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陌生的天花板呢。
藍毒現在坐在病床上,嗅著周圍那消毒水的味道,有點懵,有點無奈,還有點哭笑不得。
她雖然是受到了點驚嚇,但其實沒甚麼大礙,畢竟安哲拉一開始就說了,沒上實彈,射出去的彈藥也完全沒傷害。
她現在更像是被滋了一身的水,雖然那水是黑色的,以及洗澡換衣服是在所難免的了。
不過之前的場面的確是挺混亂的。
安哲拉扣動扳機,槍響了,結果她胸前炸開了。
連周圍的幹員們都被嚇到了,那就更別提身為當事人的藍毒了。
所以在藍毒還沒搞清楚狀況,一臉懵逼時,就被幹員們七手八腳的,好心的給抬到了醫療室,等她回神時,就變成現在這種情況了。
藍毒倒也沒怪安哲拉,剛才安哲拉還跑過來,給她道了好久的歉呢。
那誠摯的模樣,最後弄得藍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雖然「防禦力最低」讓藍毒稍微有些微妙,但她真的不在意,真的。
所以...
我能出院,去洗個澡嗎?
藍毒看了眼她身上那被染黑了一半的衣服,然後抬頭,再看了眼病房外。
在那裡,陳墨和凱爾希似乎在說著些甚麼——
“我明白了。”
凱爾希揉捏著眉間,聽完了事情經過的她,顯得有些心累:“所以你確定,是安哲拉開槍,打中了藍毒,而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例如是她走進了其他幹員的攻擊範圍內,被誤傷了,或者是——”
“啊不,的確是被安哲拉打的。”
陳墨擺了擺手,然後又伸手指了指他自己的眼睛:“我親眼看見的。”
凱爾希:“......”
凱爾希嘆了口氣,她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問道:“所以你為甚麼沒阻止?
“因為好玩。”
“因為好玩。”
陳墨和凱爾希倆人,幾乎是同時的說出了這句話。
這宛如心有靈犀般的模樣,讓陳墨朝凱爾希豎起了大拇指,雖然很快就被凱爾希一爪子給拍掉了。
可陳墨卻依舊煞有其事般的開口道:“凱喵喵你想嘛,那子彈可是硬生生的拐了個歪,然後穿過人群,繞開了每一個人,朝著藍毒直奔而去,最後精準的命中了她胸前哦?這都算是魔法了,我都懷疑藍毒是不是在胸前貼了個吸鐵石,是不是光聽起來就很有趣?”
凱爾希點了點頭:“確實。”
“對吧?”
“......”
凱爾希發現她好像有點被帶歪了,她剛才好像還真的覺得挺有趣的。
不過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凱爾希又變回了那個莫得感情的模樣:“別貧了,我去安撫一下她,就可以讓她出院了,你呢?”
“我?我去摸魚玩唄。”
“我不是說這件事,你不是說要去龍門過年嗎?”
“要過年了?這麼快?”
不應該啊,陳墨明明記得,他昨天才和小驢子還有那三條魚,去鹽風城玩了水呢,怎麼今天就快過年了?
“還沒。”凱爾希看了眼帶著的懷錶,道:“還有兩、三個月。”
“就兩、三天了啊。”
“是月。”凱爾希糾正道。
“有區別嗎?”
“沒有。”
陳墨瞭然的點了點頭。
兩、三個月,對他們來說也無非是昨天、今天和明天的區別。
所以陳墨便側過頭,望向了病房內。
看著那坐床上的藍毒,陳墨就開口道:“喲,脆脆蛙,身體好點了嗎?”
藍毒:“......”
脆脆蛙...
莫名的又多了一個奇怪的稱呼。
但總比所謂的「毒物」好多了。
藍毒儘管臉上的表情略顯微妙,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道:“好點了哦,不過我本來就沒甚麼事呢,讓我住院稍微有點誇張了,嗯...所以我可以出院嗎?我想洗個澡。”
“可以啊,這是病房又不是監獄。”
說著,陳墨又補充了句:“不過你要是真的身體不適,那還是好好待著吧,畢竟我家貓去逮人的時候,那可兇了,的確是挺像監獄長——”
話沒說完,凱爾希的指尖就已掐上了陳墨的腰間軟肉。
而藍毒不知是沒看見,還是聰明的選擇了無視,她聽可以出院了,便直接站起了身來:“真的嗎?那我現在回宿舍一趟可以嗎?”
陳墨在憋笑,所以只是點了點頭。
等藍毒路過他身邊,朝他和凱爾希分別道了個別後,然後轉身走掉了。
這時,凱爾希才伸手,一把拽住了陳墨在她腰間那不老實的手。
但陳墨沒讓她如願。
咋啦,準凱喵喵你掐我,就不准我摸你肚子了?
陳墨就只是看著藍毒那漸漸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話說凱喵喵啊,你說,安哲拉不是優先攻擊防禦力最低的嗎?那要是再丟進去一個優先攻擊防禦力最高的,她們倆會打同一個靶子嗎?”
“或許讓安哲拉穿重甲,那人穿輕甲,她們倆人會不會打起來?”
“或許再把藍毒丟進去,讓她上半身穿重甲,下半身不穿呢?那子彈是會瘋狂拐彎,還是會有它自己的想法開始有絲分裂了?”
凱爾希沒啥反應,畢竟她習慣陳墨的腦回路了。
但那都已經走遠了的藍毒,腳下卻踉蹌了下,然後趕緊跑走了。
.........
......
...
半晌。
陳墨帶著一手的貓抓痕,準備回巴別塔,準備下之後過年的事。
哦,還得把那小年糕給抓過來。
新年、跨年、過年,放鞭炮炸年獸,少不了她的事。
不過在路過宿舍外的走廊時,陳墨倒是瞥見了站在那兒的安哲拉。
“喲,安哲拉。”
陳墨上前,打了聲招呼,撇頭看了下身旁房間上掛著的牌子,道:“那兩條魚和你聊過了?”
安哲拉身後的三根觸手貼著牆壁,如同煩躁的手指敲擊桌面一般,在上面蠕動著。
在聽陳墨跟她搭言後,那觸手就「啵」的一聲拔了下來,安哲拉本人也扭頭,看了過來,道:“陳墨先生...藍毒她...沒事吧?”
“沒事,那隻脆脆蛙現在應該回宿舍洗澡了。”
“嗯...那就好。”安哲拉放心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您口中的那兩條魚...我看的出來,她們知道我的事,但似乎並不打算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