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言,您所想,您所願,亦是我大炎之意?
嘿,那你咋不來一句「老爺子您開心就好」呢。
陳墨雖也知曉,這話之意,所指的便是無論他做出何種決斷來,炎國都會無條件的給予支援,並站在他這一邊。
這是何等的魄力與信任,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讓人頗想吐槽,不是麼?
萬一陳墨突然石樂志,他來了句我要打十個!那炎國也要跟著陳墨一起瘋嗎?
是的。
炎國真的會。
就如現在的驚蟄一般,驚蟄在傳達那位「聖上」之人的所言所語時,她雖然恭恭敬敬的站於一旁,她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從那紅袍下冒出,也安靜的垂下,但尾巴尖卻又高傲的輕輕翹起。
炎國向來以和為貴,但也從來不怕事。
與他國因土地、因利益、因宗教等原因而組成一國不同,炎國這邊非常的簡單——
正是因為她是炎國,正是因為炎國在這裡,所以她們才在炎國。
「陳墨是炎國的,但倘若他想,那麼炎國便將是陳墨的。」
「可老爺子沒這樣做,老爺子並未享受繁華富貴,未貪慕虛榮,老爺子將炎國交給了炎國的子民們。」
「而因此,炎國登上了一個新的頂峰。」
陳墨口中,那位坐著龍椅的小傢伙,曾說過這樣的話。
所以——
“嘿,說的好聽,小驚蟄,你回去後,告訴那個小傢伙,我還沒老到需要人攙扶的程度,讓他給我好好的坐在那兒,這種熱鬧就別跟著摻和了,不然我過去把他腿給打斷。”
當陳墨一邊擺著手,一邊如此說道時,驚蟄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炎國向來團結,其凝聚力之強,甚至是他國無法理解的,但也正是因此,所以沒人會做出給炎國帶來危害之事。
那位「聖上」如此,陳墨也是如此。
陳墨會脫離炎國,不惜代價組建巴別塔,然後獨身一人殺進烏薩斯,其原因歸根結底,就是不想把炎國拉下水,也不想讓炎國被波及,畢竟這很容易會升級到國與國的戰爭。
兩國之爭,炎國必勝。
但那些無辜百姓呢?
陳墨這樣想,但炎國也是這樣想的啊。
對於陳墨的脫離,炎國對外的說法是「陳墨下落不明,根據目擊報告已確定離開了炎國,並捨棄了炎國身份」。
但炎國對內的說法卻是「唉,老爺子嘛,任他去唄,老爺子高興就行,等老爺子氣消了,咱們就把他接回來,話說老爺子這次去揍誰了?烏薩斯?哦,我們呢,要以和為貴,到時老爺子要是沒揍夠興,我們陪老爺子也去把那些熊瞎子揍一頓,我們堂堂大炎,甚麼時候能容忍他人指染?更別提這還是在炎國大地之上!唉...魏彥吾啊魏彥吾...你讓我們該怎麼說你才好...」
對外是對外的說法,反正給別國,營造出一種,陳墨真的已經完全脫離了炎國的意思,就行了。
陳墨一人解決了,這結果是好,但如果沒解決,到時炎國真的陪陳墨一起去揍人呢?
到之前對外的說法,說陳墨已經脫離炎國,和炎國沒關係了的說法,又該怎麼解釋?
很簡單——
「對外宣佈的那些事?對外?我們啥時候說老爺子脫離了?你說了?誰都沒說啊,我們說的可是老爺子下落不明,清清楚楚寫著呢,老爺子捨棄了炎國身份?我們誰同意了?你同意了嗎?沒吧,那不就得了,只要我們沒同意,那老爺子就還是炎國的人。」
「你烏薩斯的人,能來我們炎國,那我們炎國的人,為啥不能去你們烏薩斯?」
驚蟄的身份地位可不低,她這小小年紀,就已任職了炎國直屬的監察司,她對於這些更是知曉。
正因如此,驚蟄才未感到意外,因為之後炎國的態度依舊不會變——
就算陳墨真的跑回去炎國,把那位坐龍椅的小傢伙的腿給打斷,也不會變。
所以就算驚蟄一字不落的全部聽見了,也垂眼示意了,但她卻並未說出任何「領命」之類的話,只是依舊站在那兒,不動如山,沒有絲毫要回去傳話的意思。
這當然沒逃過陳墨的眼睛,陳墨幾乎一瞬,就明白了驚蟄的小心思。
學壞了啊,也不知道是誰教的。
陳墨也未在意,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然後放於桌上,一邊端起茶壺繼續倒水時,也一邊笑著對在一旁安靜等候了這麼久的特蕾西婭,說道:“哎呀,抱歉抱歉,因為遇到了故人,忍不住敘了敘舊,一不小心就讓您多等了這麼久呢。”
陳墨雖笑言,但沒有陰陽怪氣的意思。
他只是實話實說,會笑也不過是因為本性如此罷了,所以陳墨將炎國語換成了泰拉通用語,然後才繼續說道:“嗯,總之,現在外面有很多湊熱鬧的人,估計是奔著您所來的吧,您呢,要是從這裡出去了,估計得凶多吉少,嗯...也可能是那些湊熱鬧的人凶多吉少,不過您既然來這裡尋求了巴別塔的幫助,那麼也應該想好退路了吧?要是沒想好的話也沒關係——”
陳墨笑著,一手拎著茶杯繼續倒水,一手空出來朝特蕾西婭搓了搓指尖:“護送任務我們也是接的,巴別塔能保你平安無事的回去,但是嘛,需要點小小的報酬。”
說到這一步了,其實陳墨就已經算是在變相了拒絕特蕾西婭了。
你給的報酬無法打動我,如果僅是如此的話,那麼我就只能開門送客了。
但——
在陳墨笑顏的注視下,特蕾西婭卻苦笑了下,道:“您不需要對我使用敬語哦,而且...我並沒有想過退路。”
“哎呀?這話說的。”陳墨笑道:“也就是說,你沒求到巴別塔的幫助,你就不打算走了?”
“不...”
特蕾西婭搖了搖頭:“我想尋求的,並不是巴別塔的幫助,而是陳墨閣下您的幫助。”
“......”
“.......”
“......”
瞬間的,靜寂無聲。
雖然巴別塔的確是陳墨建的,尋求巴別塔的幫助,和尋求陳墨的幫助其實是同一種意思。
但,如果特意將兩者拆分開來的話,其意義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