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著眉,W也察覺到,她好像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了。
說的好好的,怎麼就說到蜜棗上去了,雖然她的確沒吃過就是了。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W努力的想讓她自己清醒點,但嘴卻好像不受控制的,自顧自的繼續說了起來:“第一次來的時候,你抱了我一下呢,那是我第一次被別人抱哦?別說,還挺溫暖的,要不是之後你把我給掛了塔頂,我說不定還認為你是個好人了,嘿,好人,這個世界居然還有好...不對...我怎麼又說到別處去了...啊...”
W伸手,拍了拍臉頰,然後再一伸手,將一旁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一副要以毒攻毒的樣子。
但陳墨並未說話。
因為他知道,這是W自己吐露心聲的時候,將所有憋在心裡的話一口氣說出來,是發洩的時候。
陳墨自然不會去打攪,所以只是靜靜的聽著,同時拿起酒瓶,給W的酒杯再次給倒滿了。
而W在喝完,張口,輕輕的吐出一口酒氣後,W才繼續的開口道:“之後是你邀請我進巴別塔呢,雖然好像是被你坑進來的...但那的確是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概念,嘿...別說,不虧,然後...後面一次一次的,身份...裝備...武器...還有...呃...我們去炸聖殿那次,我呢...我也一次一次的,跟自己說,那只是錯覺,那並不屬於我...”
說到這兒,W訕笑了下:“但是我之後知道了,那只是我單純的在怕而已,我怕這些我視為珍寶的東西,其實只是你隨手丟給我的,我怕我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其實依舊在卡茲戴爾,睡在廢墟里面,身上只是蓋著一個破爛不堪的破布...但是你這傢伙啊——你這傢伙一直在跟我說甚麼,讓我去正視啊,讓我知道這些不是我的錯覺...你這傢伙有時候很煩誒。”
W又笑了起來,她一攤手,無奈的道:“所以你成功了,我越是說那些是錯覺,我就越在意,現在,諾,還被你給套出話來了,啊...真是,我要是酒醒後還記得的話,估計又要羞恥的想死了,到時候我估計還得想著,啊,這要是夢就好了,但如果是夢的話,你的回應也沒了吧?嗯...說不定,現在其實就是在做夢呢,我視作珍寶的,也將我視作了珍寶...太過於美好了呢,唉,說不定現在真的是夢。”
說到此,W便深深的嘆了口氣。
似乎終於將心裡憋著的話給全部說出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的W,便想再次的端起酒杯。
但陳墨見此時,卻突兀的開了口:“W,把你手伸過來。”
“手?”
W不是很明白陳墨想幹嘛,但腦袋有些暈乎,W便也沒多想,便將手朝陳墨一伸。
然後她就看著,陳墨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背上。
啪的一下啊,賊疼。
疼的W都忍不住「嘶——」的吸了口氣,她皺著眉,把手給收回來,看著手背上那通紅的手指印,W便不滿道:“幹嘛啊你?”
“疼嗎?”
“當然疼啊。”
“疼就對了。”陳墨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夢裡哪會疼的,對不對?所以你沒在做夢,簡單粗暴,比哄騙你快捷多了。”
W:“......”
你這人腦袋絕對有問題。
要不是她現在腦袋暈乎的厲害,也不是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現在還正在感概呢,W非得抄起一旁的酒瓶給陳墨來一下。
啊,真是,有毛病。
就好像是生悶氣一樣的,W揉了揉泛紅的手背,然後瞪了陳墨一眼後,就再一伸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本來就已經暈乎的不行了,還一口悶,一下就被嗆住了,那如一團火般的火辣感,從喉管裡湧上,讓W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這一咳,腦袋就暈的更厲害了。
陳墨見此,便站起了身。
之前他不開口,是不想打擾W,現在W說完了,他自然就得安撫一下她了。
所以陳墨越過了吧檯,走到了W身後,伸手,輕拍著W的後背,給她順著氣,同時再使用能力,將W她那因酒精而燥熱起來的身子溫度降低了些許,讓她得以好受一點。
等W咳嗽了一會兒,等她將喉管中的火辣感嚥下去,然後輕喘了幾口氣時,陳墨這才一邊繼續輕撫著她的後背,一邊笑道:“將話給全說出來了,心裡是不是就好受點了?何必呢,我又不是不會聽你說,別說借酒消愁了,你直接來找我,用「我跟你說件事,你不準笑我哈」來開頭,我也會聽你講的,結果弄成現在這樣,等你酒醒後,估計得和你剛才說的一樣,羞恥的想死。”
“都說了...別把我當小孩子哄——”
“是是是,好好好。”
“你這傢伙啊...”
W鼓著個臉,一巴掌就把陳墨那輕撫她後背的手,給拍掉了。
有些小生氣。
但卻因眩暈感,讓W放棄了之後的動作,尾巴也懶得搖了,她索性就往吧檯上一趴,氣呼呼的哈了口氣,懶的動彈了,也懶得再說話了。
陳墨見此,便走到一旁,給她倒了杯清水,端著走回來後,陳墨才開口道:“好了,看你這醉的不行的樣子,估計也說不了甚麼話了,先睡一覺吧,等你醒了酒後,再繼續這個話題,需要我抱你回房間麼?”
“回房間...?”
W聞言,笑著扭過頭來,看向陳墨笑道:“你不應該是趁機做點甚麼,才對嘛~”
“你這一步跨得還真大哈,我都還沒回應你呢,就想著直接滾床單了?好了,來——張口。”陳墨伸手,捧著W的臉頰,然後將水遞到了她嘴邊:“別想了,酒後亂性是假的,要是真能做點甚麼,那就純粹的是沒喝醉,找個藉口而已。”
“咕嚕...”
W喝了口,然後抬頭,望向陳墨眯眼一笑:“可你這傢伙...不是沒喝醉嗎?”
“我對死魚沒興趣。”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