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有點疼。
正前往酒館路上的W,此時晃悠著腦袋,在心裡這樣唸叨著。
並不是昨天喝了一杯酒後的宿醉,而只是單純的睡眠不足。
昨天被從塔頂上放下來,回了自己房間後,W原想著吃個晚飯,然後洗個澡就睡覺的。
可當W真的洗完澡,脫下衣服,光著身子鑽進了被窩裡後——
W卻發現,她完全睡不著。
就算白天時喝的再怎麼上頭,晚上也清醒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無事可做,W自然就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喝的上頭的時候還沒感覺,可現在,W一想起她居然會跟陳墨說著甚麼「就是...那個...想讓你...誇獎我一下...」之類的話,她整個人就都不對勁了。
嗚啊...真惡...
自己居然會說出那種話來?
W?W你在幹甚麼啊W?!
那個嬌羞模樣的人是誰啊?那個扭捏模樣的人又是誰啊?還「嘿嘿嘿~」呢,嗚啊...
不不不,我可不會承認當時的那傢伙是我哦?
明明就是她自己說的,可W現在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
如果能穿越時空回到過去,W非得把當時的她給一腳踹旁邊去。
但那樣的話...陳墨好像就不會誇她了吧?
糾結。
“啊...想死...”
這都不是甚麼羞恥了,這都是黑歷史了。
想要忘記,但陳墨誇她時,那記憶又太過於深刻了,以至於根本忘不掉。
於是W就在床上碾轉反側,如果那時有人來她房間的話,就能看到W光著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差點把尾巴都給打了結。
得虧巴別塔所處的地理位置,氣溫還算比較燥熱,不然就她這樣滾一晚上,非得感冒。
W就在這種因黑歷史而想死,又因被陳墨誇獎了而感到高興,兩種完全不同的情緒糾結下,一直在床上滾到了天亮。
最後還是因為覺得困了,沒精力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W才往被窩裡一鑽,閉上眼就睡了。
所以W今天一整天都沒從房間裡出來,不是她在鼓搗些甚麼,而只是單純的在補覺罷了。
直到現在才睡醒,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後下了樓,結果又看到陳墨和凱爾希倆人在獨處。
你們倆還真是不膩哈?
W當時,是真的想直接這樣陰陽怪氣來著,但在見到陳墨後,她還是忍住了。
於是就先開口,提了嘴「在逗貓玩呢?」,結果陳墨居然幫襯她說話了,這才讓W一臉高興的離開了巴別塔。
雖然昨天的記憶依舊清晰,但既然陳墨沒有拿她黑歷史來調侃他,而且還幫自己說話了,那就無所謂了。
陳墨以前說過,W其實挺容易滿足的,你甚至都不用對她多好,只需給她那麼一丁點的溫柔,W就會高興的不行。
W雖然不知道陳墨說過這句話,但看她現在那尾巴搖來搖去的模樣,想必應該是真的。
不過似乎是因為日夜顛倒了吧,W就算補完了覺,現在還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
好在,W已來到了酒館外。
W早已出名,昨天她拿給陳墨看的那份報紙,就是證據。
所以在推門而入,見到酒館內的商人與旅人一瞬間安靜了下時,W已完全不在意的,邁著歡快的步伐,就徑直走到了吧檯前。
沒坐,只是身子前傾,往吧檯上一趴,抬眼,看向了那穿著兔女郎服裝的紫色雙馬尾酒保,W便一抬指尖,一指,一笑,道:“嘿,那邊的小姑娘~我昨天的那瓶酒呢?我記得我寄存在這兒了吧,你應該也沒有給我私吞了吧~”
儘管知曉這個酒館是巴別塔勢力範圍的,應該是不會做出那種黑心勾當來。
但W以前的習慣還是沒改,明明是笑著,說出的語調也婉轉酥麻,但言語中的威脅與警告,可一點都沒少。
讓坐在吧檯前的幾名客人,都下意識的往旁挪動了下位置,然後都露出了一副看戲的表情,想著會不會打起來。
但在旁巡邏的巴別塔護衛們都在,而且酒保很明顯也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
酒保在聞言時,只是一邊伸手,從櫃檯下拿東西,一邊開口道:“前僱傭兵W,現巴別塔成員,昨天使用赤金購買了一瓶——”
“最貴的酒哦~”
對於W的善意提醒,酒保只是一點頭,將昨天那瓶還未倒完的酒瓶拿出,放在了吧檯上,然後將其直接朝W那邊一滑。
等W伸手將那瓶酒接住後,酒保再給她滑過去一個酒杯。
“哎呀,還挺上道。”
W伸手,再將那個酒杯接住後,才一笑,開啟酒瓶,倒了杯酒,然後一飲而盡。
僅看這樣子,W倒顯得異常帥氣——
如果能無視她,那差一點被嗆到的模樣話。
以前當僱傭兵時又沒多少錢,能喝的酒基本上都是劣質品,度數不高,口感還不行。
巴別塔的這個酒館,可是賺的商人的錢,商人可都是大款,那無論是酒的度數,口感,還是價格,可都不是那種劣質酒能比的。
更別說W的這瓶,還是最貴的酒。
昨天她好歹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呡的,現在就她這一口悶,酒量不行的估計當場就倒了,W倒還算是把酒量練出來了。
所以儘管辣舌,一杯下去,一團火就好像要從喉管裡冒出來了,但W並沒醉,反而還嘖嘖了幾聲:“有錢人過的就是舒服哈?哎呀,不過我現在好像也是有錢人了呢,嘿,以後再找陳墨那傢伙要點零花錢吧~”
輕哼著不知名的小曲,W在確定了這瓶酒的味道,和昨天喝的是一樣的,這個酒保也沒糊弄自己後,W便將那瓶酒重新給封上,然後抓在手裡後,就起身,一擺手,離開了酒館。
這種好酒,一個人在酒館裡喝可沒意思,回家後,把陳墨那傢伙也給拽過來吧?
不知道陳墨那傢伙的酒量行不行呢,如果陳墨那傢伙比自己先喝醉的話——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