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終於喊她小兔子了,阿米婭高興的不行。
但她卻沒聽陳墨的話跑過去,反而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
害怕。
阿米婭的小心思,的確一開始就是想借著這個兔耳裝飾品,讓陳墨喊她小兔子。
但陳墨真喊了,那就見了鬼了。
以著陳墨的性子,不應該是直接來一句「小驢子你怎麼有兩雙驢耳朵了啊?」、「小驢子你戴的是兔耳裝飾啊?我怎麼看出來的?和你那耳朵一對比不就知道嗎?」、「小驢子啊...哥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呢,子非兔,安知兔...」之類的麼?
結果陳墨直接來了句小兔子。
這就很驚悚了。
要麼眼前這個陳墨不是本人,要麼,就是陳墨想坑她。
這樣想著的阿米婭,一扭頭,看了凱爾希一眼。
結果她的凱爾希醫生,此時也罕見的,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看著陳墨,但隨後卻又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嗯,確定了,陳墨就是想坑她。
在阿米婭認真考慮著,她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時——
“小兔子啊,怎麼不過來啊?”
陳墨笑著,再次朝阿米婭拍了拍手,道:“別怕,來,小兔子,讓哥哥我抱下...”
話沒說完,就見阿米婭扭頭,撒腿就跑。
不帶一絲猶豫的。
這讓陳墨一挑眉:“嘿?你跑啥啊?我還能把你做成驢肉火燒不成?”
“那叫兔煲!嗚哇——凱爾希醫生救我!凱爾希醫——”
很遺憾,沒用。
因陳墨已起身,幾步一跨,就到了阿米婭身後。
阿米婭整個人宛如受驚的小兔子般,雖沒一蹦三尺高,但卻一縮身子,小手直接抓住了腰間劍柄,打算直接來個反身拔刀時——
陳墨伸手一抓,就拎著阿米婭的兔耳朵轉身回來了。
阿米婭帶著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望著凱爾希,而在凱爾希正想開口時,陳墨卻已經坐回到了沙發上,然後把阿米婭往懷裡一塞,直接就開始擼她毛:“都說了讓你給我抱下而已,就擼個毛嘛,怎麼像要你命一樣的。”
對此深有體會的凱爾希,在明白了陳墨的用意後,便也沒再開口,的確就只是擼個毛而已,巴別塔裡誰沒被他擼過?愛國者都被他擼過呢。
但阿米婭不知道啊。
只是在阿米婭亂蹬著小腿,還嘗試著想掙脫開來時,陳墨那邊則一邊順著她毛,一邊若有所思的開口評價道:“嗯...比起貓貓狗狗來說,兔子毛的確是柔順哈,真不愧是能做皮草的。”
阿米婭:“......”
前面一句話還好,但後面一句話,就讓阿米婭直接安靜下來了。
完了,哥哥要吃她。
阿米婭在可憐兮兮了半天,陳墨也擼了半天后,便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道:“好了,擼完了,小驢子你下去吧。”
說著,陳墨就伸手把阿米婭的腰肢一抓,把她一抱,離開懷中,將她放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後,陳墨還扭頭看了她一眼,道:“小驢子啊,你甜點要吃嗎?”
阿米婭:“......”
阿米婭一臉懵的看了眼陳墨的手,再看了眼陳墨的懷裡,最後又看了眼陳墨的嘴,阿米婭便身子往沙發扶手上一撲,開始嗚。
想擼你毛時,小兔子小兔子的喊,擼完後,就是小驢子了。
結果她做了那麼多,被迫害了那麼久,還不如給陳墨擼一次毛。
阿米婭抽了抽小鼻子,扭頭看來,在見陳墨已拿著叉子開始吃起了甜點時,阿米婭便扭捏了下,將身子朝陳墨那邊一探,奶聲奶氣的喊道:“哥哥...”
“嗯?怎麼了小驢子?”
陳墨這麼問著時,便見阿米婭朝他傻笑了下,然後一低頭,將她那毛茸茸的腦袋湊了過來,那頗長的兔耳朵都戳臉上了。
陳墨一看,就知道這小驢子是在打甚麼小心思了。
於是陳墨便一笑,伸手先把阿米婭的兔耳朵給撥開,然後才開口道:“想讓我擼你毛?是不是啊小兔子。”
“嘿嘿嘿...”
聽著那傻笑的聲音,陳墨便伸手,把阿米婭那小腦袋一頓亂擼。
陳墨過了手癮,阿米婭如願以償的聽到了「小兔子」這個稱呼,算是雙贏的阿米婭,便心滿意足的伸出小手,拿起了叉子。
“等下!哥哥!那塊甜點是我的!你不能搶!”
“甚麼你的,小驢子啊,還記得我以前教過你的嘛?”
“什...甚麼?”
“你的是我的,我的——”
“我的還是我的,你口袋裡的錢也是我的,只不過是單純的暫時存放在你那兒...”阿米婭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完整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後知後覺的轉頭看來時:“哥哥!都說了那塊甜點是我的!”
看著那兩個年齡差足足有四位數以上,在那兒搶著一塊甜點...
一旁的凱爾希默默的嘆了口氣,伸手扶額,揉了揉太陽穴。
然後,凱爾希便再默默的伸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甜點送入了口中。
這讓陳墨和阿米婭倆人都因此轉頭看來時,阿米婭便湊到陳墨耳旁,小聲的開口道:“哥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凱爾希醫生吃甜食誒...”
“那是因為貓貓體內對形成甜味味覺感受器的基因片段出現缺失,所以貓貓對甜味不敏感,甚至不知道甚麼是甜味。”
“哦...所以凱爾希醫生才一直喝咖啡?”
“不,是因為你凱爾希醫生熟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所以小驢子啊,為了你好吃苦,這甜點就是我的了。”
“哥哥!”
我聽得到。
凱爾希無言的瞥了陳墨一眼,然後放下了叉子,舔了舔嘴角。
她當然能知道甚麼是甜味,畢竟她是獸耳娘,不完全是貓。
不然按這麼說,那天天Pocky不離嘴的德克薩斯,早已沒了。
不過凱爾希也沒反駁,畢竟她的確是不怎麼喜甜,她只是單純的想試試陳墨的口味。
在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時,凱爾希的貓耳朵尖倒是抖了抖,因浴室內的水聲,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