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隻鳥不斷的把身子往後縮,一副恨不得離他遠遠地,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給賣了的模樣時,陳墨卻也只是笑了笑,沒在意。
雖然是給了她兩條路走,但一步步爬上去,最後踹掉教皇,自己當掌權者——這條路,陳墨其實沒抱多大期望。
因這實在是太像主角面板了,絕對的理想主義了,陳墨這千百年也見過不少,可最後能成功的,屈指可數。
所以這隻鳥最後的結局,大概只會是要被上位者除掉,不得已被迫逃命,來找自己,然後成為自己手下的一個免費勞...親愛的員工,這才符合現實主義。
不過這話要是說出來了,就未免太破滅這隻鳥的希望了,所以陳墨只是喝著酒,沒說話。
但他不說,艾麗妮卻在皺眉抿嘴了半晌後,又眼巴巴的瞅了過來。
“想問我,為甚麼要把這些事情告訴你,藏著掖著等你吃虧上當,不是更好嗎?你是不是想問這事?”
艾麗妮這回連驚訝的表情都沒了,聞言只是點了點頭。
陳墨見此便笑道:“不告訴你。”
“......”
“先叫聲好聽的。”
“好聽的?”
“好哥哥之類的。”
“......”
艾麗妮頓時一臉的糾結,她喊不出口,想想都覺得丟人。
但是...她如果不搞清楚的話,今天晚上估計都睡不著。
以至於艾麗妮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羞憤不已的開口道:“好...哥...嘖,哥...”
“連起來喊啊,你中間還咂下嘴是咋回事?”
“......,好哥哥!”
“誒,乖孩子。”
看著艾麗妮那喊完,臉頰都紅的不成樣子,一副丟人到恨不得當場自殺的模樣時,陳墨便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但我還是不告訴你。”
“你——!”
要不是打不過,艾麗妮現在非得拔出刺劍跟陳墨拼命。
在她那憤而起身的怒視下,陳墨倒是一臉無辜的一攤手,道:“我又沒說過,你喊了,我就告訴你的,我說過嗎?”
你怎麼沒說過!
你要是沒說過我怎麼可能喊!
艾麗妮剛想這麼開口,結果她自個卻先一愣,因她仔細回想了下他們倆的對話,然後便發現——
好像真的沒說過。
陳墨的原話是「先叫聲好聽的」,但叫完後該幹甚麼...完全沒說。
擔心這隻鳥真的想不開拔劍自殺,陳墨便拍了拍她的小腦闊,道:“就算你喊了,我又不會真成你親哥,啥都要教你的?自個好好想唄,要獨立起來啊。”
艾麗妮沒領情,只是咬牙切齒的,一巴掌就把陳墨的手給拍掉了。
看她這樣子,估計是真的被氣到了。
所以陳墨也沒跟這小傢伙計較,只是笑呵呵的躺到了沙灘椅上,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看著這隻鳥縮到一旁自閉去了。
不過這種情況也沒持續多久。
因阿米婭已開始打起了哈欠。
畢竟就算她表現的再怎麼成熟,她也依舊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子,平常那可是晚上8、9點就上床睡覺了,結果今天還在海邊玩了一天。
所以阿米婭現在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的點著小腦袋,頭上原本支稜著的兔耳朵,也開始慢慢的垂了下來。
直到那兔耳朵尖遮住了眼睛,阿米婭就將其當做了眼罩,躺在椅背上打起了瞌睡。
陳墨見此,自然是將手中酒杯放下,然後起身,伸手,將阿米婭一抱。
“唔...哥哥?”
“是我,睡吧。”
“嗯...”
看著阿米婭往自己懷裡縮了縮,陳墨便笑著扭頭,看向了那三魚一鳥一倉鼠,道:“好了,散夥了。”
.........
......
...
火之將熄,圓月高懸,夜已深。
城鎮陷入了死寂,而海灘上,原本的喧鬧聲也漸漸安靜下來了。
海邊的夜晚雖降了溫,不過好在處於南方夏季,還不至於到凍感冒的程度。
但包括被陳墨抱回去的阿米婭,那三魚一鳥,包括那隻吃的跟倉鼠一樣的安妮塔,都選擇跑近地飛行器上去睡覺了。
理由嘛...
也很簡單,因為近地飛行器上有空調。
所以不需要睡覺的陳墨,現在就獨自坐在沙灘椅上,一邊喝著小酒,烤著篝火,一邊賞著月。
嗯,聽起來還有點孤寡老人的意思。
不過呢——
陳墨扭頭,看了眼近地飛行器的方向。
隨著艙門被開啟,一襲紅裙的斯卡蒂,此時卻一個人跳了下來。
四目相對,斯卡蒂便朝這邊走來,直到來到身旁,斯卡蒂卻也秉承著她那高冷御姐範,一言不發的坐到了椅子上。
看著這月下美人,陳墨便笑著給她倒了杯酒,然後開口道:“你這小虎鯨大晚上的不睡覺,跑過來幹啥的?沒喝夠討酒喝?”
“不是。”
斯卡蒂接過酒杯,噸噸噸的一口悶了,然後才搖了搖頭。
你這樣子可一點說服力都沒啊。
陳墨笑著再給她倒了杯酒,斯卡蒂這回倒是沒喝了,只是捧著酒杯,烤著那將熄的篝火,她開口道:“她會死嗎?”
“誰?”
“倉鼠。”
“倉鼠?哦,你是說安妮塔?”
“嗯。”
“那小傢伙只是吃東西的時候,喜歡一股腦的全部往嘴裡塞,吃相看起來像倉鼠,但她應該也是隻鳥。”
“哦。”
斯卡蒂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隻鳥會死嗎?”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答案是會,斷了食物來源,大機率會餓死。”
陳墨伸手,從地上撿了根木棍,丟給了斯卡蒂,道:“掰斷它。”
斯卡蒂將那根木棍一接,雖不明白陳墨這麼做的用意,但她還是挺聽話的一掰,那根木棍就啪的一聲斷掉了。
陳墨把那斷成兩截的木棍,丟進了篝火裡,道:“一個人其實改變不了甚麼,就和那個小審判官艾麗妮一樣,我給她指了條路,這就算幫她了,給,再試試把這些給掰斷。”
說著,陳墨又丟給了斯卡蒂十根木棍。
然後斯卡蒂啪的一下,把十根木棍也給掰了。
這把陳墨原本想說的「一根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難折斷」的話,都給憋了回去。
看著斯卡蒂那一臉理所當然的臉,陳墨便朝她豎了個大拇指:“姑娘你真是條漢子。”
斯卡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