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希聞言,指尖微頓。
她無言注視了陳墨數秒,隨後才在伸手接過那報告單後,嘴角輕翹,朱唇輕啟,嫣然而笑:“不,應該是我要感謝你才對,或許對你來說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理所當然的事,但你所做的一切,對於我而言,卻已是最好的回報了。”
從凱爾希被陳墨撿回巴別塔到現在,不過數年而已。
數年?
就連凱爾希想要完全信任一人,也至少得需要以「年」為單位來計算,那就更別提還是活了漫長歲月,早已看透人間百態的陳墨了。
可就算如此,陳墨卻依舊的,先後給予了凱爾希「醫療部門的領頭人」、「巴別塔的臨時代理指揮」等職位與身份。
甚至於——
還回應了她的戀與愛。
數年,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很長很長了,長到早已可以從相識、相愛,到攜手邁入婚姻的殿堂,甚至於快一點的,估計連孩子都可以跑了。
可對一個長生種來說,數年時間卻實在是短過頭了,不過眨眼之間而已。
或許是有陳墨性格不太正經的原因在內,或許是有陳墨與其他長生種完全不同的原因在內,也或許,是因為凱爾希主動的原因。
但無論如何,在短短數年時間內就經歷了這麼多,這無疑就說明,陳墨是給予了凱爾希絕對的信任。
凱爾希自己就是長生種,她當然知曉長生種僅是給予對方信任,就是多麼難得的一件事,更別提還是絕對的信任了。
正是因為凱爾希都將這些看在眼中,所以她此時才會反過來感謝陳墨。
這話是她的真情實感,這也是她一直憋在心裡的話。
可...
這反倒讓陳墨有些尷尬了起來。
因為陳墨在說著要表達下感謝之情時,其實在心裡打的主意,是想借此來調戲下凱爾希的。
結果沒曾想,基本上都是隻傲不嬌的凱爾希,居然因這句話展露出了嬌的那一面來。
儘管是個誤會,但陳墨自然不可能將他原本的心中所想給說出來了,畢竟那樣實在是太破壞氣氛了。
如果是別人,那陳墨隨口胡炯就能將話題給一筆帶過,但自己面前的是凱爾希呢...
所以撓著頭,陳墨考思考該怎麼回話。
可凱爾希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般,在話語落下之時,凱爾希便再次的輕笑了一聲,她將整理好的報告單抱於懷中,然後起了身:“要是我沒有說出對你的感謝之語,你這傢伙大概就會以著「感謝之情」的名義來調戲我吧,但我還是說了,因為這是我的真心話。”
就算陳墨到現在一句話未說,但凱爾希在抱著報告單,起身站到陳墨身前後,還是再度的朱唇輕啟:“所以,為了避免你這傢伙再想出其他的歪心思出來,我就先走了,我得去看眼阿米婭,那孩子最近一直在問我,能不能將法術運用到雙拳上,提升身體的強度與反應力之類的,讓我有些擔心,拋棄武器去和對方近戰格鬥的做法...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教她的。”
“凱爾希你是不是在暗著罵我?”
“這是明著罵。”
凱爾希沒好氣的瞥了陳墨一眼。
畢竟凱爾希辛辛苦苦的,從小就開始教導阿米婭學習法術,教導她,女孩子要漂漂亮亮的,要優雅,要美麗,就算真的必須要戰鬥,也要遠離戰場,站在外圍安安全全的丟法術不好嗎?
結果被陳墨一句話就帶歪了。
那種拿著劍衝進人群開無雙、揮舞雙拳去和別人玩近身格鬥...這都不是媽見打了,這是凱爾希想打陳墨的事了。
但這的確是陳墨理虧。
他也沒想到,他當時不過是隨口一句話,居然就會讓阿米婭有想要打拳的想法。
所以陳墨也唯有一聳肩,無奈的一攤手。
凱爾希見此,便也在輕嘆了口氣後,一邊想要轉身去樓上,一邊開口說了最後句話:“之後我就會呆在房間裡整理這些報告單,你有事的話就——”
“有事。”
“?”
陳墨這突然的開口,讓凱爾希腳步微頓,轉頭,帶著疑惑的表情看來。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就有事了?
哦。
我說了這麼多話,這段時間,讓你想好了該怎麼調戲我,對嗎?
不得不說凱爾希是真的挺聰明呢,因為她猜對了。
陳墨笑著,開了口:“小驢子的事,的確是我理虧,所以我就不會提了,但凱喵喵你呢——你剛才不是說了麼,說想要感謝我來著?”
“嗯。”凱爾希輕抬下巴,道:“所以呢?”
“所以,既然要感謝我——”陳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笑著點了點他自己的唇:“那我要點獎勵總可以吧?”
凱爾希:“......”
都不用言語,就光是這個指尖點嘴唇的動作,就已說明了一切。
凱爾希雖然很想說「要獎勵?那你要臉麼?」之類的話,但一想到就陳墨那性格,就算她真的問了,陳墨估計也會理所當然的來一句「不要」的吧。
所以,凱爾希眯著眼,無言的盯著陳墨看了許久。
而陳墨則毫不顧忌的,就那樣回看著她,與她對視著,甚至還笑得挺開心:“啊,當然,如果凱爾希你也想要獎勵的話,我也可以給哦?”
那不就是你親我,還是我親你的事麼?
沒皮沒臉。
“哈...”
凱爾希輕嘆了口氣。
她將報告單抱在懷中,然後轉身,走上前,在陳墨身前駐足站定。
陳墨此時坐在沙發上,是要比凱爾希矮的,凱爾希至少也不需要還踮起腳尖來了。
但看著陳墨那壞笑的模樣,凱爾希還是眯著眼,開口道:“眼睛閉上。”
不可能閉眼的吧?
凱爾希當然也知道,所以她這話,不過是用來轉移陳墨注意力的罷了。
所以在陳墨聞言,一挑眉,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調侃她之時——
凱爾希就已伸手,撩起了她耳旁的秀髮,然後俯身,在陳墨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薄荷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