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婭先跑到了書架前,看了眼之前擺放《印斯茅斯的陰影》那本書的地方。
然後她就發現,與其相鄰的兩本書,一本是小紅帽,一本是阿凡提。
於是在那瞬間阿米婭便明白過來,為何她以前沒看過這本書了,畢竟另兩本對她的心理陰影更大。
單一個阿凡提的驢說話,阿米婭看見了估計得扭頭就走,更別提還看看其他書是甚麼了。
但這也不能解釋,哥哥你為甚麼會把這三本書擺在一起啊?
完全沒邏輯啊。
阿米婭轉身折返,一臉微妙的看了陳墨一路,直到來到了斯卡蒂與歌蕾蒂婭倆人身旁,阿米婭這才收回視線,與那兩條魚一同看起了這本《印斯茅斯的陰影》。
這個故事的大概,講的是一位外來者,他在看到了一件特殊的首飾之後無法自拔,遂前往印斯茅斯鎮探尋。
那是一座海邊的某個近乎荒廢的小鎮,這裡曾經和某些來自海底的恐怖存在有過聯絡,當地民眾愚昧迷信,並且有著以活祭與海中怪物交換食物的傳統。
在當地普遍排斥外來者的情況下,外來者從一位老人的口中隱約得知了當年的真相,在經歷一系列恐怖的事情後,外來者發現自己也具有怪物的血統,並最終墮落為了它們的同類。
“......”
“......”
與斯卡蒂和歌蕾蒂婭那倆人皺眉,然後面面相覷的反應不同,阿米婭在看完後,卻是恍然的一拍小手。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哥哥在書中,對於「深潛者」描述的那段文字上,會批註了個「水猴子」。
但是「身形有著人形的模糊特徵,而頭部卻是魚類的」——這是原文。
那...
小紅帽中的狼,阿凡提中的驢,這本書裡的魚...
所以哥哥你是按書中有沒有動物,來排序歸類的?
阿米婭覺得她發現了真相。
這弄得陳墨倒是一臉奇怪。
斯卡蒂和歌蕾蒂婭那兩條魚看完後,可是一副「這本書到底是誰寫的?」、「這是故事?還是預言書?」的表情呢。
唯獨這阿米婭,一副一臉小驕傲、小得意的擱那兒小手插著腰。
咋的?你要過一遍san值判定啊?
於是陳墨便走上前,瞅了瞅阿米婭的臉,又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瓜。
砰砰的。
弄得阿米婭吃痛不已,一把就將他的手給拍掉了:“好痛的,哥哥你幹嘛啊?”
“我就看看你是不是傻了。”
陳墨認真的點了點頭:“還好,沒傻,小驢子你的反應要是「誒嘿嘿嘿」,那我就不是拿手,而是得拿棒槌敲你腦袋了。”
阿米婭:“......”
能換個輕點的東西敲嗎?
不傻也會被你敲傻的。
見阿米婭捂著個腦袋委屈巴巴,陳墨便笑著轉頭,看向了那兩條魚:“看完了吧?是不是和我說剛才說的一模一樣?要是歌蕾蒂婭你不聽勸,強行把幽靈鯊給擄走了,那以著那小虎鯨的性子,她肯定就直接去追了,然後故事原本的正常發展,就和這本書完全相同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如果追過去了,就會墮落為它們的同類,對嗎?”
斯卡蒂又看了眼那本書的結局,然後轉過頭來,語氣真誠:“為甚麼?把它們全砍死就完事了,為甚麼會墮落為它們的同類?”
這小虎鯨說著,甚至還比劃了下手中的雙手大劍,表情認真的問道:“我會打不過海嗣?”
陳墨:“?”
陳墨其實很想問問她的腦回路,但一想到她是小虎鯨,就瞬間釋然了。
於是陳墨便點了點頭,道:“所以我才說了,是故事原本的正常發展嘛,現在故事已經脫軌了,結局自然會變,明天咱們去鹽風城,小虎鯨你提著劍過去,一劍把那主教給砍了,證明你比他強。”
“那海嗣呢?”
“你把海嗣也給一劍砍了不就行了,然後讓那條劍魚和鯊魚,她們倆在旁邊給你當啦啦隊,加油助威。”
“這可以嗎?”
“可以啊,咋就不可以了,到時候你連砍倆人,我再給你發個獎牌,炸個煙花,好不好啊?”
“好。”
“你好個錘子好。”
“......”
又被訓了。
小虎鯨覺得她自己挺無辜。
陳墨看的頗為想笑,你還委屈上了?
於是陳墨便伸手,一把捧住了斯卡蒂的臉頰,看著她乖巧的也不反抗,陳墨便一頓揉搓。
過了把手癮,然後陳墨才一邊捏著她的兩邊臉頰,一邊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歌蕾蒂婭,道:“那你呢?你有啥想砍的不?”
“......”
歌蕾蒂婭還在看那本書,她已快讀完第二遍了。
現在聽陳墨髮問,她便將書合上,道:“這位raft,我能見見他嗎?”
“咋,你想砍他?”
“不,不是。”歌蕾蒂婭搖了搖頭:“我不認為這只是一本簡單的故事,這更像是某種...預言。”
“預言啊?這格局有點小了,他其實算是你們這類存在的造物主。”
“造物主...?”
神明?
歌蕾蒂婭立刻聯想到了某種存在。
如果是神明,那無論是造物還是預言,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釋了。
她這個想法其實也不算錯,所以陳墨沒解釋,只是鬆開手,看了眼那正揉著自己發紅臉頰的斯卡蒂後,他才朝歌蕾蒂婭一攤手,道:“但很可惜,你在這個世界是找不到他的。”
“這個世界?啊...我明白了,很抱歉。”
不管這條劍魚是理解成了不同世界的不同人,還是理解成已經去世了,其實都不算錯。
所以陳墨也沒要糾正的意思,他只是點了點頭,道:“行了,書給我吧,我放回去,還有啥想問的之後再說吧,幽靈鯊可還一條魚躺在下面呢。”
將那本書重新放回到了兒童讀物專欄,然後他們四人才下了樓。
稍微再聊了聊,確定了下明天的行程規劃後,他們便散了會,各自回去睡覺了。
不,準確來說,是阿米婭和幽靈鯊,她們倆拽著另外兩條魚回去的。
只因小虎鯨問了句「我們怎麼去?坐車嗎?」,然後陳墨回了句「我開近地飛行器載你們」,阿米婭和幽靈鯊倆人瞬間就站起身來,拽著另兩條魚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