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已經不厭其煩的,說了很多次的那句話一樣——
W很容易就能滿足。
一個高高在上的人,不在意她的身份,不在意她的出身,無條件的給予她溫柔與愛,那基本上就足以讓W死心塌地的。
如果W沒遇到陳墨,那能有這個能力的,估計也只有卡茲戴爾的王女,特蕾西婭的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最壞的路線,W誰也沒遇到,獨自死在了沒人的地方,直到死之前,都從未獲得過她渴望已久的溫柔與愛。
但既然W遇到的是自己,那陳墨自然就得好好的負下責了。
陳墨沒有奴隸養成的愛好,他也不打算玩希爾薇,他更不需要奴隸,既然W加入了巴別塔,那她的身份,就是對等的。
畢竟,要是巴別塔也有身份區別之分的話——
那皮了那麼多次,作了那麼多次死的華法琳,早就不是被掛塔頂那麼簡單的事了。
所以,陳墨正是察覺到了W的問題,所以才那麼爽快的答應陪她喝酒。
也正是知曉,以著W那性格,在她清醒時無論說甚麼她估計都會笑眯眯的將話題轉開,唯獨在喝醉酒後,W卸下偽裝、開始膽大,思緒混論時,估計才能將心中所想給吐露出來吧。
所以陳墨才一直等到W喝成這樣後,才開始跟她說這些。
但——
W卻有些惱火。
她不覺得她喝醉了,雖然身子的確是有些飄忽,大腦的確是有些迷糊,思緒也的確是有些混亂,但W就是覺得她沒醉。
就如她現在擺出的那過於撩人的姿勢一樣,在酒精的作用下,W現在莫名的膽大,她在聞言時,幾乎是都沒過大腦的,直接就脫口而出:“你特麼的有完沒完?!到現在還把我當小孩子哄呢!非得我跟你說我喜歡你,你這傢伙才會正視我對不對!那我現在就——”
說話不經腦袋的後果,就是在事後會極度後悔。
W喊的大聲,但在猛的一拍桌子,然後站起身來時,大腦卻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以至於口中還未說完的話語徹底卡殼,W猛的發覺了她到底都說了些甚麼,她一愣,一僵,第一次的,帶著罕見的恐慌神色,望向了陳墨。
她對於說出口的話語不後悔,就算現在不說,她遲早也會親口說出來的。
但...
語氣...
W察覺到她好像對陳墨髮火了,她有些怕陳墨會生氣,倘若陳墨因此對她的態度不滿,而說出了「拒絕」之詞的話,那她就想死了。
但陳墨沒生氣。
他要的,就是W卸下偽裝,將心中的真實想法說出來,所以對於W的發火,陳墨完全不意外。
可就算陳墨沒生氣,也依舊笑呵呵的看著她,W卻坐回了椅子上,沒了先前的誘人姿勢,反而露出了一副頹廢的模樣。
見此,陳墨便適時的開了口:“我沒把W你當小孩子在哄,要是真的把你當小孩子,那我一開始連酒都不會讓你喝了,我那句話的重點是在後面,你不用把自己看的太低,也不用自降身段,你看我現在生氣了麼?沒有吧,所以都說了,我不在意這種事情的。”
W聞言,抬頭,看了陳墨一眼。
陳墨說他不在意,但W在意,可她看了陳墨好一會兒,見陳墨的確是沒生氣後,W便也在猶豫了下後,開口道:“但是...我...”
“哦,還有件事。”陳墨見W還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便看了眼一旁的錄音機,開口道:“如果等你睡醒後,也醒了酒後,你要是還記得這件事的話,那我到時會好好的回應你的。”
“這件事...?”
哪件?
W剛想這樣問,就立馬反應過來了。
「非得我跟你說我喜歡你,你這傢伙才會正視我對不對!」這件事麼...?
也就是說...告白的回應?
在明白這一點後,W的眼睛都睜大了一點:“真的?不是又在騙我吧?”
“不是。”
畢竟W現在是在滿懷期待而又害怕被騙的詢問,陳墨現在要是再玩梗,那就沒趣了。
所以他直白的這樣回了一句。
不過——
“不過W你也應該知道的,我和凱爾希之間的關係。”陳墨又開了口:“我雖然可以答應,但凱爾希那邊——”
“沒關係的!”
W開口,打斷了陳墨的話語。
完全沒關係。
凱爾希那邊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W完全無所謂,她需要的,僅僅是陳墨的「回應」而已,其他的都沒關係。
W現在有些小雀躍,有些小開心,連身後的尾巴也不斷的搖晃了起來,也同時希望她不那麼健忘,希望醒酒後還能記得。
不...就算忘記了,不還是有錄音機嗎?
那現在,自己要不要去把那個錄音機給搶過來?
W的思緒快速的活躍了起來,但在高興之後,就漸漸的冷靜下來了。
或許是陳墨的開導,讓她不再陷入迷茫,或許是陳墨的回應,讓她終於得以正視自己,也或許,只是單純的酒精,讓她卸下了心防。
W漸漸安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她在沉默了許久後,才開了口:“我...其實一直很怕,我一直告訴自己,被人溫柔以待只是錯覺,那並不屬於我,那只是...只是錯覺...不...只是...很正常...是的事而已。”
W似乎已經開始有點醉了,儘管口齒依舊清晰,但思緒卻開始有點混亂起來了。
但就算如此,W也依舊在好好的組織語言,讓陳墨能聽懂,將話能給完整的說出來。
或許第一次的坦露心聲,不正經的模樣沒了,連平常那總喜歡帶著的「啊啦~」之類的口癖也沒了。
W以著過於「正常」的說話方式,慢慢的說道:“但是...第一次吃到蜜棗的人,總會對那甜味記憶尤甚的吧?想要將其當做不存在...不可能的吧...所以我一直...啊...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吃過蜜棗呢?那是甚麼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