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行。
陳墨強行的讓歌蕾蒂婭抬起了頭，佔據了她的整個視線，歌蕾蒂婭也唯有被迫的看向了陳墨的眼睛時——
一瞬，宛如墮入了深淵。
然後再驟然清醒。
歌蕾蒂婭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甚麼，但她就如溺水者，她猛的張開口不斷汲取著氧氣。
她想要逃離，但卻又滿腹疑問，她驚疑不定的看向陳墨想要尋求答案——
然後又因此對視上了視線，又墮入進去了。
“不是？你這條魚在耍甚麼寶呢？”
陳墨都被歌蕾蒂婭這條魚給蠢笑了，他單手捂住了歌蕾蒂婭的眼，看著歌蕾蒂婭再度掙脫出來時，陳墨便就哭笑不得的開口道：“你好奇心挺強啊，看一次不夠還想看兩次的，算了，這回信了不？”
“......”
“說話啊？還不信啊？”
陳墨見歌蕾蒂婭不說話，他便將捂著歌蕾蒂婭眼睛的手一鬆，道：“那行，你再看一次吧。”
“不，我信...”
早這樣不就好了。
“精神層面的對波...啊不是，是對沖，你可以這樣理解，綠皮肥宅讓你們san值狂降的辦法，和這差不多。”
陳墨將手一鬆，身子往後一躺，道：“就像你剛才感受到的一樣，讓你san值不歸零的辦法多的是，無論是精神層面上的，還是物理層面上的，我都能幫你，但你要硬是蒼天啊、大地啊、我不活啦，那我的確也是沒啥辦法了。”
歌蕾蒂婭：“......”
歌蕾蒂婭重重的呼了口氣，她抬起頭想看陳墨，但視線卻又下意識的撇開了。
估計是剛才的體驗實在是太過於刺激，讓她有點心有餘悸。
但陳墨說的也沒錯，並且挺符合深海獵人的做法。
她們不會講一堆大道理，只會眼見為實，陳墨剛好就是這麼做的。
所以不信也得信。
於是歌蕾蒂婭伸手摩挲了下脖頸，道：“感謝。”
“喲，還會道謝了啊？”陳墨笑道：“那還行，看來你這條魚終於開竅了，那行了，反正有救你的辦法，你也不用要死要活的了，那說說吧，你一開始想帶幽靈鯊走，是想幹啥？”
“去鹽風城。”
歌蕾蒂婭不再有所隱瞞，倒不如說她最大的秘密都已被知曉，那其他的事再隱瞞也沒必要：“那是伊比利亞的一個城市，那裡有一個教會，有一個被稱為「主教」的人，我潛入進去臥底許久，勞倫緹娜...也就是您口中的幽靈鯊的事，就是從他那裡知道的。”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把幽靈鯊給囚禁、做人體實驗、注進液態源石，都是那個所謂的主教，一手策劃的？”
“對。”
歌蕾蒂婭點了點頭：“他說，鯊魚是最成功的的實驗品，無法複製，在您救出鯊魚，我也暗地裡搗毀了深海教會近乎全部的實驗場地後，他千方百計的想要找到鯊魚。”
“所以？”
“所以我想帶鯊魚過去，以此確認鯊魚的染病原因，以及深海教會到底想幹些甚麼。”
陳墨聽這話，摸了摸下巴，道：“你的腦回路好像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樣。”
歌蕾蒂婭：“？”
“你知道地點在哪，人員有多少，甚至都還臥底進去了，那理應來說，你難道不應該是過來找人，然後去把那教會給一鍋端了才對麼？”
別個黑幫交易，條子派你去當個臥底，好蹲點抓人。
結果你拿到了人證物證，跑回來後，不是說「兄弟們！我拿到證據了！走！咱們去把他們給抄了！」，而是從條子手裡把貨給搶了過來，然後帶著貨，跑到別個黑幫老大面前，把貨親手給他了。
最後還傻呵呵的問了句「你要這批貨幹甚麼啊？你是不是要幹違法犯罪的事呀？這是不行的喲，我跟你說，我可是條子，已經盯上你們了哦」。
好傢伙，你到底是哪邊的臥底？
明年的感動泰拉十大人物沒有你，我可不看。
歌蕾蒂婭似乎是察覺到了陳墨話語中的揶揄，她沉默了會兒後，道：“但我需要的是理由和原因，他如果不說——”
“不是？你過去把他家給抄了，把他人給抓了，你還怕問不出甚麼話來？”
陳墨伸手，把歌蕾蒂婭的大腿給拍的啪啪作響：“你這條魚，剛才進來的時候可也是一句話都不說的，現在不是說的挺溜的麼？”
歌蕾蒂婭：“......”
但現在她想問的，陳墨都給她解答了。
深海獵人的血統啊、為何會變成海嗣啊、綠皮肥宅到底死沒死啊，她們還有沒有救啊，這些陳墨都解答了，一對一教學啊。
所以看著歌蕾蒂婭似乎被說的又快要自閉了，陳墨便一聳肩，道：“行吧行吧，你的出發點是好的，總沒有...算了，我編不下去，我總覺得你挺蠢，咳，那既然如此，你為甚麼不把這事如實的告訴幽靈鯊和斯卡蒂她們倆呢？玩啥謎語人啊。”
“麻煩，她們不能理解，白費口舌，眼見為實，我的時間不多，斯卡蒂精神狀態不佳。”
你擱這造字呢，還是玩成語接龍呢？
你不是阿戈爾人麼？怎麼說起炎國成語來一溜一溜的？
你這就是經典的「快跟我走！我沒時間解釋！」一樣的，你把要說的事壓縮下來，甚至還沒你這10個字多。
陳墨看了歌蕾蒂婭幾眼，然後拍著她的大腿嘆了口氣：“算了，我覺得你的san值成負數也挺好的。”
歌蕾蒂婭：“......，您是在說我蠢？”
“不，我是說，如果給狗子弄個智商排名，邊牧脫離榜單之外，傲視群狗，而你能排在拉普蘭...啊不是，能排在哈士奇下面。”
佔盡了便宜，摸夠了大腿，陳墨便起了身。
要問的事問完了，她的目的、態度、理由也都清楚了，陳墨自然也沒啥可問的了。
所以陳墨湊到了凱爾希身旁，看了眼她那記了滿滿當當的一頁紙，道：“我上課做筆記都沒你這麼認真的，所以凱喵喵你還有啥要問的不？”
“沒有，不過她既然已經開始海嗣化了，我打算帶她去做個體檢，當然，前提是她配合的話。”
凱爾希說著，瞥了眼歌蕾蒂婭。
見在陳墨離開後，歌蕾蒂婭雖再度變回了之前的面無表情，但還算老實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時，凱爾希便再次轉頭，看向了陳墨，道：“那你呢？”
“我去看看那兩條魚。”陳墨一聳肩：“她們倆隊長能蠢成這樣我是沒想到的，所以我懷疑那兩條魚會不會也跟著鬧騰。”
“嗯，那好，你去吧。”
凱爾希點了點頭，簡短的和陳墨打了個招呼後，便轉身，朝著歌蕾蒂婭走去。
不過...
走到一半，凱爾希扭頭，看了眼陳墨那離去的背影，她總覺得，她和陳墨倆人似乎都忘了些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