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那個,那個人,他不就是之前和那些Mafia碰上的那個麼?”
“你說的是在別人尾巴上綁火箭,等別人上天后,還來了句「哦,飛的可真高啊,這竄天猴該不會是年的吧?」的那個?”
“對對,就是在別人落地後,還上去拍了拍別人肩膀,說「放心放心,沒死呢,我有控制他的著陸點」的那個。”
“啊!我想起來了,那個人在說這話的時候,手裡還多出來了一個錢包。”
“該不會就是他現在手裡拿著,準備付錢的那個錢包吧?”
“......”
“但那些Mafia...不就是因為他而被趕走了麼?而且他好像對我們也沒興趣,說不定...是好人呢?”
“那你把錢包拿出來,給他看一眼?”
“別別別,這可是我揹著我家婆娘藏的私房錢,就指著這買酒喝呢。”
“他應該不是魯珀吧?那頭上的帽子...耳朵看起來也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尾巴都沒有呢。”
“那外鄉人來我們這兒,還偽裝成了魯珀...這是想幹嘛?我們應該沒危險吧。”
“噓...我跟你說,比這可更可怕,來,湊過來——我跟你們說,在那些Mafia撤離的時候,我冒險跟上去聽了下,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那個人...身上有獵狼人的味道。”
“嘶——”
“獵、獵狼人...?!真的假的?但他離開的時候不是隻有他一個麼,現在回來了...身邊怎麼還多了一個?”
“難不成那個黑袍,也是獵狼人?”
“鬼知道,咱們也不敢問啊,不過好在他對我們好像沒有興趣,但你們可也別作死啊。”
“哪能啊,誰不要命了?”
陳墨的聽力,其實挺好的哦?
那些居民們嘀咕時,其實用的是敘拉古語,陳墨貼心的將其翻譯為了炎國語。
畢竟陳墨現在是真的閒得無聊,他問了拉普蘭德想吃啥,結果肉、肉,還是肉。
然後將肉端上來後,拉普蘭德又異常優雅的、禮節十足的,用著刀叉,切一塊,一小口,再切一塊,再一小口。
狗子你之前,僅僅幾分鐘,就將那麼大一塊烤肉,給吃的就只剩下幾根骨頭的豪邁勁呢?
但不知是到秉承著食不語的教養,還是真的餓到發慌,拉普蘭德就只是低頭吃著肉。
唉,可憐的狗子啊,要是自己現在來一句,這頓飯錢狗子你自己出,那就不知道這狗子還能不能吃的這麼香了。
不過陳墨也沒真這麼幹,反正這個錢包也不是他的,用起來也不心疼。
所以陳墨便一邊聽著身後那些酒鬼們的對話,一邊等著拉普蘭德進食完畢時——
一瞥眼,陳墨倒是見到了那櫃檯後的牆上,正貼著幾張通緝令。
在一群糙漢之間,拉普蘭德的畫像可太過於顯眼了,倒不如說以著那幾個糙漢做對比,顯得拉普蘭德漂亮的不像話。
於是陳墨便伸手揭下,將那張通緝令放到手中,看著畫像上拉普蘭德那一臉得意,一副狂傲不羈的笑容,壞帥壞帥的,陳墨便瞥眼,和身旁這隻只顧低頭吃肉的狗子對比了下。
這真的是你?你當時還很瘦是吧?
不知道是陳墨揭下通緝令的動作太明顯,還是陳墨的視線太過於肆無忌憚呢,那原本低頭吃肉的拉普蘭德便抬起頭,和陳墨對視了一眼。
見到陳墨手裡的東西,很快就明白過來的拉普蘭德,她便微側身子,單手撐住臉頰,就那樣看著陳墨眯眼一笑,同時用手中的餐叉,叉起了一塊肉,送入了口中。
吃完,拉普蘭德舔舐了下唇角,然後露出了和那張通緝令上,一模一樣的笑容。
你這狗子還挺不正經。
陳墨雖是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擼一把拉普蘭德的狗頭,但在想到她那毛毛糙糙的手感後,陳墨便還是頗為可惜的忍住了。
而拉普蘭德見到陳墨的小動作,則笑得更壞了。
但拉普蘭德也沒笑多久,肉總會吃完,肚子總會被填滿。
當拉普蘭德將最後一塊肉送入口中,將手中刀叉放到了餐盤兩旁,並拿過紙巾擦了擦嘴時——
“店小二。”
陳墨這突然的古怪稱呼,讓拉普蘭德都因此看了他一眼時,陳墨卻朝那已趕來的酒保服務員,開口道:“你們這裡二樓,應該是住宿的吧?”
“是的,客人。”
酒保服務員在面對陳墨時,頭上的狼耳朵雖很明顯的向後縮去,但他還是秉承著職業精神,如實的回道:“二樓旅店一般是面向來此的旅客,或者是歇腳的商隊,但因為最近的一些事情...所以現在的空房間很多,需要我為您開兩個空房間嗎?”
“兩個房間啊?”陳墨聞言,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不,開一間雙人房就行。”
拉普蘭德看了陳墨一眼,酒保服務員看了拉普蘭德一眼,陳墨則一直看著酒保服務員。
或許是知道對於客人的事情能不打聽就不打聽的原則吧,酒保服務員雖愣了下,但還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並開始向陳墨努力的推銷起各種房型來。
拉普蘭德在一旁也沒說話,畢竟陳墨那傢伙從一開始就超級直白的,明說了,帶她出來就是為了給她洗澡梳毛,而且依據合同,在她睡覺時,陳墨也的確應該守著她。
不過呢——
拉普蘭德在斗篷內,摸了摸她那別在腰間的兩把利劍。
陳墨那邊也沒浪費多長時間,他選了個有兩張床鋪、帶衛生間沐浴室的房間。
有點小貴,但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錢,用完了這個錢包,還有下個錢包。
所以爽快的掏了錢,從酒保服務員那裡拿到了鑰匙後,陳墨便將手中的那張通緝令往桌上一放,起身,轉著手中鑰匙,朝拉普蘭德一撇頭,道:“走了狗子,該給你洗個澡梳個毛了。”
也沒管酒保服務員的眼神,拉普蘭德直接起了身。
但在轉身離開之前,拉普蘭德瞥了眼桌上的那張通緝令,然後宛如故意般的——
抬頭,讓她那張原本隱藏於兜帽內的面容,直接展示在了酒保服務員的眼中。
拉普蘭德可還沒忘記她本來的目的,如果這個酒保服務員能將她在這裡的訊息傳出去,如果她的仇人能夠主動的過來找死,那可真的,就再好不過了。
免得她還要一個個的去找上門。
在酒保服務員很明顯被嚇到了的注視中,拉普蘭德宛如首次暴露了本性,帶著癲狂的笑意,跟在陳墨的身後,隨他一起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