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W給賣了時,凱爾希就已經猜到,W事後一定會報復回來的。
但讓凱爾希沒想到的是,W報復的方式,居然會是這麼的...幼稚。
這裡可是醫療室,裡面就是陳墨用來存放源石的地方,而隔壁就是病房,你這闊劍一炸,凱爾希甚至都不用動的,隔壁的愛國者和閃靈倆人首先就會提著刀過來逮你,你就算有幸逃掉了,陳墨那傢伙也會親自上門來和你談談心的。
至於這個談心正不正經...聽說蟑螂的繁殖能力挺強的,不知道你能生幾窩。
再者,只需抬頭看去,就能見著那原本側對大門的沙發,此時被人挪動了90度,改為了背朝大門。
而W頭上的那兩根蟑螂須...啊不對...是那兩根呆毛,以及那條彰顯著其主人心情大好的惡魔細尾,此時可都冒出了頭,正在靠背上晃悠著呢。
所以將這兩者一結合,凱爾希就推測出了個大概。
於是輕嘆一聲,凱爾希從口袋裡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止血帶,朝那闊劍一丟。
在成功觸碰到了那紅外線引爆裝置時,就只聽「砰——」的一聲,闊劍上方的蓋子直接被掀飛,然後伴隨著飄揚而下的綵帶,一面小旗子也從中彈了起來。
小旗子上,畫著一個幸災樂禍的笑臉。
這闊劍果然是假的呢。
在這樣想著時,她便只聽「BOOM!啊哈!」一聲,就見W從沙發後探出了頭,並將雙手抬起,拍了下掌,帶著和那小旗子上別無二致的幸災樂禍的臉,笑道:“哈哈哈哈~怎麼樣?被嚇到了吧?來讓我看看你那惱羞成怒的臉...”
凱爾希:“......”
W:“......”
倆人對視,一人沉默。
只因凱爾希的表情雖然是沒變,可卻正帶著一副看智障的眼神在看著她。
好玩麼?
開心嗎?
多大的人了?
小孩子嗎你?
看著凱爾希那眼神,W的嘴角抽了抽,最後千言萬語化為了一聲「嘖」。
瞬間倍感無趣的W,便將身子往沙發靠背上一趴,往下一溜,直到完全被遮住了後,W才抬起手朝凱爾希揮了揮,唸叨:“唉~你這老女人是真的沒趣,就算是出去遛了幾天彎,家貓也還是家貓,不可能突然變了性子,是吧~”
沒有理會W的揶揄,凱爾希只是伸手,將落到頭髮上的綵帶給清理乾淨。
然後再轉身拿出掃把,將滿地的狼藉以及那個闊劍給掃到了垃圾桶。
不過——
那闊劍上,除了小旗子外,似乎還刻有字?
出於好奇,凱爾希伸手將那闊劍拿到手中,翻個面,看向那刻的字時,發現上面寫著「此面向貓」幾個字。
凱爾希:“......”
看著小旗子,看著那幾個字,看著那還在擺著手的W,凱爾希便在無言些許後,突兀的開了口:“如果,這只是你迎接我回家的方式的話,那也還算不錯,至少沒有演變成驚嚇。”
W:“?”
W那原本擺著的手一頓,然後她便再度從沙發後探出了頭,帶著一臉如見了鬼般的表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好的打量了凱爾希一遍。
嘿呀?你這個老女人居然會給我臺階下?
真的假的?
W原以為凱爾希肯定會面無表情的嗆她一句「你要是精力旺盛到無處發洩的話,那我推薦你去找陳墨那傢伙,雖然代價,可能就只是你數日下不了床罷了」之類的話的,結果...
結果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善解人意了?還能替我找理由的?
這可完全不合符老女人你的貓設啊?
可凱爾希面色依舊如常,甚至還無視掉了W那打量的神色,自顧自的走上前,經過沙發,去到了一旁的工作臺前,開始尋找整理合同類的檔案。
W的視線就一路跟隨著凱爾希看過去,直到凱爾希站在那兒不動彈了後,W這才帶著滿腹疑惑,以及「你心裡絕對有鬼」的表情,開口道:“啊啦~老女人你這是被陳墨那傢伙給擼爽了?還是嗑貓薄荷了?怎麼出了趟門,就開始講人話了?”
平常凱爾希一般是不會搭理W這調侃話語的,可這回,凱爾希在聞言時,卻一反常態的轉頭看來,也仔細的打量了W一遍。
那眼神,讓W都開始有點發毛,甚至都開始懷疑凱爾希這老女人的性取向時——
凱爾希卻是這樣開了口:“比起年來說,你的確是顯得人畜無害。”
W:“?”
W:“......”
W:“???”
W臉上的表情在連續變化了幾次後,便終於明白凱爾希那個老女人到底在說甚麼,以至於W嘴角蠕動了幾次:“你特麼...嘖,對嘛,真要爭寵起來,我當然爭不過你,我自然顯得人畜無害,楚楚可憐,一丁點~威脅都沒有哦?我可謝謝您老又好心的特意來提醒了我一遍呢,怎麼著?您老這突然的善心大發,是被年給刺激到了呢,還是正在吃陳墨那傢伙的醋呢?來,您老消遣了我,總得讓我也來樂呵樂呵吧?”
“你不用對我這麼充滿敵意。”
“我對你可是充滿著感激之情哦~”
“......”
不同於凱爾希的無言,W說的其實是實話。
W又不傻,她當然知道,凱爾希雖然也有把她拉下水的目的在裡面,但如果當時凱爾希不鬆口,如果凱爾希不點頭同意,她和陳墨雖然可能依舊能成,但會不會那麼順利...可就另說了。
但很可惜,W就這種性子,不然也不會收穫「挺好的一個人,可惜長了張嘴」這樣的評價了,W就算會說出感謝的話來,那肯定也會用著調侃的語調的。
好在她們倆也過於熟悉對方了,凱爾希似乎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便也只是無言的輕嘆了一聲。
W見凱爾希不說話,她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窩在沙發上的同時,也一抬手,用指尖朝著凱爾希一指,道:“你要是不說話,那可就到我了哦?老女人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甚麼?”
“啊啦~裝傻可不是不好的行為哦,你當時把我賣的那麼果斷,現在就開始裝無辜了?”
“第三次麼。”
凱爾希將整理好的合同檔案抱在懷中,轉頭,看向了那正眯眼看著她的W後,凱爾希便開口道:“的確是忘記跟你說了,你的那件新的天使睡衣,錢已經從你工資里扣掉了。”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