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的解決方式,一般有三種。
人解決問題,問題解決人,或者,把提出問題的那個人給解決了。
而陳墨,則是追著問題跑,問題得躲著他的那一種。
因為對他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那就不是問題,那得叫做是生意。
拿錢辦事,辦的甚麼事?還不就是被僱主覺得是問題的事。
所以問題越多,對於陳墨而言生意也就越多。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陳墨對這種事情的思考方式,也基本上是去繁從簡,直奔主題,早一秒解決問題,錢就能早一秒進入他口袋。
例如你說,你一個人走夜路害怕,一個人不敢玩恐怖遊戲,那陳墨絕對不會安慰鼓勵,壯著膽子說「別怕,有我」這種話。
陳墨那傢伙,首先會一本正經的,跟你科普「一切的恐懼都來自於火力不足」,然後再順手給你推薦他家那把物美價廉、射速達每分鐘600發以上的馬克沁重機槍。
哦,你是女生啊?沒關係,咱家還有粉色塗裝的。
再不濟,就給你一發火箭筒嘛。
這倒不是陳墨直,而是他就這性子,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對凱爾希來說其實也有效,畢竟凱爾希基本上也是專注結果的性子。
但紅不是凱爾希啊,紅雖然已經有要被養歪的趨勢了,但她還沒歪啊,她還能搶救一下的啊,你這辦法對她來說能有效麼?
然後,凱爾希就看著,紅一臉期待的點著小腦袋。
甚至於,紅還抬頭,看了眼趴在她額頭上的劉海,然後開口道:“紅,是灰色頭髮的,所以,紅,想要白色的狗狗。”
“哦,白色的狗子是吧?”陳墨聞言點了點頭,他將手中的圖畫冊放下,起身,朝紅就一招手,道:“走,咱們出去抓只狗子回來。”
凱爾希:“......”
自己是該吐槽,你們倆人為何已經把狼給預設成狗子了呢,還是該吐槽,你這話怎麼越聽越像是出門拐賣人口去的?
但在見紅還真的就起了身,搖著尾巴,跟在陳墨屁股後面,一副要下樓出門抓狗子的模樣時,凱爾希便無言的扶額、嘆息,然後抬起一根指頭,道:“Mon3tr...把她給我抓回來。”
一聲嘶吼,一隻龐然大物便呼嘯而過。
凱爾希也不擔心Mon3tr會抓錯人,畢竟Mon3tr躲陳墨那傢伙還來不及呢。
所以等凱爾希再度抬起頭來時,Mon3tr便已用爪子拎著紅的帽子,把她給抓了回來。
紅認識Mon3tr,因為她一開始就被Mon3tr按到地上過,紅知道Mon3tr是凱爾希的東西,所以現在被抓了,紅倒也沒掙扎。
只是,紅那被拎在半空中,一副弱小又可憐的模樣,還是讓凱爾希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開口解釋道:“狗子...不,魯珀不是在路邊就可以隨意撿到的,如果真的要抓一隻狗子...魯珀回來,那麼,陳墨那傢伙就要去敘拉古,紅你身為獵狼人,以著這樣的身份去那邊,會引起很大的麻煩。”
你一個獵狼人去狼窩,這不就是相當於把一隻貓丟進鼠窩的,你是想去那邊吃自助餐麼?
一想到這種情況凱爾希就頭疼,而偏偏陳墨那傢伙還沒一點自覺。
還有...怎麼又是白色的?
雖然W是說的煞有其事,但看著巴別塔越來越多的白毛,凱爾希總覺得W好像還真沒說錯。
她出門撿了只灰白毛的紅回來,現在陳墨又要出去撿一隻白色的狗?
但似乎連凱爾希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對於陳墨這種直接闖入他國境內,然後抓一個人回來,這種絕對會去蹲局子的做法,凱爾希居然覺得挺正常的。
不過凱爾希也沒機會去察覺到了,因為等凱爾希長嘆了口氣,抬起頭來時,那原本都已走出房間的陳墨,這時候卻又折返了回來,站在門口看著戲不說,還等凱爾希說完後,就直接開口接了上來:“但凱喵喵你,不就是在路邊把紅給撿回來的麼?所以凱喵喵你剛才的那段話,不成立啊。”
凱爾希:“......”
深吸了口氣,凱爾希直接就把爪子給抬起來了。
.........
......
...
“白色的狗子呀,白色的狗...”
陳墨躺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一手拿著圖畫冊,一手拿著手機,翻找著以前的委託。
之前會問紅,是要白狗還是黑狗,這還真不是陳墨隨口一說的,因為陳墨現在知道的,並且還能直接去抓回來的,就那兩隻。
企鵝物流的德克薩斯,這是黑色的狗子,以著自己和那隻企鵝的交情,自己去借人,那隻企鵝肯定也會欣然同意的...大概。
然後是德克薩斯以前遞來的委託,要尋找的拉普蘭德,這是白色的狗子,既然是委託,而且還被貼了通緝令,那自己過去,把拉普蘭德拎起來就跑,應該也沒人會說甚麼。
這便是陳墨跟紅所說的,白狗和黑狗。
其實還有隻紅狗,啊,不是紅的那個紅,而是伊利亞和柳德米拉的那個紅毛。
但柳德米拉被伊利亞給送出去讀書了,千防萬防,和防賊一樣的提防著他的啊,就生怕陳墨把柳德米拉給帶歪了,以至於陳墨現在還真的不知道柳德米拉在哪——雖然真要找,陳墨還是能找到的,不過估計得被伊利亞給鬧一番。
那這樣還不如直接去抓伊利亞呢,但伊利亞啊...自己曾經都把他尾巴毛給燒禿嚕了,現在再去把他給丟去獵狼人擼...怎麼想都有點...
啊,不要誤會,這倒不是陳墨良心不安,而是萬一,萬一哈,萬一伊利亞找他索要工傷費的話,那陳墨不就虧了麼。
所以思來想去,果然還是德克薩斯或者拉普蘭德吧。
紅要白狗狗,這其實也算正好,畢竟這張委託,壓在他這裡也有點時間了。
雖然德克薩斯是沒規定時間啦,但你要知道,只需一天就能完成的事,卻拖了一個月,而俗話又說得好,時間就是金錢,這一個月浪費的是誰的時間?是陳墨自己的啊,那這樣一想,自己還在虧錢。
得想個辦法,把拉普蘭德那隻白狗子抓回來後,帶她去德克薩斯那邊一趟,看能不能從德克薩斯身上再薅點羊...狗毛過來。
薅不了,那就薅企鵝的毛,反正都是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