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說完了?
說完了我就準備砍死你了。
斯卡蒂早已得知了真相,她才不會聽這海嗣胡扯,她現在就只想當一隻快樂的小虎鯨。
殺死敵人需要甚麼理由嗎?
不需要。
所以斯卡蒂便將雙手大劍一舉:“說完了就死吧。”
“你還不懂...”
“我懂。”
“姐妹...”
“別套近乎,誰和你是姐妹。”
“......”
“我比你強,那你就是怪物,而我是狩獵怪物的獵人。”
語畢,劍落。
斯卡蒂可不是墨跡的性子。
她一劍橫貫了海嗣的整個身子,近乎要將它給切為兩半。
強大的怪力將海嗣背靠的牆壁都給劈碎,轟然崩塌,引起了新一輪的塌陷。
猙獰的傷口深入內臟骨骼,綠色的液體與碎肉噴濺一地,可海嗣所展現出的強大生命力,讓它在這種致命傷下,依舊硬生生的吊著最後一口氣。
身體痙攣,血嗆在喉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可海嗣卻彷彿沒有痛覺,也沒有將死時的任何情緒。
它能說話,但卻結結巴巴,它能表達,但如三歲小孩,它有思想,但沒有人類該有的情感。
“劣等的模仿者。”
歌蕾蒂婭一針見血,她手握長槊,見那海嗣還未斷氣,一臉厭惡:“學人說話,學人走路,變成人的外表,你以為你就是人了?你依舊是海里的該死怪物。”
“不...噗咳...不,Gla-dia...你們就是我們,姐妹,我們想要了解你們,想——”
“閉嘴吧。”
歌蕾蒂婭一槊,直接貫穿了海嗣的喉管:“收起你那蠱惑人心的話,怪物就該如怪物那般乖乖死去。”
包括我。
如果自己以後也會變為這種怪物,那它的下場,也將會是自己的下場吧。
但歌蕾蒂婭沒說,畢竟她現在san值挺正常的,而且說出來了,指不準又要被陳墨拎去地下室開導開導。
所以歌蕾蒂婭只是無言的,將長槊用力拔出,帶出了碎肉。
至此,那海嗣在腹部與喉管被貫穿,身子被整個劈開的情況下,再也沒了任何聲息。
“死了?”
“死了。”
“哦。”
“回去吧。”
隨著歌蕾蒂婭將長槊上沾到的髒東西甩乾淨,她便和斯卡蒂一同,轉身,與戰場之外的幽靈鯊匯合。
“這就結束啦?”
幽靈鯊點起腳尖,望了望遠處那被整個嵌在牆壁裡的海嗣屍體,一副似乎還想上去補幾刀的樣子,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然後幽靈鯊便一臉無趣的晃了晃手中的電鋸:“說好的我再當最後一次獵人的,怎麼光你們倆人在打了?”
“鯊魚你不砍掉了它一隻手嗎?”
“那也算?”
“算。”
歌蕾蒂婭點了點頭,道:“保護了其他獵人,我本該給予你讚賞的,不過現在的我——”
這倒不是在說謊。
保護隊友與殺死敵人,這算是相同的功勞。
更別提歌蕾蒂婭還是幽靈鯊的隊長,她自然會對自己的部下進行褒獎,但歌蕾蒂婭現在也著實拿不出甚麼獎勵來。
幽靈鯊似乎是看出了歌蕾蒂婭的難處,她便笑著將手中電鋸一放:“哈,有隊長你這句話就夠了,回去記得請我喝杯酒。”
“我...我請你。”
作為被保護者的斯卡蒂,此刻開口接了言:“不是最後一次,鯊魚你...想喝多少次都行。”
“斯卡蒂你不太會安慰人啊。”
“......”
“我知道,斯卡蒂你就這死板的性子,我當然知道,我的確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我可不打算死。”幽靈鯊笑著,轉頭:“這不還有陳墨先生在嗎?”
斯卡蒂聞言,也跟著轉頭望去。
那坐在廢墟上,正將手中一把瓜子遞給身旁阿米婭的陳墨,見此,便點了點頭道:“的確不是最後一次,那個甚麼主教,還沒死呢,補刀是個好習慣,這個不能忘了。”
隨著陳墨還伸手往後面指了指,斯卡蒂、幽靈鯊和歌蕾蒂婭三人一聽,下意識的扭頭看去時——
她們三條魚對視了一眼,然後便見幽靈鯊笑著,抄起手中電鋸,就朝著那主教直奔了過去。
這回她可得好好的在那主教身上鋸一下,不能再被斯卡蒂和隊長她們倆搶了先。
並且她知道,這個主教,才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她現在要全部的,一一給還回去。
於是陳墨就跟阿米婭一起,坐在廢墟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那三條魚先後衝了過去。
看著那躺屍躺了這麼久的主教,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那主教一副被打蒙了般搞不清狀況,但他在見到那隻海嗣的屍體,在見到朝他奔來的那三條魚時,如心態終於崩了般的,怒吼一聲。
這回,哦,這回那主教真的變了身。
腦袋炸開了。
就好像是一滴墨水滴落在了白紙上,然後瞬間渲染開來一樣,那主教綻放出了花。
這場景稍微換下顏色,說不定還真的有些掉san,而且陳墨也總覺得,這好像有點既視感。
於是陳墨便低頭,看了眼那三條魚。
一條黑的,一條藍的,一條紅的。
嗯,沒有黃色的,那應該不用擔心會被咬掉腦袋。
於是陳墨就看著,那主教的身體迅速膨脹開來,巨大的身軀直頂天花板,手腳四肢全部化為了觸手,拍打著四周牆壁。
扭曲著,蠕動著,那主教徹底變為了...一朵雙子向日葵?
反正看那模樣挺像的。
巨物,那三條魚在其面前,就真的像變成了三條小魚苗。
然後,然後那巨物就被斯卡蒂、幽靈鯊和歌蕾蒂婭三人聯手給砍了。
沒有波瀾壯闊,沒有勢均力敵,更沒有華麗的戰鬥場景,就算變了身,也依舊是一邊倒的碾壓。
異常簡單粗暴並毫無波瀾的就結束了。
這個結局,讓正吃瓜看戲的陳墨都不禁撇了撇嘴。
你這主教是真的菜。
見已塵埃落定,陳墨便拍了拍手,起了身,對身旁的阿米婭說道:“好了小驢子,走,到咱們出場的時候了,去搜刮遺產了。”
“好~啊,哥哥你等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