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社死。
但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心理素質強大的凱爾希，她轉回頭，無言的看了陳墨數秒，然後面無表情，頭也不回的走了人。
之後就是噔噔的上樓聲，啪咚的關門聲，喀嚓的上鎖聲。
嗯，看樣子自己今晚是上不了床了。
與陳墨那一臉無辜的模樣不同，此時那站在大門外的一驢三魚，正頗為尷尬。
哦，準確來說尷尬的就只有阿米婭，斯卡蒂和歌蕾蒂婭倆人沒啥反應，慣例高冷，幽靈鯊倒是饒有興趣般的小眼珠子亂轉。
唯有阿米婭杵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等到凱爾希離開後，阿米婭才試探性般的喊了聲：“那個...哥哥？”
“我在呢。”
陳墨轉回頭，邊喝了口茶，邊朝那一驢三魚招了招手：“唉，進來吧進來吧，沒聽到你凱爾希醫生說了啥麼？我明天陪你們去，被迫加班，所以別走了，進來吧，正好也跟我說說你幾個明天的行程。”
看著那四人魚貫而入，在阿米婭的帶頭下，準備找個地方坐下時，陳墨又朝幽靈鯊招了招手：“那條鯊魚過來我這兒。”
“我？”
幽靈鯊一臉疑惑，她轉頭看了眼斯卡蒂和歌蕾蒂婭倆，然後又伸手指了指自己，道：“您是在說我嗎？”
“對，就你，除了你還有哪個鯊魚的。”
“好...”
幽靈鯊雖不知曉發生了甚麼，但一如她在人前的乖巧模樣般，走過來坐下後，陳墨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這條鯊魚身子本來就弱，巴別塔這邊晝夜溫差又大，所以陳墨便直接給她升了點溫，再幫她把體內的源石給壓了壓。
做完這些，幽靈鯊便以著肉眼可見的程度，身心都慢慢放鬆了下去，如果不是另兩條魚還在看著，她估計得愜意舒適的當場癱軟成魚子醬。
哦，這個比喻好像有點奇怪，但也沒差。
看著這條鯊魚半眯起眼，一副舒適到都快要睡著的模樣時，陳墨便笑著拍了拍她的小腦瓜，然後再轉頭，看向了那一驢倆魚，道：“你們是要去鹽風城對吧？我記得那是屬於伊比利亞的一座城市，但伊比利亞嘛...好像是在閉關鎖國？所以鹽風城現在是啥情況？雖然我覺得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算是歷史遺留問題了，伊比利亞這個國家曾經鼎盛一時，然後再迅速衰落。
雖還沒到滅國的程度，但...只能算是苟延殘喘。
關鍵伊比利亞這個國家，不願求助，不願開啟國門，也不願做出改變，自己內部一團糟，而外界對它的瞭解又知之甚少。
陳墨曾關注過這個國家，因它的鼎盛，陳墨也曾觀察過這個國家，因它的衰落。
但長生種嘛，對於長生種來說，1年和100年，其實沒啥區別。
例如陳墨說，他開始學醫，和撿到凱爾希是同一個時間段，但這個所謂的「時間段」可能是以百年為跨度的。
以至於你讓陳墨說說百年來的歷史程序和重大事件，他能嘮一天，但你要哪一天，哪一個小時的，那他估計得查查資料。
所以陳墨說這話時，很明顯是看著歌蕾蒂婭說的：“你不是從鹽風城過來的麼？說說你看到的。”
“很糟。”
歌蕾蒂婭一臉的高冷，慣例的簡短，但在陳墨的注視下，卻依舊說的挺詳細：“城市荒廢，沒有食物，居民愚昧，教會與來自深海的海嗣有所勾結，主教以著蠱惑的方式，讓居民迷信，並且——”
“並且，當地民眾，還有著以活祭與海中怪物交換食物的傳統？”
陳墨的插嘴，讓那高冷的歌蕾蒂婭微楞。
她疑惑但卻又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您知道？”
“我不知道。”
陳墨一聳肩：“但我聽過一個相似的故事，其中就有活祭的橋段，現在看來還真的是一模一樣。”
“故事嗎？”歌蕾蒂婭皺眉：“陸上人的故事中，還有關於深海的？難不成，是陳墨先生您寫的？”
“不是我，不過那本書現在的確是在我手裡。”
陳墨抬頭，看了眼圖書室，然後便起了身：“算了，跟我來吧，給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見幽靈鯊都已打起了盹，就沒喊她。
陳墨帶著那一驢兩魚，順著樓梯朝著3樓的圖書室走去時——
“哥哥...”
阿米婭緊跟在後，路過二樓臥室時，便小聲的跟陳墨這樣說道：“哥哥你和凱爾希醫生她...沒事嗎？”
“沒事沒事，你個小孩子操心這事幹啥？”
“唔...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也覺得你不是了。”陳墨扭頭看了眼，道：“所以我覺得，是時候放手讓小驢子你自由翱翔去了。”
“我也覺得。”
“天高任鳥飛，小驢子你總歸得獨立的。”
“我也覺得。”
“但你媽覺得不行，她怕你摔個驢打滾，所以讓我跟著你。”
“我也覺...？？？我不這麼覺得！”
“你不覺得啥？驢打滾？”
“嗯！”
“哦，那就摔個狗吃——”
“哥哥！”
在阿米婭氣呼呼的揮舞著雙臂時，他們也已來到了圖書室。
一整層的藏書，這讓斯卡蒂和歌蕾蒂婭倆人都不禁側目。
因裡面有些書、有些內容，是連阿戈爾那個國家都沒有的，是連她們深海獵人都未聽過的。
好奇心是人類的本質，這兩條魚也不例外。
而就在她們左看右瞧時，陳墨便當著她們三的面，徑直走到了寫有「兒童讀物」標籤的區域裡，伸手，從書櫃上，拿出了一本名為《印斯茅斯的陰影》的書。
阿米婭：“......”
兒童讀物？
哥哥？
你認真的？
在阿米婭那一臉微妙的注視下，陳墨便將那本書，反手就遞給了歌蕾蒂婭，道：“諾，就這本，自己看吧。”
歌蕾蒂婭伸手接過，斯卡蒂也湊頭看了過來。
書名平平無奇，封面也毫無特徵。
歌蕾蒂婭看了眼作者名，是raft，洛夫克拉夫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