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蘭德洗完澡了。
凱爾希所擔心的倒不是之後的貓狗對峙,而是裹胸與熱褲都丟在外面,拉普蘭德有衣服換嗎?
雖說W也經常幹出當面脫換衣服這種事來,但這回阿米婭也在,凱爾希可不希望阿米婭受到甚麼奇怪的教育——
凱爾希抬頭,瞟了眼陳墨。
不,教育似乎已經很奇怪了。
陳墨當然注意到了這眼神,儘管未言語,但畢竟都老夫老妻了,所以陳墨便也直白的回道:“沒有,那狗子當初的確是問我要過睡衣,但睡衣嘛,凱喵喵你應該很懂那玩意的含義,所以沒給,而且她和W幾乎是一個性子——”
懂了。
聽到和W一樣,凱爾希就明白了。
於是凱爾希起身,去到衣櫃前,從裡面翻找出了襯衫短裙後,轉身回來,路過茶几時拿上了醫療箱,再去了浴室。
等浴室門被開啟,拉普蘭德也一腳踏出時,便被凱爾希給一下推了回去,把門一關。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不是要上演貓咪暴打傻狗的橋段了。
不過一會兒,凱爾希就從裡面出來了,並還一臉高冷的重新坐回到了陳墨身旁的沙發上。
反倒是隨後從浴室裡出來,已換上襯衫短裙的拉普蘭德,帶著微妙而又想笑的表情看了凱爾希一眼。
這倆人的不同反應,自然引起了陳墨的好奇,他將一塊甜點送入口中,然後抬頭看去,道:“狗子你咋了?”
“我沒咋,倒是你家貓,似乎生怕我死了一樣。”
拉普蘭德看著那無論是動作、表情,還是神態,幾乎都一模一樣,正在那兒吃著甜點的陳墨和阿米婭倆人,莫名想笑。
你們倆親生的?
“你家貓給了我幾瓶救命的藥,強心劑還是甚麼的東西,說我總有用得上的一天。”
拉普蘭德從裙子口袋裡,掏出了幾瓶藥劑,在眼前晃了晃後,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還特意囑咐我,要真到那一天,最好提前跟她打聲招呼,她好來得及趕過來搶救我一下,就算遲了也沒關係,至少還可以幫我收屍。”
這可真是照顧的無微不至啊,身前身後事啊,你咋還不幫我挖個坑給埋了呢?
你這是找了個老婆,還是找了個老媽?
但這話拉普蘭德沒說出口,因為她被老媽給照顧了,那她是啥身份?
她可不想突然多個爹。
“救人是醫生的天職。”
凱爾希沒否定這些話語,她表情未變,反倒是一本正經的開口道:“就算是被譽為無解的礦石病,醫生也會盡全力去救治,那就更別提,是這種可控的男女之間的——”
凱爾希看了眼阿米婭,沒把話給說完,不過拉普蘭德還是聽明白了。
但有你說的這麼恐怖麼?
我難道還能死床上不成?
可凱爾希這一本正經的性子著實無趣,而問陳墨那傢伙吧,大機率也只會得到「哪有哪有,她騙你的,怎麼可能會有性命之憂呢,狗子你要相信你自己啊」這種模稜兩可的話。
但好在拉普蘭德對於這種耳聽為虛的事不甚在意,也不太感興趣,她將藥劑往口袋裡一放,然後就瞅了眼陳墨,道:“甜點?給我來一口。”
陳墨聞言,便一拿叉子,叉了一塊阿米婭的甜點,朝拉普蘭德一遞。
拉普蘭德倒也毫不客氣的一口咬下,感受著瀰漫在舌尖上的甜味,拉普蘭德便一邊舔著嘴角,一邊搖著尾巴,轉身走到床邊,往上一躺,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
她就這種性子。
多年的復仇經歷,讓拉普蘭德看的很開。
因為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死,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下一秒。
正是如此,才如她之前說的那樣,有意就說,同意就成,拒絕就當無事發生,有甚麼可糾結的,命都不要,矯情啥呢。
在陳墨親了她一口後,這事就算成了,那這就足夠了。
所以拉普蘭德也不會專門跑去凱爾希面前嘚瑟,她該幹嘛就幹嘛。
但狗子你能不能把頭髮給擦乾了再躺床上?
你是準備一天換三次床單?
在阿米婭氣呼呼的把甜點給消滅乾淨,然後凱爾希帶著她去洗澡了後——
陳墨便起身,往床沿上一坐,伸手,就拍了拍拉普蘭德那露在外的小肚子:“狗子,來,我跟你說件事。”
“怎麼,等不及了?”
拉普蘭德沒動,繼續躺床上擺大字,那毛茸茸的尾巴,還隨著陳墨拍她肚皮的節奏,在那兒搖啊搖的:“你女人可還在呢,就急著和我廝混了?”
“甚麼叫和你廝混,文雅一點,那叫擼狗挼貓。”
陳墨伸手,把拉普蘭德那大尾巴一抓,看著那尾巴停頓了下,然後尾巴尖又開始搖了起來時,陳墨便笑道:“我可沒那麼性急,而且小驢子在,對她教育不好,再說了時間也不夠。”
時間?
最後一句才是你真的原因吧?
不過拉普蘭德倒是莫名的,想起了W曾經說過的13小時。
那話到底是真是假,你這傢伙真的能一次13小時?
我怎麼有點不信?
但意外的,陳墨並未和她繼續口不著調,反而在說完後,就繼續開了口:“咱們原計劃,是等小驢子來了後玩個3天,也就是後天回去,狗子你要想做點甚麼的話,就明天一天時間了。”
“呀,聽你這話,是打算把我綁身邊了?”
拉普蘭德笑呵呵的說了句,不過隨後她就坐起了身。
畢竟她的確還有事沒做,甘比諾可還沒死呢。
所以拉普蘭德便眯起眼,咧嘴一笑:“我要去把甘比諾宰了,那你呢,你說過的話想必還作數吧?會一直陪我到最後的吧。”
“咱們倆的合同已經結束了哦。”
陳墨伸手,輕撫上了拉普蘭德那一頭銀白長髮,使用能力,讓其瞬間變得乾爽蓬鬆起來後,陳墨便一伸手,將其往懷中一抱。
感受著那毛茸茸與香噴噴的味道,陳墨一邊擼著狗,一邊笑道:“所以,得另擬定一份新的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