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傳承」
這能力強嗎?
強。
這能力bug嗎?
Bug。
那這能力有副作用嗎?
當然有。
要是沒任何副作用,這能力見誰複製誰,別人有甚麼能力就複製甚麼能力,別人苦學十年百年的劍術、魔法,你讀下心一秒學會,那這「魔王」早就無敵了,何必再來尋求巴別塔的幫助?
而這所謂的副作用,也很簡單粗暴。
「魔王」是完美的讀心,能窺探對方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經歷。
你將成為對方,因為你將以著相同的視角,度過和對方相同的一生,你之所以能完美複製對方的劍術與魔法,只不過是你在這記憶中,跟著對方重學了一遍罷了。
但你卻也不是對方,因為你終究只是以著第三人稱的視角來看待這一切,這些不過是記憶,並不是你的親身經歷。
這,便造成了一個很嚴重的後果。
人生百年,何其之久。
說得好聽點是讀心,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對方百年的記憶,一瞬全部塞進了你的腦海。
人是會選擇性遺忘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的,你能回想起你今晚吃了些甚麼,那昨天呢?一個星期前呢?一個月前呢?一年之前呢?
你或許依舊能回想起,但這些全都屬於無關緊要的瑣事,你會將其下意識的選擇性遺忘,藏於腦海深處,只有你努力去回想之時,這份記憶才會重新浮現。
但「魔王」是完美的讀心,它會將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也全部讀取,人生百年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塞進你的腦海。
這麼龐大的記憶,而給你消化的時間,不過一瞬,一秒。
這是強塞給你的,而不是你親身度過的,這種強塞,這會給你的精神狀態造成很大的衝擊。
以及——
你會成為對方,但卻又不是對方,這種似是而非的錯亂,會進而造成你的認知障礙、自我混淆,乃至於對自己存在本身產生懷疑。
你會疑惑到底哪一個才是你,你會疑惑腦海裡的記憶到底哪一個是自己的,哪一個才是對方的。
你甚至會被對方的記憶影響到,一個溫文爾雅的人,腦海裡有了個暴躁老哥的記憶,這結果可想而知。
那如果塞進你腦袋裡的記憶,不是百年的,而是千年的呢?
這都不需要過檢定的,腦袋估計要直接炸掉。
所謂「魔王的傳承」就是如此,每一代魔王的記憶都會傳承下來,「魔王」能使用每一代的能力與技藝,就算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也能瞬間成神,但前提是,你得要確保你先活下來,或者不讓自己成為一個只會「阿巴阿巴」的白痴。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魔王」才戴上了戒指。
特蕾西婭雙手十指上的十枚戒指,並不是裝飾品,也不是指虎,而是限制器。
限制器會將記憶全部封鎖住,你取下一枚戒指,一位「魔王」的記憶就會塞進你的腦海。
十枚戒指全部取下,所有前任魔王的記憶就全部塞進你腦海。
而特蕾西婭,很明顯已經取下過一枚戒指了。
她來時就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那她自然得知曉陳墨是甚麼樣的人,得想好該如何面對陳墨,得想好要如何說服陳墨幫忙。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特蕾西婭開口的第一句話,才會是——
「初次見面,許久未見。」
初次見面是指特蕾西婭與陳墨之間的相見,而許久未見,則指的是記憶中的再度相見。
特蕾西婭很明顯已經被那記憶影響到了,不然也不會說出這麼相悖的話語來。
就算語氣溫柔,如沐春風,但在陳墨的言語之下,卻並未展露出怯懦,反而能夠一一對答如流,這或許就是那份記憶所致。
而也因此...特蕾西婭才明白,陳墨現在的話語,是何種的天方夜譚。
本來三維對二維就有著絕對的降維打擊,更別提陳墨還活了千百年之久,兩種debuff的加成下,你讓特蕾西婭讀陳墨的心?
找死呢不是。
如果她讀心了,陳墨就答應了幫忙,那特蕾西婭絕對毫不猶豫,但問題是,陳墨很明顯不過是想找點樂子罷了。
“抱歉...”特蕾西婭分外委屈,可憐巴巴,但又強打起精神,苦笑道:“對不起...我不可能對您讀心...對不起...”
“不可能?又不是不能,唉,算了。”陳墨一臉的無趣,擺著手,道:“古話說得好,雖然都說衝冠一怒為紅顏,但你的讀心對我沒用,我對你卡茲戴爾的王位也沒興趣,雖然你的國庫我倒是有點想法,但利弊對比,我又不傻,你想找巴別塔幫忙,卻給不出我想要的報酬,那我怎麼幫你?”
衝冠一怒為紅顏?
雖然在桃子小說,或者lsp小說裡,現在就該來句「我將自己給您」或者「將我自己作為報酬」之類喜聞樂見的展開了——
但說實話,一個為國為民,就算做好赴死準備,也想尋求他人幫助的一國王女特蕾西婭,如果她的辦法是賣弄風騷的話,那一點都沒趣,說真的,一丁點都沒有趣。
所以如果特蕾西婭要是真的打算這麼幹,陳墨會立刻拒絕,並直接開門送客。
陳墨不缺女人,他更不缺這種上門白給的女人。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嗯,不過直接開門送客的話,特蕾西婭估計得死。
看了眼那滿臉為難的特蕾西婭,又瞥了眼一旁正捂著W嘴巴,讓她少說點話的凱爾希,陳墨便一聳肩,低頭,輕呡了口茶水。
茶快喝完了。
如果特蕾西婭就只能如此的話,那她的命運也差不多了。
不過在陳墨輕呡茶水之時,一位巴別塔的情報人員,倒是跑來,湊到陳墨的耳邊,嘀咕了句——
“老大,有人敲門。”
“身份呢?”
“炎,監察司,大理寺所屬官員。”
我大炎的人啊。
差不多能猜到是誰。
雖有些意外,但卻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陳墨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