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的安保人員,大多數是巴別塔的員工。
而眾所周知,能加入巴別塔的基本都不會是甚麼正常人,就算是正常人,也會很快被同化。
所以看著那些安保人員,在見到陳墨時一個個精神抖擻,彎腰拱手,滿臉的熱情。
“老大你可終於來了啊,快快快,快請進。”
“這種作死的活我們何德何能啊,當然是得交給老大你啦。”
“老大你放心,你儘管鬧,咱們絕對不干預,就當沒看見。”
“老大你要是想讓我們當氣氛組,我們也可以搬個板凳坐這兒嗑瓜子。”
“啊,不過得另給加班費哦老大。”
然後陳墨就一腳一個的,把這些人給踹到一邊去了。
那些安保人員倒也樂呵,藉此機會全都溜了,瞬間給陳墨空出了位置。
而至於酒館內其他的商人、旅人...嗯,看他們那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陳墨對此也沒理會,他順著空出來的那條道,來到了吧檯前。
在斯卡蒂噸噸噸的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然後將酒瓶咚的一下砸在了桌面上時,陳墨也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陳墨...先生...?”
“哦,你還能認得我呢?那看來你這隻小虎鯨還沒喝醉。”
“酒精對我沒用。”
說著,她又灌了一口酒。
斯卡蒂面色如常,肌膚白皙,沒有任何要泛起紅暈,或眼神迷離的樣子,就好像真如她所言,她喝不醉一樣。
只是她喝酒的架勢著實唬人。
於是在斯卡蒂將酒瓶再度放下時,陳墨便一伸手,將那酒瓶一拿。
結果斯卡蒂還把那酒瓶往懷裡拽了拽,如護食的小動物:“這是我的。”
“沒打算搶你酒喝,我就看一眼。”
“真的?”
“真的,我啥時候騙過你嗎?”
“哦。”
然後斯卡蒂就真的把酒瓶給陳墨了。
你這孩子打小就沒啥心眼。
陳墨看的好笑,把酒瓶拿到手中,轉了個面,看了眼商標:“低度酒啊?20度?”
又看了眼那還剩下半瓶的量,陳墨一挑眉:“你養金魚呢?”
斯卡蒂:“?”
哦,忘了。
在外來者的眼中,炎國語中的金魚和鯨魚的發音差不多,這小虎鯨學泰拉大陸的語言又沒多久,她乍一聽,估計還以為陳墨是在說養她。
陳墨也沒解釋,他只是朝遠處的酒保小姐打了個響指。
酒保小姐心領神會,點著頭,去到酒櫃前,拿出了一瓶酒。
陳墨伸手接過,然後再朝斯卡蒂一遞:“諾,生命之水,96度,喝這個,這個勁大。”
「小米辣浸泡伏特加」那瓶是給小年糕留的,就不給小虎鯨你喝了。
但在見斯卡蒂聞言,伸手將那瓶生命之水接過,然後一副真的打算把瓶蓋給開啟的架勢時,陳墨便還是伸手把她給按住了:“不是?你還真打算喝的?”
年都可沒喝,你比她還勇?
你這一口悶下去,我估計得扶你去搶救室。
“我總覺得我把你騙到手,估計是分分鐘的事。”
陳墨哭笑不得,將那瓶生命之水給拿了回來,給了酒保小姐,讓她換了一瓶60度的二鍋頭。
看著斯卡蒂依舊豪邁的噸噸噸時,陳墨便看著她笑道:“這個勁大對吧?要不要再給你整盤花生米?”
“嘶...呼...不用。”
“哦,你倒不挑,那所以呢,我就把那條劍魚抓去摸了個腿的時間裡,你這隻小虎鯨咋就跑這兒來了?借酒消愁啊,還是單純的酒癮犯了?”
“......”
斯卡蒂無言的,將酒瓶再次砸在了桌上。
似乎是從低度酒換成了高度酒,而她那噸噸噸的架勢卻沒變的緣故,小虎鯨那白皙的肌膚上,已明顯的泛起了好看的紅暈。
宛如一朵高嶺之花,正慢慢的綻放開來。
漂亮的宛如一幅畫。
斯卡蒂的眼神依舊清明,她也沒像喝醉了的樣子,但那高冷的語氣中,卻罕見的帶上了絲絲抱怨:“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啥?”
“二隊長她,歌蕾蒂婭她,是我印象裡最嚴厲的獵人...之一。”
似乎是酒精的影響,也似乎是陳墨接了她的話茬。
平常高冷到都是一個字兩個字往外蹦的斯卡蒂,此刻卻宛如一下子開啟了話匣子:“我...我一直在找她們,我一廂情願的認為她們都還活著,所以我一直找,找了這麼多年。”
“語言不通,於是我學了泰拉語,沒錢,於是我又當了賞金獵人,我活下來了,但我不知道我呆在這裡有甚麼意義。”
“這裡蠻荒,無序,連自動馬桶都沒有,我不想待在這裡。”
“我想回家,但回不去。”
宛如說到激動處,斯卡蒂徒手,把酒瓶給一把捏碎了。
玻璃渣濺了一地,酒水灑了一桌。
這把本來就穿著兔女郎衣服的酒保小姐,給嚇得如受驚的小兔子般,躲得遠遠的,瑟瑟發抖。
不過倒也不用陳墨去趕人了。
酒館裡的商人和旅人,看熱鬧時一個個比誰都積極,而在見斯卡蒂一副終於要耍酒瘋的模樣時,一個個的跑得又比誰都快。
陳墨見此,便朝周圍的安保人員打了個手勢。
看熱鬧可以,跑也可以,但你們得先給我把酒錢結了。
安保人員深諳其道,陳墨一個手勢,他們就抄著傢伙追出去了。
以至於不一會兒,酒館就整個空下來了,只有陳墨和斯卡蒂他們倆...哦,酒保小姐正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呢。
在陳墨也朝她擺了擺手,酒保小姐趕忙的就下班了,這個酒館裡也只剩下他們倆了後,陳墨才重新看向斯卡蒂,笑道:“所以你現在找到那兩條魚了,不應該高興一下麼?”
“嗯,我很高興。”
斯卡蒂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但我想不明白,為甚麼歌蕾蒂婭她背叛了我們...”
“背叛?”
“她身上全是臭味,很臭,非常臭,就應該把她塞到抽水馬桶裡好好的洗洗。”
斯卡蒂皺了皺小鼻子,擺出了一副嫌棄的模樣:“那是海嗣的味道,我不知道她為甚麼會和海嗣廝混在一起,但我不會聞錯,真的,信我。”
看著斯卡蒂轉過頭來,瞪著那大大的眼睛,然後指著她自己的鼻子言之鑿鑿的這樣說道時,陳墨便也如哄小孩子般的點頭笑道:“是是是,我信我信。”
“哼...”
斯卡蒂扭過了頭:“你才不信,你又沒聞過,你怎麼知道海嗣是甚麼味的,騙子。”
陳墨:“?”
嘿,你這個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