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興師問罪這個詞,其實是有點不太準確的。
因為年的眼神中有好奇,有調侃,有玩味,但唯獨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年並未理會那已離去的紅,她只是走上前來,大大咧咧的往陳墨身旁一坐。
雖未翹起腿來,但年卻將手中摺扇嘩的一展,遮住下唇,只露出那雙充滿仙氣的紫色眼眸,就那樣眯著眼,話中帶笑的,這樣向陳墨問道:“玩的開心嗎?”
“開心啊。”
陳墨聞言,則只是泡了兩杯茶,遞給年一杯,自己端起一杯,輕呡了口後,便也話中帶笑的回道:“擼狗哪還能不開心的,沒聽過那句話麼?狗頭搓一搓,生活樂趣多。”
“哎,誰問你這個了。”年啪的一下合上摺扇,朝手心一拍,然後就湊到陳墨跟前,神秘兮兮的笑道:“我是說昨晚,你和那兩個,玩的開不開心。”
“那是前天了,不是昨天。”
“啊?哦,哎,這些都無關緊要吧,你這傢伙是不是在故意跟我扯開話題?是不是?麻溜的趕緊。”
小年糕你這怎麼一副自家寢室兄弟出去約會了,回來後就開始追著問「牽手了吧?」、「親了嘴不?」、「你咋這麼早就回來了,行不行啊?」、「要不要你爸爸我給你支個招」一樣的?
雖然他們倆也的確是這麼相處過來的吧,但看著小年糕那催促著他趕緊說點樂子事的模樣,陳墨便還是挑眉問道:“我還以為小年糕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呢,結果合著,你是來找樂子的?”
“興師問罪?”年聞言一眯眼:“這要是別人說的那就算了,但這要是你這老東西說的,那我可揍你了啊?”
她有甚麼可興師問罪的?
在意陳墨和那兩人滾了一天床單,結果沒喊她?
鬧呢?
她要是過去了,那兩人的時間至少得再往上翻一倍,50小時起步的那種。
再說了,那兩人,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一個會反過來吃她醋的彆扭貓,年這個活了千年歲月的神之碎片,有甚麼可去在意的,要在意,那肯定也是去在意陳墨那傢伙啊。
現在陳墨又沒躲,又沒跑的,年在意個啥,倒不如說,陳墨現在來句了她會興師問罪,這反倒是讓年有些來氣了。
你以為我們倆都處多久了?屁股一撅就知道想要啥姿勢的,你跟誰在這兒裝初次見面呢?
年將合起的扇子,左戳一下陳墨臉頰,又戳一下陳墨軟肋的,弄得陳墨哭笑不得的想伸手把這隻小年糕給按在沙發上好好的揉搓一番時,這小年糕卻又往後一躲,讓陳墨抓了個空。
看著年那得意的小眼神,陳墨便也笑著一聳肩,重新躺回到沙發靠背上,道:“我當然玩的開心啊,又是擼貓又是騎蟑螂的,這還要啥腳踏車,而那兩人的話,也應該玩得挺開心的,畢竟那倆人可真成閨蜜了,不過想想也是,跨越了種族、超越了年齡的生死之交,那可不是甚麼時候都能夠體驗得了的呢。”
“生死之交?這是甚麼體位?”
“?”
聽著年那宛如是隨口一提的疑問,陳墨倒是轉過頭,好好的打量了年一遍:“咱家那個靦腆的小年糕,啥時候變成這種葷段子隨口就來的性子了,嗯?”
靦腆個鬼喲。
你這傢伙又是在說甚麼胡話呢?
年雖然是想這樣說,不過...
啥時候變成這樣的?
您老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年眯著眼,盯著陳墨看了許久後,她便將手中摺扇突然一展,然後同時的,朝著陳墨一吐小舌尖。
這吐舌其實沒甚麼特殊的意義,就和困擾時撓頭啊,不好意思時撓臉頰啊,說謊時指尖不自覺的攪動啊一樣,屬於是年平常習慣性的小動作而已。
不然怎麼說她有著莫名的澀氣感呢。
但這回似乎有點不同,年將她那粉嫩的小舌頭給吐出來後,似乎就不打算收回去了,就那樣帶著莫名的笑容看著陳墨。
直至陳墨也察覺到這一點,並轉頭看去時,陳墨便一挑眉,道:“咋了?別人都是從球究極進化成人形,你這是要反向退化成狗子了?”
年:“......”
年臉上原本的笑容瞬間就垮了,她手中的那把摺扇也被她給捏的嘎吱作響時——
陳墨卻突然的一伸手,朝著年那吐出的小舌尖就捏去。
但畢竟陳墨不可能拿出屠神的勁頭來搞事,所以還是慢了步,在指尖將要觸及到時,年就已經將小舌頭給收了回去。
唉...老了老了。
在陳墨這樣嘀咕著,並將手給收回去時——
年卻再次的當著他的面,將小舌頭一吐。
雖然陳墨也能看得出來,年是有意在搞事,但就這樣你來我往了數次後,陳墨還是察覺到了年的小心思。
畢竟年這麼一個話癆,此刻居然不說話,反而用這些小動作來搞事,那她心裡在想些甚麼,已經不言而喻了吧?
所以陳墨自然是如了她得意——
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然後一把,就將年給按到了沙發上。
看著年雖然將小舌頭給收了回去,但完全沒有反抗不說,反而還就那樣眯眼笑著看著他時,陳墨便一邊捏著年那柔軟的臉頰,一邊笑道:“哎呀,我單知道我家小年糕軟軟糯糯,香香甜甜,但沒想到還衍生出了醋溜小年糕這一品種呢。”
年當然沒吃醋,不然以著她那性子,在陳墨擼貓騎蟑螂的時候,她就會直接上樓,一腳踹開門,然後笑眯眯的來句「你們玩的挺開心啊?加我一個怎麼樣」之類的話了。
但獨佔欲這種東西啊,不分男女,不分種族,就算是身為神之碎片的年,也是會有的。
只不過身為神明的高傲,讓她不會明說就是了。
所以,對於陳墨現在的調侃,年並未出聲反駁,反而還再次笑著一吐小舌頭。
陳墨見此,便一伸手,成功捏住了那小舌尖。
見年沒有再要躲的意思,陳墨便鬆手,俯身,低頭,輕咬住了年的舌尖,然後再順勢的,就那樣吻上了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