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求我的幫助啊?”
陳墨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也同時泡好了茶。
但並未遞給特蕾西婭。
陳墨只是輕呡了口茶水,然後笑道:“想尋求巴別塔幫助的人也不少,畢竟我們也的確承接這個任務,但特蕾西婭你就不同了,你的身份擺在那裡,卡茲戴爾的王女,來尋求巴別塔的幫助,你知道這代表著甚麼嗎?”
“我知道。”
特蕾西婭雖表現柔弱,語氣溫柔,但言語之間,卻並未有退縮之意:“我知曉這會給您帶來麻煩,也會將您捲入戰爭之中,這並非我願,但...我來此就已做好了準備,無論付出何種的代價,我都需要您的幫助。”
“無論何種代價?”陳墨笑道:“包括你自己的生命?”
“包括。”
特蕾西婭毫不猶豫的,如此回道。
她並未開玩笑,反而很認真,開口道:“我已做好了死去的準備,倘若我在您的手中只是一枚棋子,那麼如您所願,您隨時可以將我捨棄,您所需的報酬也是如此,您無論是想要卡茲戴爾的國庫,還是想要卡茲戴爾「君王」的名號,這些,都可以給您。”
陳墨聞言,輕眯眼。
陳墨原以為就特蕾西婭這種嬌弱而又溫柔的性子,僅奉獻自身便已是極限,但沒曾想,她甚至連性命、身份、權利都可放棄。
這算是氣魄?
不。
這話是有兩面的。
這話可以解讀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也可以解讀成,懦弱。
但...
玩的有點大。
將權利、名號都給出來了,這就已經不能算是簡單的「生意」了。
所以——
啪啪兩聲的,陳墨拍了拍手:“凱爾希,W,還有伊利亞留下。”
原本還在外巡邏的、守衛的,在塔內工作的所有人員,在聽聞之時,全部的都退去了。
整個大廳中,只留下了他們5人時,陳墨卻又一瞥眼,望向了一旁的伊利亞:“我記得伊利亞你啊,把柳德米拉那孩子,送去敘拉古讀書了對吧?那伊利亞你就別摻和了,陪你家女兒玩去。”
伊利亞聞言,愣了愣。
他在陳墨身邊都呆了多久了,當然知曉他這位老大的意思。
所以,伊利亞便一點頭,道:“非常感謝您...老大...”
“別擱那兒煽情了,我就想趕你走而已,我這邊可都是美女,你一個糙漢子在這兒湊甚麼熱鬧呢,我一個人享受就行了。”陳墨笑著擺了擺手,道:“你再不走,我就燒你尾巴了啊。”
等伊利亞氣的老臉通紅的甩手走人後,陳墨才轉回頭,重新看向了特蕾西婭。
喝了口茶,陳墨笑道:“剛說到哪兒了?哦對,國庫是吧,這倒是有趣,你將國庫,將「君王」的名號當做籌碼,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國民要怎麼辦麼?諾,看到那邊的小可愛沒,她叫W,她就是你的國民,你認為她會怎麼想?”
小可愛?
W原本被凱爾希拉到一旁,然後被陳墨留下,正高興呢。
畢竟讓她留下,那不就是說明陳墨非常的信任她麼?
正高興著呢,結果陳墨這突然的一句「小可愛」,讓W愣了愣,然後再次笑得異常開心。
有甚麼比被自己心愛之人誇獎,更加開心的事呢?
然後,陳墨又抬手指了下凱爾希,道:“還有這隻大可愛,她身為你的友人,你認為她會對你的想法做以何種批判?”
小可愛之後是大可愛?
凱爾希聞言,只是白了陳墨一眼,不太想搭理他。
但...
對於陳墨所指的倆人,特蕾西婭卻只是搖了搖頭,道:“我知道的...我的想法看起來很不切實際,但是...我卻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
特蕾西婭說著,輕抬手,將那戴著五枚戒指的右手,輕撫在胸前:“您應該知曉「魔王的傳承」,我則是這一代的魔王。”
“我從遙遠的記憶中,知曉了您的事蹟,知曉了您在炎國的豐功偉績,而卡茲戴爾已經爛了,她急需要有人來拯救,無論是誰。”
“所以,就算不是薩卡茲,就算是其他種族,只要是賢王,只要是明君,只要能夠將卡茲戴爾的孩子們脫離深淵,只要能夠讓她們露出笑顏,只要能夠讓她們活在更加美好的未來,只要不再每天活在擔驚受怕的現在,那——”
“我也甘願,將這魔王之名,傳承給陳墨閣下您。”
越玩越多大啊?
先是國庫,後是權利,現在連魔王之名都要給?
「魔王」之名為何物?
就如特蕾西婭所言,這是一個傳承。
打個不恰當的例子,這「魔王」之名就如玉璽。
無論是誰,無論是何種族,只要持有「魔王」之名,那麼,他便就是卡茲戴爾正統的繼承人。
也就是說,只要特蕾西婭現在把魔王之名給了陳墨,那麼陳墨現在就可以立馬去卡茲戴爾,直接當皇帝,甚至不需要任何證據,只要有魔王之名,那他往王椅上一坐,其他人屁都不能放一個。
“哦,但是我對那所謂的魔王之名,不感興趣。”陳墨一臉無趣的擺手,道:“這個甚麼「魔王」,也不過是一種能力罷了,能夠讀心,能夠讀取感情,能夠影響對方的感情,但卻有副作用,這還不如我家小五蘿莉呢。”
雖然陳墨說的簡便,但其實不同。
「魔王」這個能力的確是可以讀心,也可以讀取對方感情,但更重要的是——
每一代魔王,都會將自己的記憶儲存進去,然後再傳給下一代。
就如現在的特蕾西婭,她是可以將以前每一代魔王的記憶給全部讀取的,她能知曉這千百年來,每一代魔王所經歷的所有事,包括記憶、武器、能力,乃至於戰鬥機巧。
特蕾西婭可以完美的,使用任何一代魔王的能力。
甚至於,她還可以學習別人的。
魔王這個能力不是可以讀心嗎?
打個比方,陳暉潔苦練了十幾年的劍術,特蕾西婭只需要讀一次陳暉潔的心,讀一次陳暉潔的情感,讀一次陳暉潔的全部經歷,那麼——
陳暉潔苦練了十幾年的劍術,特蕾西婭透過讀心,就能夠一秒學會。
這是非常bug的一個能力,完全就是複製貼上,而且還能完美還原,甚至於別人還不能抵抗。
那麼,為何陳墨說他對此不感興趣呢?
很簡單——
“你不是可以讀心嗎?”陳墨笑著,伸手指了指他自己:“來,讀我的,你讀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