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
這並不是甚麼值得隱瞞的事,甚至連秘密都算不上,但當陳墨就這樣理所當然的挑明之時,凱爾希那握著咖啡杯的指尖,還是因此下意識的微頓了下。
她還以為陳墨不知道呢。
畢竟當時陳墨表現的太過於自然了,一副好像完全不知情...
啊不,當時凱爾希也是表現的一副挺自然的樣子來著,現在看來,倆人其實都彼此彼此。
所以,也就是說——
他們倆當時,其實都是在裝?
凱爾希想到如此,便瞥頭,看了陳墨一眼。
而陳墨則已端起了另一杯咖啡,就那樣喝了口後,才開口道:“畢竟凱爾希你喝咖啡,是真的只為了提神,所以超級苦的啊,只要喝一口就能知道的。”
那你怎麼還喝完了。
凱爾希當時還就此吐槽過呢。
然後就在凱爾希這樣想著時,她便見陳墨在將手中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然後伸手,在沙發上拍了兩下。
這個動作,讓凱爾希習慣性的,將身子往後挪了挪,然後再把雙腿放平,好讓陳墨能夠順利的躺下來。
而做完這些後,凱爾希才反應過來,她現在不應該是再一腳把陳墨給踹下去麼,為甚麼還要給他膝枕來著。
可陳墨早已一側身,躺到她腿上了。
就算凱爾希想要亡羊補牢般的晃了晃雙腿,陳墨卻也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見此,凱爾希便放棄了,任由陳墨繼續躺在她腿上。
而陳墨見凱爾希不再動彈,陳墨便也心安理得的開始享受起來。
畢竟凱爾希是剛洗完澡呢。
那溫熱的肌膚、嫩滑的觸感,還有那沐浴露的香味。
臉頰貼著大腿,感受著那讓人心蕩的柔軟度時,陳墨便倍感愜意的再抬頭,看向了凱爾希那慣例的冷淡眼神。
陳墨就此一笑,與凱爾希的眼神對上之時,陳墨便再開了口:“當時,凱爾希你明明注意到了,為甚麼沒開口提醒我一下,或者直接制止我?是預設了?”
但凡,凱爾希現在一句話不說,只是點下頭。
那都可以算是水到渠成了。
可,很遺憾——
凱爾希的眼神雖然明顯動搖了下,視線也朝旁飄了下,可凱爾希在聞言後,卻依舊的,以著她那淡漠的語調開口道:“所以呢?”
所以呢個鬼啊。
凱爾希的性格但凡坦誠那麼一點,溫柔那麼一下,甚至於嬌那麼一瞬間,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可真的不能怪陳墨。
換做別人來,別說快進到生一窩小貓了,最基本都可yend的結局來了。
可凱爾希就一句「所以呢?」而已。
明明是凱爾希自己說的「不還是有長生種可選麼」,也是凱爾希把陳墨給踹下的床,現在也是因凱爾希在鬧情緒,所以陳墨才說了這麼多。
但凱爾希硬是一副只傲不嬌的架勢。
雖然陳墨是知道凱爾希就是這副性子,她要是滿臉害羞、扭捏的點著頭,那才是真見鬼了,絕對的人設崩壞。
可...
就算知道,陳墨還是忍不住的伸手,捂住了臉,然後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來。
如果他們倆只是坐在一起的話還好說,那凱爾希還能撇開眼當做沒看見。
但現在陳墨就躺在她腿上,除非她仰起腦袋去看天花板,不然怎麼都能看見陳墨現在這副模樣來的。
凱爾希知道她自己是這副性子,她也知道,她現在完全就是自己在給自己添堵。
可...
話到嘴邊,凱爾希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她這份情感,就是從「微妙」這一詞開始的。
微妙的覺得在意,微妙的覺得心裡不舒服,微妙的開始鬧情緒。
就算到現在了,凱爾希也依舊是一副微妙的感覺,她從未有過這種情感,在此之前也從未動過心,說的不好聽點,戀愛經驗為0,都算是在誇獎她了。
她這是完完全全的,明明動了情,卻還想用現有的理論去分析。
這怎麼可能會成功的。
就如胸部一樣,你沒有就是沒有,你再怎麼想象那也只是憑空虛造,你不伸手去摸下別人的,你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那會是個甚麼手感。
所以——
最後還是陳墨嘆氣嘆完了,然後把捂著臉的手給拿開,重新看向了凱爾希後,開口道:“行了,就算再跟你這樣繞下去,最後估計也要變成打啞謎了,所以我就直白的問了,凱爾希你啊,之前說「不還是有長生種可選麼?」這句話的時候,有把你自己包括在內麼?”
凱爾希:“......”
“不說話啊?好吧,那就按照老規矩。”
陳墨既然選擇直白的問了,那就不會再去在意凱爾希那不說話的舉動了。
陳墨只是抬起手,五指分開,然後開口道:“5秒,如果5秒內你還不說話,那我就當你預設了。”
一秒過去。
兩秒過去。
三秒——
“包括。”
明明5秒還未數完,凱爾希居然罕見的,並未沉默,而是直接開了口。
這讓陳墨都不禁愣了下,然後有些意外的看了凱爾希一眼。
這好像還是凱爾希第一次的,正面回答了這類問題吧?
凱爾希怎麼突然就坦誠起來了?
陳墨一臉的意外,但凱爾希卻很清楚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在擁抱時,沉默便是同意。
在睡一起時,沉默也是同意。
在給予膝枕時,沉默還是同意。
雖然「沉默便是同意」,已算是陳墨和凱爾希倆人之間,如同暗號一般的存在了。
但——
凱爾希其實心裡還是很清楚的,她這只不過是在跟著走罷了。
這次,就算凱爾希繼續沉默下去,也依舊會算是同意。
可產生微妙感覺的是她,首先動了心的是她,問出那個問題的也是她。
那在回答這次的問題時,果然還是得她主動開口才行。
所以,看陳墨那有些意外的注視下,凱爾希只是輕沉了下眼,然後開了口:“正是因為我也包括在內,所以我才問出了那句話,不然的話,這個問題便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