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入這客房的瞬間,陳墨就讓寒氣佈滿了整個房間。
溫度的突然驟降,讓那跟在身後的拉普蘭德都因此打了個冷顫,而等她抬頭看去時,陳墨卻已走進了客房,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其中一張床上。
“好了,現在這個房間,包括這整個酒館,都在我的感應之內了。”陳墨確定了下這床的乾淨程度與舒適與否後,便這樣開口道:“如果狗子你現在想睡覺的話,那保準連一隻蚊子都不會打擾你。”
“睡覺?現在?”
拉普蘭德也不在意陳墨這稀奇古怪的能力,她走進房間,關上門,邊將身披的黑袍脫下,邊露出了玩味般的模樣:“不是說給我洗澡梳毛麼,這就放棄了?”
“當然沒有。”陳墨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包包,道:“只不過是,我看狗子你故意的給店小二露出真容,暴露行蹤,還以為你是打算飯後去遛彎消消食呢。”
拉普蘭德:“......”
被當面戳穿了背地裡的小動作,這讓正脫著黑袍的拉普蘭德動作微頓,但她卻並未露出尷尬的神色,反而是就此咧嘴一笑。
陳墨也沒理會她那理所當然的模樣,只是起身,來到拉普蘭德面前,然後將剛才從包包裡取出的那些瓶瓶罐罐,一股腦的全塞到了拉普蘭德懷裡:“但既然狗子你這麼主動,諾,拿著這些東西,放心大膽的去吧,我期待你洗完後,毛能蓬鬆的像個球。”
香波、洗髮露、護髮素、發膜、頭皮按摩膏...甚至還有一些連拉普蘭德自己都不清楚是啥的瓶瓶罐罐。
看著懷中抱著的這一大堆東西,拉普蘭德在感到詫異的同時,也稍許有些意外:“你一個男人,是怎麼有這些東西的?”
“我家貓給我家狗洗澡的時候,找我家蟑螂借的,我就全部拿過來了。”
拉普蘭德:“?”
甚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你家是開動物園的?
但看了眼床上那套新衣服,再看了眼手中的瓶瓶罐罐,拉普蘭德便抬頭,看向陳墨,一笑,道:“既然都準備的這麼齊全了,沒有睡衣嗎?”
“睡衣?”
陳墨聞言,一挑眉,帶著微妙的眼神看了拉普蘭德好一會兒後,才帶著賞識般的表情點了點頭:“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要求,狗子你看起來也挺勇。”
拉普蘭德:“?”
甚麼意思?
「睡衣」難不成還是甚麼黑話不成?
不過拉普蘭德可不需要所謂的精緻生活,而且既然陳墨都這樣說了,她自然便也沒要睡衣,轉而抱著那堆瓶瓶罐罐轉身去了衛生間。
她雖然是已經將行蹤給暴露出去了,但她的仇家也不可能當晚就找上門來,再加上天色已晚,也不可能趕夜路,她就算想要復仇,那至少也得先睡過這一夜,明早再做打算。
所以沒一會兒,從衛生間內,就傳出了拉普蘭德沐浴時的水聲。
而陳墨在這段時間,也沒閒著,他先將給拉普蘭德的那套新衣服丟到了衛生間前的換衣筐內,然後折返回臥室,往床上一躺,拿出手機,就開始滑。
想著,要不要遵循那優良傳統,到異國他鄉,第一件事就是品嚐下當地的美食小吃時——
陳墨卻突然一抬眼,看向了那房門。
就如他所感應到的一樣,很快,便就聽咚咚咚的,響起了敲門聲。
不速之客呢。
在那瞬間,衛生間內沐浴時的水聲,都一下子停了。
陳墨都不用去感應溫度源的,就能猜到,拉普蘭德那隻狗子,現在肯定是支稜著耳朵,在傾聽並警惕著門外的動靜吧。
而陳墨對此卻沒甚麼反應,他只是將手中手機一放,然後起身,徑直走到房門前,伸手,就將門給開啟了。
門外一個人影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那是一隻躲藏於陰影中的狼。
狼沒有從陰影中現身,但卻主動的散發出了善意。
狼表達了尊敬,沒有上前,但卻用雙手,將一份信封,捧著遞了過來:“西西里女士知曉陳墨閣下您厭煩繁文縟節,所以未能親自前來,向您表達誠摯的歉意。”
“帶話就帶話,還整的一套一套的。”
陳墨這樣嘀咕了句,伸手,便將信封從那隻狼的手中拿過。
這隻狼口中的「西西里女士」呢,就是這個敘拉古的掌權人,更通俗易懂點講,就是這群狼崽子、這群黑手黨的老大,教父級別的人物。
這種級別的人呢,和陳墨基本上都是認識的——無論是以甚麼樣的方式認識的。
就算不認識,卡茲戴爾的雙王之爭一戰,可是已將特蕾西婭、巴別塔與羅德島這三個名字,傳遍整片大地了,哦,還有那個帶著兔字口中,去拉小提琴的阿米婭。
在雙王之爭中功成身退,然後消失蹤跡的巴別塔老大陳墨,再度出現時,卻是在敘拉古的土地上,身為掌權人的西西里女士要是連這點都不知道,那她估計離下臺也不遠了。
所以現在派人前來,大概也是為此事吧。
揭開火漆蠟戳,展開信封,著眼看去——
「陳墨閣下親啟」
「許久未見,陳墨閣下。」
「我雖想與您敘敘舊,但我知曉陳墨閣下您不喜繁文縟節,也不喜歡兜圈子,所以我想,直奔主題或許您是更願意看到的。」
「我知曉陳墨閣下您已與拉普蘭德接觸,但我並不知曉您前來此處的原本目的,也不知曉您是否已與拉普蘭德達成委託協議,但我知曉拉普蘭德的目的。」
「您或許會感到奇怪,不,以著您的慧眼識珠,恐怕已經知道了吧。」
「為何死在拉普蘭德手下的亡魂已不計其數,我卻對此沒有任何表態,為何拉普蘭德已對她仇人的家族下手,而我卻僅僅只是給予了她通緝而已。」
「您或許已經猜到了,所以,如果陳墨閣下您已與拉普蘭德達成了委託協議,那麼,有興趣和我也做一筆生意嗎?」
「當然,如果您來此處的目的,只是為了帶拉普蘭德走,那麼請別在意我以上的叨擾。」
「不過,在您帶她走之前,能否讓她和我見一面呢?」
「我在這裡,永遠等候著陳墨閣下您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