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沒打算躲。
不過也沒打算一個過肩摔把華法琳給摔地上,或者直接轉身來個懷中抱妹殺。
因為透過熱源感應,陳墨一開始就知道,凱爾希現在其實就在門後。
都不用陳墨去敲門的,凱爾希肯定已察覺到醫療室外的動靜了。
所以,當陳墨感知到身後的華法琳起跳、飛撲向他的瞬間,陳墨就伸手,將醫療室的門給推開了。
然後——
那在醫療室內,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而側目看來的凱爾希,就見著了陳墨正站在門前笑得幸災樂禍,而華法琳正起跳飛撲的畫面。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其實還好,畢竟這也只算是他們倆人在鬧。
但關鍵是,陳墨卻還故意的,往旁挪了一步。
從凱爾希、陳墨、華法琳他們三人三點一線,變成了凱爾希和華法琳倆人面對面。
這下,在凱爾希的眼中,那原本飛撲向陳墨的華法琳,就顯得像是在朝她撲過來一樣了。
凱爾希見此不禁深深了皺起了眉,而那還在半空中的華法琳則心一涼。
哦豁,完犢子了。
華法琳趕忙的將身子一扭,收力,然後以著一個漂亮的姿勢成功落地。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都讓陳墨不禁想要給她鼓個掌,然後再打個10分了。
估計華法琳每次被掛了塔頂,然後再被放下來時,都會來上個這麼一套吧,畢竟這動作實在是太過於熟練了。
但與陳墨那邊還有閒工夫來調侃不同,華法琳現在冷汗都快要流下來了。
凱爾希那冰冷的眼神,就宛如一把把實質的刀子一般插在她腦袋上,讓華法琳不得不先趕緊認個慫的同時,也開口狡辯道:“是那個傢伙的錯——!不關我的事哦!他不僅讓我背鍋,還故意的惹我生氣,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追他這麼一路想打他的,凱爾希,你要信我啊!”
凱爾希還沒有反應,一旁的陳墨倒是聽得笑出了聲:“你是小學生麼,怎麼還帶打小報告的。”
陳墨笑得越開心,華法琳聽得就越是一肚子火。
甚麼叫做打小報告?
你信不信,華法琳現在要是不開口,那陳墨絕對能把白的說成黑的,要是凱爾希信了,那華法琳就不是掛不掛塔頂的事了,她總覺得她得躺棺材。
但...
凱爾希不是挺偏袒陳墨的麼?
要是凱爾希還是不信該怎麼辦?
華法琳忐忑不安,抬起頭,偷瞄了凱爾希一眼。
然後在對上了凱爾希的視線後,華法琳又趕緊的低下了頭。
凱爾希將華法琳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沒說話,只是一扭頭,看向陳墨後,盯著陳墨看了許久——
有些複雜的眼神。
畢竟,自從陳墨被她給一腳踹下床後,都整整一天的時間了,陳墨別說來找她了,到現在,他們倆這才算是第一次見面不說,陳墨還帶著華法琳。
但陳墨對此卻一點都不在意,不僅就那樣和凱爾希對視了起來,還朝凱爾希笑了下。
沒皮沒臉。
凱爾希見此,在心中這樣嘀咕了一聲後,便收回視線,伸手,捏了捏眉頭,然後有些心累般的輕嘆了口氣。
她是知道華法琳這幾天來一直在躲著她的,而為何躲她的原因,凱爾希心裡其實也很清楚,所以華法琳會一反常態的朝她飛撲過來,這本就不合常理。
再加上陳墨那笑得過於幸災樂禍的樣子,凱爾希很快能猜到大致發生了甚麼。
所以——
公事公辦。
既然不是華法琳的錯,那凱爾希自然也不會去說她一些甚麼。
只是在鬆開了那捏著眉頭的手後,凱爾希便當做無事發生一般,開口道:“玩夠了的話,就開始工作了。”
如果華法琳要是知道凱爾希現在心裡在想甚麼的話,那華法琳一定會抗議的。
你這叫公事公辦麼?
不是我的錯,所以你不責罰我。
但這是陳墨的錯啊,那你為啥不責罰他?
你這明明還是在偏袒他。
但很可惜,華法琳並不知道,她只驚訝於,凱爾希今天居然這麼好說話,真的就這樣放過她了。
那華法琳肯定不會在作死的去問一嘴的,她只是在鬆了口氣的同時,朝陳墨瞪了眼,一副「這事還沒完」的架勢,然後卻又乖乖的跟在凱爾希的身後,去穿白大褂,準備開始工作了。
.........
......
...
畢竟是停了3天呢。
雖然陳墨他們這邊沒有所謂的定性指標,規定在多少天內要完成,但原先的工作還是積壓了不少。
所以復工的第一天,陳墨、凱爾希和華法琳他們三人,就在醫療室裡工作到了大半夜。
一副又要把醫療室當家,然後擠沙發的架勢。
不過好在,在轉鍾之前,他們還是忙完了。
然後——
華法琳就開溜了。
雖然華法琳不知道陳墨和凱爾希倆人之間發生了啥,也不知道陳墨被凱爾希給一腳踹下床的事,但——
華法琳還是能知道,他們三在工作時,一直瀰漫著一種頗為奇怪的氣氛的。
所以為了保證自己不被波及進去,不被掛塔頂而睡個好覺,華法琳在工作完後,就直接開溜了。
而陳墨也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之後也走了。
也不知道他之後是想去找華法琳的樂子呢,還是隻是單純的甚麼都沒想。
反正凱爾希最後獨自留在了醫療室內。
凱爾希沒打算回房間。
畢竟不僅心累,高強度工作後也頗為疲倦,在工作完,坐到沙發上的瞬間,凱爾希其實就已經不想動了。
但秉承著良好的生活習慣,凱爾希之後還是站起身來,脫下衣服,然後去到衛生間裡,洗了個澡。
然後在洗面盆前,凱爾希刷著牙時,她下意識的,朝衛生間外瞥了眼。
因為她聽到了醫療室的大門被開啟的聲音,然後走到沙發那邊的腳步聲,最後是有人將兩個茶杯放在了桌上的聲音。
凱爾希頭上的貓耳朵動了動。
從腳步聲來判斷...
來人應該是陳墨。
這傢伙怎麼還捨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