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笑著抬起塗好的指甲,放在燈下看了看,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時,她才繼續開口道:“我從一開始就未參與進去過,和你們幾個長生種相比,我就只是個小孩子罷了,小孩子的心性,小孩子的脾氣,小孩子的做法,陳墨那傢伙呢,也是像如哄小孩子一樣來哄我開心,誒,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W並不是在調侃,也不是在陰陽怪氣,她是真的這樣如此認為的。
W非常有自知之明,就如那無拘無束、隨心所欲的她,現在居然會耐著性子去學炎國語一樣,她知曉和凱爾希、年她們相比,無論是學識上、見聞上、人生履歷上,她都實在是太過於年輕,所以她才不斷的追趕著。
期望著,有一天能夠站在和她們同等的位置上。
凱爾希也正是聽出了這一點,她便也抬起頭來,看去,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你也一樣。”
“閃光點?年輕也算麼。”
“算。”
“嘿,那我這閃光點可就太大了。”
年千歲,凱爾希百歲,而W,是實打實的十幾歲,剛成年。
如果真的要用年齡去比,那W可就真的年輕過頭了,甚至都朝幼那邊偏了。
“還挺好看~”W將抬起的指甲放下,輕輕的吹了吹後,她才笑著一扭頭,看向凱爾希,道:“老女人,要不要我幫你塗一下指甲油?”
“指甲油?”凱爾希搖了搖頭,拒絕了:“不,我就不用了。”
“啊啦~剛還說年輕是閃光點呢,那漂亮不也是的嗎,有個閃光點不想要?”W笑眯眯的,道:“陳墨那傢伙可色著呢,上次我塗了指甲油後,他可看了半天哦~老女人你塗了,說不定陳墨也會盯著你看哦?嗯~我想想~紅色的和你不太搭,那綠色的怎麼樣?”
不,我是真的不需要。
但在凱爾希剛想這麼說時——
咚咚的,那房門被敲響了。
凱爾希和W倆人幾乎是同時的瞥眼望去,然後都因此皺了皺眉頭。
因凱爾希在此之前完全沒察覺到有人的到來,而W可是在房門處做了很多的探查裝置哦,居然也一個都沒響應。
那倆人在對視了一眼後,W便將抬起的尾巴給放下,然後才開口道:“啊啦~雖然不知道是誰還有敲門的好習慣呢,但門可沒鎖哦,既然都有心思來找我呢,那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聽W這最後的語調,就知道W其實已經猜到來人是誰了。
所以當房門被推開,身著裹胸熱褲,外加一件風衣的年,清清爽爽的出現在了她們視線之中時,都未感到意外。
“哎,都在呢,那剛好,省的我還要一個個的去跑。”
年就如自來熟一般的,無視了那兩人的視線,在W佈置的各種防禦措施都好像一齊失靈了的情況下,年徑直走進屋內來,隨手搬來把椅子後,就那樣往上一騎,一坐。
“嘛,陳墨那個老東西還在收拾房間呢,畢竟我們倆差點就打起來了,所以就別去膈應甚麼「為啥子陳墨沒來,而是你這傢伙來了」的事情了。”年伸手搭在椅背上,然後開口就直奔了主題:“總之,一句話就是,我和陳墨那個老東西呢,算是互相坦誠了。”
這話,讓W撇頭看了眼凱爾希,而凱爾希則點了點頭,沒說話。
年見此,便繼續開口道:“所以之後的發展你們也應該能猜到了,所以我就是想來問問你們倆人對此的看法,啊,我可不是來找茬的哦?我就只是單純的想問問而已,再說了,我就算想找茬,按順序也是第三個了嘛。”
或許是年說話的方式,實在是太過於隨意了,非常能夠給人造成一種「反正我已經贏了,那怎麼樣就都無所謂了」的錯覺。
所以年倒也是罕見的,多說了這麼一段話。
而凱爾希在此之前就已經對W說明了前因後果,倆人對這個結果也早已心知肚明,於是凱爾希聞言,也只是繼續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畢竟他已經跟我說過了,而我也對他說了一些話。”
“啊,就是那個甚麼...只是在逃避之類的?”
“對,那看來陳墨也已經和你說過了,那我的看法,自然也無需多言。”
“那你就一點不在意,陳墨那個老東西多了一個女人?”
凱爾希聞言,看了眼一旁的W。
她要是真在意,可就沒W甚麼事了。
這視線注視其實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過凱爾希還是開了口:“如果陳墨他能只給予我一人份的愛,那我自然也會很高興,如果他有其他的女人,我雖心裡不可避免的會有所想法,但也依舊會同意,理由的話——我能反問一句麼,如果我們立場交換,所詢問的一方也變成了我,那結局會如何?”
“我?我並不介意。”
年超級爽快的,這樣的回答了:“我和他可都是老古董了,以前那個時代,坐龍椅的哪個不是女人成堆的,陳墨那傢伙片葉不沾身倒才顯的奇怪,再說了,以著陳墨那個身份、能力、所做之事,一個女人可輔佐不了他,也滿足不了他。”
這話說的...接地氣有點接過頭了,都顯得有些粗俗了。
但理,還是這個理。
所以凱爾希自然是一點頭,道:“正如此所言,我的回答,自然也是如此。”
“哎,懂了懂了,不過你倒還真是個好女人呢。”
凱爾希:“......”
這是在誇她?
凱爾希雖不知道年是從何種角度出發的,但凱爾希還是輕點頭:“多謝你的稱讚。”
哦?
對她的稱呼,從「您」變成「你」了啊。
年自然是察覺到了這個小細節,不過她對此也只是笑了下,然後扭頭,看向了那坐在床上的W,道:“那小丫頭你呢。”
這話,年用的不是炎國語,而是卡茲戴爾語。
你這不是會麼?
看嘛,之前你這傢伙不就是在故意欺負我聽不懂麼?
所以W聞言,便眯起眼,笑道:“哎呀,我的看法啊?我可沒甚麼看法哦,倒是有一個小小的~期待呢,期待著你和凱爾希那個老女人,在陳墨身下喵喵叫的場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