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老媽說,我小的時候似乎被捲進過甚麼事情,不過那時候我太小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她也不想告訴我的樣子。”
安哲拉擦拭著手中的大狙,做著保養工作,似乎是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平靜下來。
因為就像她身後那不斷蠕動著的觸手般,她現在已經略顯煩躁了。
“但在見到那兩個深海獵人的時候,我大概就已經猜到甚麼了。”
安哲拉轉頭,看向了陳墨,她想要笑一下,但最後還是嫌麻煩般的嘆了口氣。
轉回頭,安哲拉撓了撓頭髮,道:“很奇怪對吧?明明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就算聽人說了,我也沒有任何實感,就像別人身上發生的故事一樣,結果她們好心的要幫我查明真相,要還我一個公道,雖然說是為了我好,但說真的,麻煩死了,我對甚麼真相一點興趣都沒有。”
安哲拉頓了下。
她發現她說的似乎有點過了,這種抱怨口吻,在親人朋友面前還行,但在陳墨面前...就屬於有點沒大沒小了。
所以安哲拉撇頭偷看了陳墨一眼,然後有些尷尬的挽救了下這氣氛:“呃...不過要是真能知道我小時候到底發生了甚麼,感覺也不錯?至少讓我不留遺憾嘛。”
不,很麻煩,麻煩死了。
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她小時候發生了甚麼,也根本不想知道她是不是甚麼所謂的深海獵人。
不是每個人都有冒險精神的,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一腦袋扎進麻煩的漩渦裡,大多數人都情願一個人獨自待著,更別提她現在已經有了安穩的生活,有了穩定的工作,才不想拋棄這些,去探尋甚麼鬼的真相。
但如果陳墨真想把她給拽進去,那很遺憾,安哲拉她沒有任何拒絕的資本。
陳墨是甚麼身份?而她又是甚麼身份?
她甚至連說出「不」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很現實的事。
所以就算麻煩的要死,安哲拉也不得不帶著笑,說著「是是是,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真是太感謝你了」之類的違心話。
於是安哲拉把手中的大狙,給擦拭的更起勁了,鋥光瓦亮的。
而陳墨在一旁則看得有些好笑。
因在陳墨眼中,安哲拉和鬧脾氣的小孩子沒有任何區別,連情緒都不懂得隱藏的。
不過按資料上的年齡來看,安哲拉的確就是小孩子。
所以陳墨便往窗臺上一靠,笑道:“好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又沒人要逼迫你做啥,你不情願的話,拒絕不就好了?”
“......”
安哲拉愣了下,她轉頭看來,試探性般的問了句:“真的?我有拒絕的權利?”
“有啊。”
陳墨伸手,指了指她屁股後面的觸手,道:“你是要沒拒絕的權利,那我首先做的,應該是把你帶地下室,開發下你觸手的玩法才對,比起這個,探尋真相甚麼的那都得往後稍稍。”
安哲拉:“......”
雖然我能明白您的意思,但您這個比喻...讓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而陳墨見此,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嘆了口氣:“唉,可惜了。”
安哲拉:“......”
所以您到底在可惜甚麼啊?
但安哲拉沒問,陳墨自然也沒答。
陳墨只是將手收了回來,然後再戳了下她的觸手,惹得那三根觸手都縮成了一團後,陳墨才笑道:“放心,既然那兩條魚沒告訴你,就表示她們一開始就沒打算把你牽扯進去,深海獵人都好騙的很...啊不是,是單純的很,沒啥壞心思。”
說著,陳墨就擺了擺手,轉身離去了:“再說了,要幫你查明真相,那又得回伊比利亞一趟,一來一回,那燒的哪是油啊,那是燒的錢,你又不像小虎鯨那麼好騙,還能讓我佔下便宜摸個魚,補償回來的,幫你那可算是虧本買賣,我才不做。”
安哲拉:“......”
雖然安哲拉能明白,陳墨的意思,就是「你想知道,那我就幫你查」,「如果你不想知道,只想要現在的安穩生活,那就當無事發生,沒人會強迫你的」。
但知道是知道,可陳墨的這個說辭...
讓安哲拉心裡有了點無名火。
之前的愧疚和無奈都沒了,只覺得陳墨不當人。
不過,看著陳墨那離去的背影,安哲拉還是輕輕的彎了下腰,低下頭,對陳墨表達了無言的感謝之情。
就是等她抬起頭來時,卻只聽「喀嚓」一聲。
那本該都拐過轉角的陳墨,不知何時又回來了,還拿著手機,對她拍了張照。
拍完了,在安哲拉那一臉懵的注視下,便見陳墨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邊繼續轉身離去,一邊還嘀咕道:“嗯,不錯,黑歷史有了,以後想玩你觸手了,就拿這個當通行證。”
安哲拉:“......”
我能罵人嗎?
.........
......
...
“小年糕啊。”
將手機放回口袋,陳墨來到了羅德島的員工休息區。
推門而入,便見那電視放著大喇叭,茶几上擺著瓜子酒水,一旁還堆著火鍋的底料。
而年,就慵懶的躺在沙發上,她單手撐著臉頰,身後的尾巴,正隨著電視音樂的節奏,在那兒擺來擺去。
見陳墨進來了,年也只是撇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用光著的小腳丫蹭了蹭腿,撓了撓癢,笑道:“喲,您老稀客啊,今朝怎麼轉悠到我這兒來了?”
“那當然是想看看我家的小年糕,是不是變得和她妹妹一樣,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大小姐了啊。”
“屁,德行。”
年朝陳墨擺了擺手,糾正道:“我這叫難得消停一會兒,我妹妹她才是死宅,宅家裡能幾百年不挪地的。”
“哦,那小年糕你對你自己還挺有清楚的認知啊。”
年躺沙發上不讓地,陳墨便也伸手把她往裡面扒拉了下,然後一坐。
而年則伸出她那紅爪爪,把陳墨肩膀一推:“哎,你擋著我看電視了。”
但說是這麼說,年在推完後,卻將她身後的龍尾巴一抬,一繞,往陳墨的腰間一纏,一副「跑不掉了吧?你現在是我的了」的模樣。
做完這些,年才用她的紅爪爪,戳了戳陳墨的腰間,挑了下眉,道:“說吧,就您老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這回來找我又是要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