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啊,要是用眼神真的能把別人看出一個洞來的話,那陳墨現在估計都成海綿寶寶了。
一想起來,陳墨就覺得好笑。
凱爾希這人吧,你說她嚴肅正經吧...她能做出一腳把你踹下床的事。
你說凱爾希性子淡漠,眼神冷淡吧...可在工作時,每次陳墨和凱爾希對上眼,就能見到凱爾希那一副頗為幽怨的眼神。
剛才也是。
陳墨離開的時候,凱爾希從身後看來的那眼神,彷彿都要把陳墨的後背給盯出一個洞來。
寒芒在背啊。
陳墨又不傻,就凱爾希現在這副模樣,你別說等她氣消了,你要是還不趕快哄,那之後就不是踹下床的事了,你連床邊都摸不到了。
所以當陳墨上樓,洗了個澡,然後感知了下熱源,發現凱爾希沒回房間,居然還呆在醫療室裡的時候,陳墨就去了趟茶水間,然後泡了兩杯咖啡,去了醫療室。
等陳墨往醫療室的沙發上一坐,將手中兩杯咖啡朝桌上一放,然後抬頭看了眼衛生間時,便只聽「啪嗒」一聲,衛生間內的燈應聲而滅,而凱爾希也推門而出。
穿著著睡衣,腳踩棉拖,頭髮也還有些溼漉漉的。
剛洗完澡的凱爾希,抬頭看了陳墨一眼,然後走上前,坐到了沙發上,但卻一言未發。
陳墨見此,便不禁笑道:“還生氣呢?”
“我沒生氣。”
凱爾希語調不變,依舊是慣例的冷淡眼神,加上淡漠的口氣。
但她卻還是瞥了陳墨一眼。
畢竟說真的,連凱爾希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的情緒居然能夠這麼容易的就產生波動的。
這對於她來說著實罕見。
甚至讓凱爾希之後,還好好的反思了一下。
她清楚陳墨的性子,也知道陳墨那時說要選甚麼華法琳也應該是玩笑話,所以按理來說,凱爾希當時不應該那麼衝動才對。
可當現在,她看到陳墨笑得依舊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時,凱爾希就覺得,她那一腳真踹對了。
於是——
凱爾希那原本只是瞥向陳墨的眼神,又帶了點幽怨的色彩了。
而將凱爾希的眼神變化,都看在眼裡的陳墨,見此便笑道:“還說沒生氣呢?你現在可都快把「我在鬧情緒」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哦?需要我哄哄你麼?”
不需要。
都多大的人了,還帶哄的。
凱爾希用眼神示意了拒絕,但陳墨卻一伸手,拽住凱爾希的胳膊後,把她拉到了身邊。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開心呢。”
陳墨伸手,摸了摸凱爾希的頭髮,然後一邊使用能力將凱爾希那還有些溼漉漉的頭髮給烘乾,一邊開口道:“我先幫你把頭髮弄乾,然後你再鬧小脾氣,好吧?”
凱爾希:“......”
凱爾希她的確沒有談過戀愛,在此之前也從未動過心。
但養不起貓還不能雲吸貓麼?
所以,真的有人,會把「你等下再鬧脾氣好吧」這種話說出來的麼?
答案是有的。
不過陳墨則是故意的。
畢竟就凱爾希這性子,你跟她說甚麼「寶貝兒,我錯了,原諒我好麼」這種肉麻到起雞皮疙瘩的話來,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說不定凱爾希還會皺著眉說,讓你正常點。
對於強勢性格的人來說,你要麼順著她服軟,要麼就表現的比她更強勢。
凱爾希很明顯就是後者。
所以當陳墨將凱爾希拉到身邊時,凱爾希還真的沒動,任由陳墨就那樣摸著她的頭髮。
水分蒸發、頭髮蓬鬆起來,暖呼呼的感覺開始瀰漫全身。
這讓本就有些疲倦的凱爾希,甚至都下意識的放鬆了下來,腦袋上的貓耳朵,也因此往下塌了塌,覺得現在閉上眼的話,估計就能睡個好覺。
而陳墨幫凱爾希將頭髮給弄乾,再見凱爾希一副都快要睡著了的模樣時,陳墨便一伸手,將凱爾希從身後一抱,然後再將下巴擱在了凱爾希頭頂上,蹭了蹭。
這讓那原本都已將假寐的凱爾希,直接睜開了眼。
凱爾希下意識的伸手,想把陳墨給推開的,不過在那之前——
陳墨的耳邊細語,卻傳入了她耳中:“你之前不是說「不還是有長生種可選麼」?那之後,我也好好的考慮了一下。”
凱爾希聞言,雖因貓耳朵有些癢而抖了抖,不過她那原本想抬起的手,倒是停下了。
連凱爾希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實挺想,知道陳墨之後會說甚麼的。
但——
陳墨之後就沒說話了。
這種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宛如螞蟻在身上爬的糾結感,讓凱爾希忍不住的一扭頭,看向陳墨後開口道:“所以你考慮了甚麼?”
“我考慮了甚麼暫且不提。”陳墨看著凱爾希的反應,不禁笑道:“你不生氣了?”
凱爾希:“......”
雖然陳墨這明顯的轉移話題,讓凱爾希有些不滿。
但奇怪的是,聽陳墨這樣一說,凱爾希才突然發現,她好像...的確是沒那麼生氣了。
為甚麼?
那當然是陳墨先讓凱爾希的身心放鬆了下,平復了下情緒,換了個心態,然後再說出了凱爾希最想聽到的話題唄。
凱爾希雖然不清楚,但她總覺得,她好像被帶著走了。
察覺到這一點的凱爾希,便起了身,坐到一旁,然後再一伸手,端起了桌上的一杯咖啡後,開口道:“我沒生氣,所以你用問題來回答問題,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這是想要反客為主了呢,畢竟凱爾希也是個強勢的性子嘛。
陳墨見此,便笑道:“當然有意義了,不然之後我要是再找你要膝枕的話,你不得再把我給一腳踹下去?”
凱爾希:“......”
忍不住的,凱爾希長嘆了口氣:“所以,你說了這麼多,就只是為了個膝枕?”
“不,不止。”
見凱爾希成功的,說出了這句話後,陳墨便也開口,說出了他一開始就想好的話題:“不止是膝枕這麼簡單哦?上次我們倆人在那鼓搗胡蘿蔔法杖的時候,我喝得那杯咖啡,是凱爾希你的吧?而凱爾希你,好像也知道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