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拂面,撩撥發梢。
趴在塔頂護欄上的華法琳,正露出一臉迷茫而又糾結的模樣。
華法琳伸手,從旁抓了一把瓜子,然後嗑了顆後,便忍不住的嘆了一聲長氣。
連手中的瓜子都不香了。
華法琳那迷茫的模樣可著實罕見,她就好像有一些完全想不明白的事一樣,就連陳墨來了塔頂,開啟了門,發出了動靜時,那華法琳也依舊趴在護欄上,沒有絲毫要理會陳墨的意思。
這可就把陳墨給看笑了。
陳墨原先還在想華法琳在塔頂幹啥呢,結果上來後就看到了這副畫面。
咋的了這是?
你這是突發奇想,想尋找下人生的意義啊,還是單純的進入賢者時間了啊?
但很可惜,華法琳沒尾巴,不然陳墨能讓她體驗下一發入...一擊脫...算了,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
陳墨倒也沒幹其他的事,他只是在走上前後,一側身,依靠在了華法琳身旁的護欄上,然後笑著問道:“怎麼了?你是整了個甚麼驚天動地的活啊,才能這麼唉聲嘆氣的,還是說被凱爾希掛塔頂,都已經不能滿足你了?來,說來聽聽,讓我樂呵樂呵。”
“很煩啊你這傢伙...”
華法琳聞言,白了陳墨一眼,然後露出了一臉憂鬱的模樣:“我沒整活...而且是我自己上來的。”
“你自己上來的?”陳墨聞言,不禁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咋了?你這是真準備把這裡當你家了?”
“不是...”
“那你既沒有整活,又不打算把這裡當家,所以你到底幹了啥?”
“我也不知道我幹了啥...”
華法琳是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幹了些甚麼。
不是她自吹自擂,她覺得她除了閉嘴睡覺的時候,這一生都沒像這幾天來一樣安分守己的。
可...
華法琳撓了撓頭,糾結了許久後,才努了下嘴,道:“我明明甚麼都沒幹才對...但不知道為甚麼的,我總覺得,凱爾希她看我的眼神,挺不善的。”
凱爾希的眼神不善?她眼神不一直都那樣麼。
不過華法琳都被凱爾希掛了這麼多次塔頂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說出凱爾希的眼神不善來著。
那這問題...貌似有點大。
所以陳墨尋思了會兒後,便開口問道:“你確定凱爾希是看你的眼神不善,而不是看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就是看我的時候。”
“雖然我總覺得,其實還是你整了甚麼活的緣故...”
陳墨這句話剛說出口,就見華法琳一扭頭,也眼神不善的看向了他。
見此,陳墨便笑著一聳肩,再次開口道:“不過呢,還是問下先比較好,比如說,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發現凱爾希看你的眼神不善的?”
“就這幾天...”
“這幾天?”
“嗯,大概是...從昨天開始的吧?”
“昨天...具體時間呢?”
“中午?”
“中午...啊...”
具體到了時間後,陳墨便一下子恍悟過來了。
昨天中午...那不就是陳墨被凱爾希給一腳踹下床的那時候麼?
陳墨記得,當時他說要選華法琳來著。
所以才——
“你是不是知道甚麼了?”
華法琳在聽見陳墨那突然「啊...」的一下如同恍悟聲時,華法琳的耳朵尖就一動,扭頭看過來後,緊盯著陳墨,開口問道:“還是說,是你把凱爾希給惹毛了,結果凱爾希遷怒於我了?”
“怎麼可能。”陳墨義正言辭的搖了搖頭:“凱爾希可向來都是公事公辦,她要是想遷怒於你,都不需要理由的,早就把你掛上來了,怎麼可能只是看你的眼神不善而已。”
“唔姆...也對哦...”
華法琳想了想,她每次被凱爾希給逮住,然後掛上來,其實都是她先搞事、整活在先。
不問理由、沒有來由的就把她給掛上來的,好像還真的一次都沒有。
那...凱爾希為啥看她的眼神不善啊?
華法琳再次撓了撓頭,冥思苦想了許久也沒得出答案。
陳墨見此,便笑著擺了擺手,一邊站直身子,一邊開口道:“不過你之前不也說過了,凱爾希會偏袒我來著麼,說不定你從這裡找下線索,就能明白了呢,好了,你要是想好了後,就去醫療室,我們要開工了。”
“哦,好。”
華法琳一聽要工作了,便也沒多想的點了點頭,但很快,華法琳就好像又覺得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甚麼叫做凱爾希會偏袒你,所以從這裡找下線索就能明白了?
這其中難道還有你的事麼?
皺著眉,華法琳一扭頭,看著陳墨走到塔頂門前,然後轉過頭,看來,和她視線對上時——
陳墨便朝她一笑。
“你笑甚麼啊?”
華法琳下意識的這樣說了句,但下一秒,她就徹底明白過來了。
笑啥啊笑,陳墨那就是在幸災樂禍。
“果然是你這傢伙害的我啊?!”
終於理解過來的華法琳,直接一扭身,朝著陳墨就追了過去。
其實等華法琳反應過來的時候,陳墨早就走了。
而且上次華法琳也是這樣追過來的,結果就是被陳墨給反殺了,所以陳墨原以為華法琳已經學乖了呢。
結果哪知道,華法琳非但沒學乖,反而還不屈不撓了。
陳墨都下了樓,來到了醫療室的門前,就差伸手把門給推開了,結果華法琳硬是追到了這兒不說,還在見陳墨停下後,華法琳一個衝刺再接一個起跳——
華法琳覺得陳墨是能躲開的。
就以著陳墨上次反手就她給按在地上的反應速度,估計就算自己撲過去了,陳墨大機率也是要麼是再把她給按在地上,要麼就是直接側身躲開。
所以華法琳留了後手,免得她到時撲了個空不說,還會飛出去,撞開醫療室的大門,然後打幾個滾,如保齡球一樣,把醫療室給弄得一團糟。
但意外的是——
陳墨這次居然沒躲。
雖然不知道陳墨是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呢,還是隻是單純的覺得就算被她撲到了也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呢。
但總之——
華法琳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