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看了眼小虎鯨的臉,嗯,白皙著呢,你也沒喝酒啊?
想了想,陳墨還是放棄把這三條魚掛塔頂,吹一晚上風,風乾成鹹魚的想法了。
“所以呢?理由呢?”
陳墨總覺得他白天說了那麼多都木大了,不禁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坐,一邊給他自己泡了杯茶,一邊問道:“來來來,跟我說說,你們三這是心血來潮啊,還是冥思苦想後得出的結果啊?來,讓我聽聽你們三的小腦瓜裡到底都在想些啥。”
“是因為...”
“是因為鹽風城的主教,可能與海嗣有所勾結。”
斯卡蒂的話被打斷了,替她開口的是歌蕾蒂婭。
歌蕾蒂婭擺著個高冷臉,但說的倒算是詳細:“鹽風城是岸上城市,我們不能放任海嗣上岸,得將其扼殺在海里,並且如果那個主教有與海嗣聯絡的辦法,我們也得把那個主教給砍了,他也是個隱患。”
哦,斬草除根是吧?這個理由倒算可以理解。
不過在陳墨瞭然的點了點頭時,斯卡蒂和幽靈鯊倆人,倒是一臉意外的看著歌蕾蒂婭她,甚至倆人還超有默契的都往後退了一步。
“隊長你吃壞肚子了?”
“沒有。”
“歌蕾蒂婭你成海嗣了?”
“......,我沒有。”
“那可真是稀奇了,我們深海獵人的一貫作風,不都是隻問結果嗎?獵人追逐獵物,而不是沉迷追逐本身,這是隊長你教我的吧?”
“是我教你的。”
“那隊長你,甚麼時候會這麼好心的,把事情經過和理由,給說的這麼清楚了?”
“......”
甚麼時候?
歌蕾蒂婭沒說話,但她卻看了眼陳墨。
這小動作,可讓幽靈鯊一下子來了興趣。
她單知道歌蕾蒂婭被陳墨拎去審問了一番,但具體在哪兒審問的,都審問了些甚麼,她就無從得知了。
而現在看來,這審問,貌似挺有聽頭。
可惜,之前以為這條死板沉悶的虎鯨終於開了竅,就只顧著問斯卡蒂了,結果沒把隊長她也給拽上。
雖然幽靈鯊現在要是問,得到的也只會是「被捆綁了」、「被佔了便宜」、「被摸了腿」、「自閉了三次」這種無趣的回答,但或許是見陳墨還在看,還在聽吧,幽靈鯊還是知曉孰輕孰重的。
所以幽靈鯊便暫且放棄了去尋根問底,轉而扭頭,看向了陳墨,笑道:“這是其中一個理由,但還有另一個理由,是因為我,陳墨先生您說過吧?您有辦法剔除我體內的源石,但我可能會死,所以我會做最壞的打算。”
“哦,我聽懂了。”
陳墨喝了口茶,道:“所以鯊魚你在「會死」的前提下,想要不留遺憾,最後再去砍一次海嗣,再當最後一次深海獵人,對吧?”
“是的,如您所說。”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陳墨還真的沒啥拒絕的理由了。
畢竟在炎國,也有諸如抱憾終身、死而無憾之類的詞呢。
所以陳墨便也點了點頭:“那行,你們三就——”
“我我我!還有我!哥哥還有我呢!”
陳墨話還沒說完,就被阿米婭給打斷了。
阿米婭其實一直都在,跟著這三條魚一起過來的。
但奈何她太矮,站在那三條魚身後,只有那雙兔耳朵冒了出來。
現在聽陳墨同意讓她們三去了,阿米婭便趕忙的跳了起來,從三條魚身後一下子冒出個頭,又落下去,然後再冒出個頭,再落下去,在那兒蹦躂的正歡。
陳墨看的頗為想笑,最後還是那三條魚注意到了,而朝旁讓開了點後,陳墨才看著那跑出來的阿米婭笑道:“行吧行吧,反正小驢子你也一直想參與進去的,那這回你就跟她們三條魚一起去玩吧,沒事了吧?沒事了就回去睡覺了,你們四個明天出門的時候,跟我打聲招呼就行。”
“好。”
看著那三條魚簡短的點頭應答,然後跟著阿米婭一起朝外走去,似乎是想再商討一下明天的行程時——
“她們四人?”
凱爾希的聲音,傳入了耳中:“你讓阿米婭一個人跟著去了?”
陳墨聞言,轉頭看去。
便見原本都已洗完澡,換上那套貓貓睡衣,準備上床的凱爾希,此時又不得不將貓貓睡衣給換掉,然後披了件單襯,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聽她這發問,估計是已聽到了不少吧。
所以陳墨也沒重複敘述一遍,只是點了點頭,道:“對啊,小驢子她之前還一直跟我抱怨,說她沒參與感呢,那讓她跟著去玩唄。”
“不,我是在說這個,我是說,你不跟著去?”
“我?我就不用了吧,這又不是啥危險的活。”
“所以你放心阿米婭一個人出門?”
凱爾希走到了陳墨身旁,將身子輕靠在了沙發背上,歪著頭,眼神認真且嚴肅的看著他:“一點都不擔心她的安全?”
不,咱們講點道理嘛。
深海獵人獵殺海嗣,這就像是獵人端著槍進森林打獵,她們就是專門幹這一行的。
獵殺一頭鹿,一個獵人就足夠了,更別提這回還是三個獵人端著三把槍,去打一頭鹿。
讓阿米婭跟過去,就已經算是再架了把狙了,傷害嚴重溢位。
那陳墨去幹啥?
別人端著把獵槍,他開著一輛坦克撞進去,然後大手一揮,魚魚們!你們儘管放心的上吧!那頭鹿只要敢撅蹄子踹你們,我就開炮轟它?
這別說鹿了,鹿首精都得跑吧?
到底是該擔心誰的安全啊?
但在講道理之前,陳墨先看了眼凱爾希頭上的貓耳朵。
在這種本該睡覺的時間段,凱爾希是一天中最為放鬆的時候,但她那貓耳朵現在可不是軟趴趴的貼在頭頂,而是筆直的支稜起來了。
於是那一瞬間陳墨就明白了。
他講道理,凱爾希會聽,但代價是今晚不用睡了,然後明天一早,凱爾希就會收拾行李,陪著阿米婭一起去鹽風城。
你這個當爹的不管事,那我這個當媽的就親自上。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
所以陳墨便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其實還真的不擔心小驢子她的安全,但這也算是她第一次獨自出遠門吧?那我還是跟在她後面看看吧,哎,我居然還有被迫加班的這一天。”
聽到這話,凱爾希頭上的貓耳朵才微微軟趴了下去,她單手扶住了沙發背,然後俯身,在陳墨唇上落下了一吻:“給,加班費,別抱怨了。”
在說這話時,凱爾希其實還將身子輕輕的往後躲了躲。
因她瞭解陳墨的性子,她主動吻上去,那陳墨絕對會一把抱住她好好的揉搓一番的,而凱爾希也知道她跑不掉,所以就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但——
陳墨沒動。
這讓凱爾希帶著些許的疑惑,問道:“怎麼了?不抱我嗎?”
嗯?
不對。
凱爾希猛的察覺到了甚麼,她一扭頭,望向了遠處大門。
而陳墨這時,也開了口:“啊,剛才忘跟凱喵喵你說了,小驢子和那三條魚,可還沒走呢,你剛才下樓來,開口說話的時候,她們就停住了。”
凱爾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