其實不是年,而是夕。”
“夕?”
“對,是夕獸。”
陳墨笑道:“故事發展倒是基本一樣,依舊是夕獸作惡,人們放爆竹將其驅趕,為了早日除掉夕呢,之後人們就時常燃放爆竹,同時在門前掛紅布條,這個習俗流傳下來,人們便將驅趕夕獸的這一天呢,定為「除夕」。”
見阿米婭一臉的若有所思,陳墨便最後補上了一句:“到底是年獸,還是夕獸,或者說,年與夕其實本來就是同根同源為一人,這就交給小驢子你自己去判斷了。”
其實這已經是真相了。
“哎,你這老東西,說話也說全嘛,另一個傳說版本你就不說了?”
但一旁原本笑而不語的年,見陳墨居然故意賣關子,她便有些不滿的一拍摺扇:“不是還有個說法,是有種怪獸叫「夕」,它在每年的年關都要出來傷人,連保護老百姓的灶王爺也拿它沒辦法,於是灶王爺上天請來了一位叫做「年」的神童,神童法力高強,用紅綢和放在火中燒得劈啪作響的竹竿消滅了夕獸,所以除夕之後才是過年。”
嗯,第三個版本了。
但阿米婭此時卻似乎悟到了甚麼。
見年這麼熱衷於針對夕,阿米婭便看向陳墨,問道:“十二碎片中...是不是有枚碎片,是叫夕的?”
“嗯。”陳墨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年:“那是她妹妹。”
阿米婭:“......”
你們倆姐妹關係真好呢。
此時煙花也已放完,雖然除夕夜還有守歲的習慣,阿米婭也精神奕奕的玩了這麼久,還聽了幾個傳說故事。
但當原本喧鬧的夜空徹底寂靜下來,早已過了平常睡覺時間的阿米婭,窩在陳墨那溫暖的懷中,頓時就感覺睏意襲來,不住的打起了哈欠。
陳墨幫她把頭上的兔耳朵拽下來,當做眼罩蓋住了她的小眼睛時,卻又覺有人戳了戳他的腰間。
轉頭看去,便見年的那張笑呵呵的大臉,就湊在他眼前。
年一臉的壞笑,直接開了口:“我們要不要,去找我那個不成器的妹妹玩玩?”
“你妹妹?夕啊?”
“對啊,我妹妹除了她還能有誰啊,再往下就只有個廚子弟弟了。”
“我知道。”陳墨抬頭,看了眼夜空,道:“我的意思是,在除夕夜,去找夕?”
“對啊。”
“多大仇?”
“哎,怎麼能說是仇呢,我和她關係好著呢。”年可不承認她的小心思,她只是搖著摺扇,道:“你懂個錘子,這叫做姐妹情深,咱們大過年的其樂融融,就丟我那個夕妹妹一個人在家裡蹲著,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那她多可憐,對不對?”
哦,那你為啥不去找你的大姐大哥呢?
因為你打不過,只能欺負下夕,對吧?
“嗯...也有道理。”陳墨瞭然,他又看了眼年:“那你知道她在哪?”
“我不知道啊。”年伸出她的紅爪爪,飽含深意的拍了拍陳墨的肩:“但你肯定知道啊,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是「我們」去找,不是我一個人。”
姐妹情不情深不知道,但你想讓她死,肯定是真的。
所以陳墨扭頭,看了眼那蹲在地上點蜘蛛王的紅,看了眼那拿著根竄天猴瘋跑的W,看了眼那拿著根鞭炮就往酒吧裡衝,一副要去炸德克薩斯的拉普蘭德,再看了眼那隨時準備去物理消除火災隱患源頭的凱爾希——
“明天吧明天。”陳墨把懷中的阿米婭掂了掂,避免她掉下去,道:“除夕夜去找夕,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把今天過了先。”
你這老東西啥時候這麼善解人意了?
年不信這說辭,所以她一挑眉,問道:“我不知道你?你以為我陪你身邊多少年了?幾千年了誒?你這傢伙在想啥我都知道,哎,快說,實話呢?”
“實話啊?那就是現在過去,你那妹妹,可要撒丫子跑。”
陳墨一聳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妹妹常年家裡蹲,她沒跑幾步路,估計就累的癱那兒了,到時候我們還要給她搶救下,所以過了這天,等她警惕心消了再說,到時候直接在她那小茅屋裡把她給逮著,能省不少事。”
“小茅屋?”年瞭然:“哦,夕現在正躲小茅屋裡?哎,你這老東西,果然是在視奸她。”
說著,年就往後一跳,身子朝旁一躲。
果不其然,陳墨下一刻就朝她伸出了手。
見沒把這小年糕抓到,陳墨便笑道:“甚麼叫視奸?我可是為了你們好,免得你們跑丟了,所以都給你們做了個標記。”
監視就監視唄,還說的這麼好聽。
年白了他一眼:“呵,那您老可對我們真好啊,就像我和她姐妹情深一樣的好,是吧?”
陳墨和年倆人無言的對視了一眼,然後達成共識般的一笑。
不再言語,陳墨便抱著阿米婭轉過身,朝眾人揮了揮手,道:“好了,煙花也放完了,回去吧回去吧,這些燃放後的垃圾,留給那隻企鵝來打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