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倆是不是姐妹情深,不過這條魚還真是深得我心。
對啊,甚麼謝謝你啊,甚麼非常感謝您啊,這些話誰不會說呢?動動嘴的事而已,一年聽一次,陳墨也至少聽了千百回了,以前還有無以回報,唯有做牛做馬、以身相許之類的呢,現在這些都省了。
那自然的,比起乾巴巴的感謝話語來說,當然是擼狗挼貓摸魚更爽啊,嗯,雖然這小虎鯨並不是魚,但不妨礙陳墨擼她。
所以陳墨在和幽靈鯊對了個眼神後,便笑著看向了斯卡蒂。
這個小虎鯨只要敢探頭,陳墨就敢擼她,她就算不探頭,陳墨也擼。
可就在這種情況下,斯卡蒂的關注點似乎有些不一樣。
她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轉頭,看向她身後那宛如魚尾巴般,隨著她的動作而輕輕搖晃起來的銀白長髮,道:“愛好?原來如此,所以您之前才捏我臉?”
“對啊,咋了?還是說,比起摸頭髮,小虎鯨你更情願被捏臉?”
“沒有,只是明白了您之前的用意。”
斯卡蒂輕抬手,挽起了她那頭長髮,道:“所以,要摸摸看嗎?我自認為應該是不輸給臉頰的哦。”
不是?
你這隻虎鯨在和誰較勁呢?無論是頭髮還是臉頰不都是你身上的?怎麼還自己分個孰好孰壞的?
不過——
這話可讓陳墨一挑眉。
既然這小虎鯨都這麼主動了,那陳墨哪有不擼的道理。
所以上前一步,伸手,將斯卡蒂頭上戴著的帽子一摘,陳墨就逮著斯卡蒂的小腦袋一頓亂擼。
之前揉捏她臉頰時,會那麼輕柔,是因她的肌膚觸感,摸上去滑嫩到如嫩豆腐般,一副只要力氣稍微大那麼一點,就會生怕留下掐痕,那自然不能像怒搓狗頭一樣了。
但讓陳墨稍許意外的是,斯卡蒂還真的沒說錯,她的頭髮異常柔軟,撫摸而上時,那髮絲甚至都像要從指縫中悄悄溜走,如上等的絲綢,給予了指尖無比舒適的觸感享受。
這讓陳墨原本擼她腦袋的力氣稍微放緩,但隨後卻又再次揉搓了起來,畢竟只有這樣,那髮絲才會覆蓋幷包裹住整個手掌。
心滿意足。
看著斯卡蒂那宛如炸毛般的可愛模樣,陳墨笑著鬆手,然後再次抬起指尖替她理了理頭髮時——
“咳咳,打擾了哦。”
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阿米婭出現在了病房門前。
其實阿米婭早來了,只是在見到陳墨在擼虎鯨,她沒打擾罷了。
直到現在擼完了,阿米婭才出了聲:“哥哥,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啊。
陳墨繼續理著斯卡蒂的頭髮,看著她也乖巧的站在那兒任由自己的動作時,陳墨便笑著轉頭,看向了阿米婭,道:“你凱爾希醫生她們開完會了?”
“還沒有。”阿米婭搖了搖頭:“是我有事要找哥哥你。”
“小驢子你啊?那行。”
陳墨轉回頭,拍了拍斯卡蒂的腦袋,道:“小虎鯨你就和那條魚敘敘舊吧,我去辦點事,之後再來找你們倆,不過也可能是其他人找你們。”
“嗯。”
看著斯卡蒂點頭應答,陳墨倒是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先將手中的帽子還給了她,然後轉身,去到了幽靈鯊那兒,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做完這些,陳墨才走到了阿米婭的身前,道:“那小驢子咱們走。”
“都說了是小兔子...”
隨著陳墨和阿米婭倆人結伴離開,關上了病房的門,那腳步聲也漸行漸遠後,斯卡蒂這才收回視線。
她一邊戴上帽子,一邊轉頭看向了幽靈鯊時——
“呵呵呵,很開心吧?”
幽靈鯊不知何時已半撐起了身子,背靠著坐在那兒,看著斯卡蒂笑著:“那可是陳墨先生哦?我們從小聽到大的,只存在於故事中的人,是不是很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被摸了頭一定很開心吧?因為我也是。”
“很奇怪的人,和想象中的的確不一樣。”
對於幽靈鯊的笑顏,斯卡蒂的表情倒是沒怎麼變:“我不知道,我不太明白摸頭這種行為有甚麼意義。”
“你在騙人,我看到你笑了,你為你的那些小心思在說謊。”
“......”
“如果隊長在這兒,我一定會向她說說你剛才的表情,就像那萬物之主向我的喃喃自語,向眾生——嗯...?”
幽靈鯊皺起了眉。
她能感覺到,在陳墨離開後的瞬間,流淌在她的脊髓中、她的血液裡的那些源石,又開始躁動了起來。
是想要逃命嗎?還是說,唯有在陳墨面前,它們才會安分下去?
但或許是陳墨在離開之前,摸了摸她頭的緣故,源石雖然在躁動,可幽靈鯊卻也很快清醒了過來,就好像剛才只是說岔了嘴而已。
不過這落在斯卡蒂的眼中,就覺得幽靈鯊剛才的模樣有些怪異了。
“鯊魚...?”
斯卡蒂疑惑的走上了前。
“哈...我沒事,算是後遺症之類的而已。”
幽靈鯊好像真的不在意,她只是擺手笑道:“陳墨先生說,他有辦法能將我體內的那些東西給剔除掉,我當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就算他說,我可能會死。”
“會死...?那不是很危險嗎?鯊魚你...難道沒有其他更保險的辦法了嗎?”
“可能有,但我不想等,你不知道,斯卡蒂,你不知道,那些死者,想讓我信奉他們的神,信奉那些怪物,可諷刺的是,他們幾乎成功了,那些擾人的低語無時無刻在干擾著我的神志,如果我最後的結局是成為那些怪物的信徒,那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將它們從我腦袋裡刨出去,就算會死。”
“......”
她們倆是曾朝夕相處的戰友,她們倆是曾為了殺死神而近全軍覆沒的倖存者,生死之仇。
所以斯卡蒂瞭解幽靈鯊的性子,也瞭解她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儘管幽靈鯊表現的不在意,但她心裡卻肯定不這麼想。
所以——
“嗯,我知道了。”
斯卡蒂坐到了病床邊,道:“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