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踹,年可沒收力。
活到他們倆這個歲數的,口中所謂的小打小鬧,那在別人眼中看來就是拆家。
可就算如此,也是經常一jio踹過去,人沒事,結果牆塌了,最後還得被對方給調侃句「厲害啊,腳力了得啊,修牆的錢你出哈」。
當初搗年糕時,沒把床給晃塌了,那也只能說巴別塔的東西質量是真的好。
說笑歸說笑,但——
在捅破那張紙之前,他們倆人其實還算是勢均力敵,畢竟還得強忍著不能過線嘛,頂多就是踹一腳,朝肩膀拍一巴掌,然後開始小兒辯日。
就如年剛來巴別塔時,明明兩人看起來關係異常親密,但卻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感一樣。
但是,時代變了。
以前陳墨好歹還象徵性的躲一下呢,現在?
在年一腳踹過來時,陳墨就一伸手,一把抓住了年的腳踝,用力朝自己這邊一拽,等年哧溜一下滑過來並因此仰躺下身子後,陳墨再用另條胳膊,朝著年兩條腿的膝蓋窩一橫,一壓。
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在讓年擺出了犁式的姿勢來時,陳墨也成功的把她給按在了身下。
以前那是儘量不去碰,碰了搞不好就燒起來了,而現在就怕你不來呢,小年糕你在我這裡是佔不到便宜的。
只是陳墨說的好聽,甚麼犁式犁式的,但無論是以著旁人的視角,還是以著年的女方視角來看,這個所謂的犁式...要說陳墨心裡沒甚麼心思,那年可是打死都不信。
所以在陳墨打算著,就這樣把身下這隻小年糕給盤的圓潤下時,他卻見年朝他眯眼一笑,吐出了那粉嫩的小舌尖,就如向陳墨宣告勝利一般的——
隨著年周圍所在的空間一陣波動盪漾,她一下子就從眼前消失了。
而在陳墨的溫度感應中,屬於年的溫度源,也幾乎是一瞬間的,就瞬移到了羅德島那邊,大概是用了阿米婭手中的那個眼吧。
跑的還挺快。
不過陳墨本來目的也就只是想盤下她罷了,還沒打算搗年糕呢,所以倒也未遺憾,陳墨只是笑著拍了拍手,然後便抬頭,重新看向了紅。
明明陳墨和年那兩人都鬧騰的那麼厲害,結果紅卻全程一言未發,只是依舊站在那兒,甚至沒挪地,手中的甜點倒是都被她給吃完了,現在正在那兒舔著指尖呢。
陳墨見此,便也沒去打擾,就只是那樣笑著看著她,直到紅再舔了舔嘴角,抬頭看來時,陳墨這才開口道:“還要吃一個麼?”
紅很明顯沒吃飽,但她卻還是搖了搖頭:“紅,留著肚子,吃晚餐。”
晚餐?
哦...自己剛才是這麼說了來著。
所以你就當真了啊?
怪不得凱喵喵一個甜點就把你給拐回來了呢。
紅會跟著凱爾希回來,當然不是給了一個甜點這麼簡單的事啦,但這也不妨礙陳墨調侃幾句就是了。
所以在見紅真的信了,並且吃的滿嘴奶油時,陳墨便朝紅招了招手:“來,狗子,過來。”
紅雖然不知道這個「狗子」是甚麼意思,但看懂陳墨手勢的她,還是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陳墨的跟前。
然後,紅就見陳墨一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條毛巾,朝她臉上一糊,視線被遮蔽了。
在那瞬間,紅出於身體的本能反應,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就將手中握著的匕首朝上一抬。
但陳墨的速度比她更快,紅手中的匕首還沒揮出來呢,陳墨就用那條毛巾在紅的臉上一頓亂搓,一邊搓著,陳墨還一邊嘀咕著:“你這和刨了狗洞回來的一樣,髒的誒,這要是換成小驢子,我非得把她屁股開啟花,然後再拎到浴室裡好好的給搓一頓,不搓下一層皮別想著出來。”
啊...奶油沾到頭髮上了...
陳墨平常給阿米婭這樣擦汗擦習慣了,現在給紅也這樣擦嘴上的奶油,結果毛巾一拿開,就見到紅那頭髮,像是被噴了摩絲般,全都炸起來了。
“......”
嗯...
算了,等下還是給你去洗個澡吧。
.........
......
...
“呼...”
關掉水龍頭,輕吐了口氣。
抬頭,凱爾希望向了鏡中的自己。
還未擦乾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而下,沾到水而有點不舒服的貓耳朵,此時也正一抖一抖的。
就算凱爾希從未在意過她自己的容顏,但從陳墨那兒耳語目染,以及某隻蟑螂在耳邊不厭其煩的唸叨,還是讓凱爾希知曉,她這容貌,看起來的確算得上年輕,也算得上有幾分姿色。
但她依舊是長生種,與外貌不同,她以著這副身體走過了千年歲月,就如她這綠色的眼眸中,所帶著的清冷神色般,彷彿對任何事都不關心,也彷彿發生了任何事都能泰然處之。
所以...自己為何會因為這種事而感到心煩?
這種情緒...本不該出現在自己身上才對。
“......,獨佔欲麼?”
凱爾希不是感情白痴,而且也與陳墨那傢伙相伴走過了這麼長時間,所以稍微想想,凱爾希就瞬間明白了到底是甚麼因素在作祟。
獨佔欲啊...
凱爾希在心中如此唸叨了一聲,便再度看向了鏡中的自己。
她伸手,用指尖將嘴角輕輕的向上抹去,讓她看起來是露出了一個笑顏來時,凱爾希便再度放下了手,道:“自己果然做不來,還是留給W吧。”
放棄了心中那鬼使神差般冒出的想法,凱爾希倒是撇了眼門外。
陳墨那傢伙...肯定早就看出來了吧?
他心中想的,大概也是等自己冷靜下來了,自己想明白了,然後他再過來開鬨吧?
好事都被他給佔盡了呢。
所以...
陳墨那傢伙甚麼時候來找自己,自己甚麼時候再原諒他好了。
這樣想著的凱爾希,便伸手拿過一旁毛巾,擦了擦臉,摸了摸耳朵,然後便離開了衛生間。
雖想去塔外看看陳墨那傢伙現在到底在幹甚麼,但凱爾希還是將正事擺在了第一位。
所以轉身前去醫療室,打算將報告單表、合同書,以及巴別塔身份識別牌等東西給拿出來,先把紅的新身份、歸屬等事情給辦好時——
在踏進醫療室之前,凱爾希卻突兀的,停下了腳步。
因她皺眉低頭看去,便能見到那隱藏於門後的,一道紅光。
那紅光...自己貌似在W的「闊劍」上看到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