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現在,心裡莫名的有些膈應。
比起作為曾經友人的她來說,拉普蘭德與陳墨相處的卻要更加自然,更加融洽,拉普蘭德的態度變化也異常明顯,就更別提之後擼狗般的嬉戲打鬧了。
德克薩斯並不清楚她心裡是個甚麼想法,可的確是有點不舒服——
她不知道,但陳墨知道啊。
那就好像是在看情敵般刺過來的眼神,宛如寒芒在背啊。
我不就是擼下狗子麼?有必要麼你?
陳墨扭頭看了德克薩斯一眼,然後再轉回頭來時,便用胳膊肘懟了懟拉普蘭德的身子,道:“狗子你的風流債?”
拉普蘭德:“?”
拉普蘭德順著陳墨的視線看去,然後再轉回頭來時,便咧嘴一笑:“你有資格說我?”
我?
我哪有甚麼風流債?
陳墨帶著這樣的眼神看過去,結果卻發現,拉普蘭德也同樣用眼神在問這個問題。
哦,那就是沒有唄。
於是陳墨便也一擺手,道:“行吧,那狗子你吃午飯吧,我就不打擾你們倆狗子敘舊了,走了走了。”
拉普蘭德聞言輕抬下巴,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墨離去的身影。
而陳墨則在認真的考慮,既然德克薩斯的委託結了,那能天使的委託,是不是也順手去做一下。
但在他剛踏出房門,經過德克薩斯的身邊時,那站在一邊,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德克薩斯,此時卻突然的朝他一伸手,然後一把,就將陳墨的手腕給抓住了。
倆人相視無言。
德克薩斯因此猛的回過神,在知曉她的這動作實則大不敬後,德克薩斯便下意識的鬆開了下手——但立馬就再次抓回去了。
德克薩斯就如下定了決心般,眼神一凜,道:“我想問您幾個問題。”
“問我?”陳墨有點想笑,他撇頭示意了下屋內的拉普蘭德,道:“你要是想問那隻狗子的事話,直接進屋跟她說不就行了?你們倆不是好友麼?要我這個中間人幹啥?”
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很明顯露出了頗為猶豫與糾結的表情,但卻又很快淡了下去,她一手抓著陳墨手腕,另隻手卻開始掏手機:“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對吧?”
在德克薩斯這句話落下的下一秒,陳墨這邊就收到了轉賬提醒。
拿出手機,看了眼金額,陳墨便稍感意外的看了德克薩斯一眼。
給的還挺多,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小富婆呢?
你這小傢伙還有點好玩,不過兩面之緣,倒是已經摸清楚對付我的套路了啊。
嗯,不過也挺有效。
錢到賬了,陳墨自然不可能再還回去了。
所以陳墨便學著剛才拉普蘭德那模樣,似笑非笑的看著德克薩斯,道:“行啊,挺懂規矩,給了錢那就好辦了,說吧,你想問啥?”
德克薩斯張了張口,但在此之前她卻看了眼屋內。
然後德克薩斯一扭頭,抓著陳墨手腕,就帶著他去到了走廊上,最終停在了一間房門前。
陳墨抬頭看了眼,發現那門牌上寫著「德克薩斯」這個名字。
“你房間啊?”
陳墨一挑眉,笑道:“咱們可說好哈,雖然我是收了你的錢,但我可是有原則的,賣藝不賣身的。”
德克薩斯:“......”
雖然德克薩斯沒說話,但還是很明顯的,能看到她的肩膀不斷上下起伏著,估計被氣的吧。
最後德克薩斯也沒理他,掏出鑰匙徑直開啟門,然後便再拽著陳墨進了她房間。
你這狗子,是不打算放開我了?
雖然是想這麼說,但你這房間還真是整潔啊。
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房間也乾乾淨淨,甚至在進來時,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在陳墨打量著這個房間時,德克薩斯倒是終於鬆開了手,但她之後卻是轉身回去,將門關上,反鎖,回來,將桌旁的兩把椅子拉開,再倒了杯水。
然後——
那倆人就面對面坐著,大眼瞪小眼的,一言未發。
陳墨可不急,就這種年齡段的小姑娘,想問的無非就是甚麼「我該怎麼和朋友和好」、「我該怎麼自然的去打招呼」、「我是不是該道個歉認個錯」之類的,實在是太好懂,連去猜一下的動力沒有。
而且反正自己也收了錢,那急的就應該是德克薩斯才對。
所以在相顧無言,甚至陳墨還有點想笑的情況下,短短數分鐘後,德克薩斯便終於忍不住了,她開了口:“我...有個朋友...”
“這裡就我們倆,不必掩飾。”陳墨擺了擺手,道:“你說的這個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
“放心吧,直說,我不會笑你的。”
“是。”
“噗呲。”
德克薩斯:“......”
肩膀聳動,胸口起伏,德克薩斯深吸了口氣,忍住了拔劍的衝動。
陳墨這人就是這樣,你不認識他時會充滿各種美好的幻想,可一旦認識了,那就完了。
身為受害者...啊不是,身為當事人的德克薩斯,切身體會到了這一點,於是她便也不找所謂的朋友藉口了,而是直接,就將那些事情給說了出來。
等陳墨把水給喝完了,德克薩斯也講完了。
於是陳墨便一點頭,道:“哦,我懂了,也就是說,你把一起過苦日子的老相好給踹了,然後自己跑去創業,現在發達了,又想起老相好的好了,想去續前緣?”
德克薩斯:“......”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見德克薩斯的臉色難看,陳墨便笑著擺手,認真總結了下,道:“也就是說,雖然你們倆人曾經分道揚鑣是迫不得已,但你卻依舊覺得內心有愧,雖然拉普蘭德那狗子對你依舊是以前的態度,但你覺得內疚,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了,所以來找我尋求解決辦法,因為我看起來和她挺要好,而且是參與人,對吧?”
“對。”
“原來如此。”陳墨點了點頭,道:“雖然我覺得,你現在直接去房間,坐到拉普蘭德身旁,開口來一句「我想知道你在敘拉古發生了甚麼」,那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不過,嘛,在此之前,我先問德克薩斯你一個問題哦——”
這樣說著的陳墨,便抬頭,看向了德克薩斯,道:“你是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