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貓貓是一種很愛乾淨的動物。
她們每天除了扒拉水杯,啃你盆栽,上躥下跳,咬你網線外,最喜歡乾的一件事就是舔毛洗臉了。
一點點的小撮貓毛翹起來了,貓貓就會第一時間將其給舔的柔柔順順的,一副愛乾淨到都有點強迫症的意思。
而基於這一特點呢,如果你想給你家貓貓找點事做,那麼就用手掌沾水,逆著它的毛往上一擼,然後你家貓就能蹲那兒舔上個一整天的毛。
所以——
凱爾希現在眼睛都眯起來了。
她莫得感情般的盯著陳墨看了半天,最後才再面無表情的扭回頭去,伸手,將她那翹起來的貓毛給理順下去。
而在此期間呢,陳墨也沒閒著。
他一邊從水池裡接了杯水,一邊朝著凱爾希走去:“所以每當這個時候,就是你擼貓的最佳時機,因為你家貓貓忙著舔毛呢,完全沒空理你。”
陳墨這麼說了,他也這麼做了。
伸出手來,戳了戳凱爾希的貓耳朵尖,再捏了捏凱爾希的臉頰,之後甚至還用指尖撓起了凱爾希的下巴。
真的就是擼貓的手法了。
這要換做其他白毛來,還撓下巴?高低得咬你一口的。
可誰叫凱爾希高冷呢,她就只是眯眼瞧著陳墨,理著頭髮的手也沒停下,彷彿就真的像是陳墨說的那樣,她現在完全沒空理。
她沒空,但陳墨有空啊。
所以陳墨手上的動作非但沒停,還故作疑惑般的嘀咕道:“怪了,我覺得我這擼貓手法挺標準的啊?哪個貓貓狗狗在我手下不都是堅持不了幾分鐘就服服帖帖的了,怎麼你這隻大貓卻連呼嚕都不呼嚕一下的?”
“因為你忘了一點,貓貓雖然現在是沒空理你,但不代表她就不打算秋後算賬。”
凱爾希終究是開了口。
雖然她發出的並不是可愛的喵喵叫聲就是了。
而陳墨在聽聞之時,他擼貓的動作雖然是停了下,可卻很快又露出了憋笑般的表情來。
這一看就知道又憋著甚麼壞心眼呢。
弄得凱爾希也只得無奈的輕嘆一聲,配合的問道:“你又在笑甚麼?”
“我就是覺得啊,居然能從凱爾希你嘴裡聽到「貓貓」這個詞,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你一臉面無表情,但被迫營業般的對我比了個小愛心一樣的。”
“......”
凱爾希眼皮跳了幾跳。
她不太願意去想象那個畫面,便撇開了話題:“古有鸚鵡學舌,今有貓學狗語罷了。”
貓貓?我只是在學你這麼喊罷了。
貓學狗語,貓貓自然是凱爾希,那狗呢?
“嗯...不太行啊,凱喵喵你這攻擊性還有待加強啊。”
被罵了是狗,陳墨卻也絲毫不在意,他反而還搖了搖頭,嘖嘖兩聲:“凱喵喵儑你應該說,人和狗是不同的,區別就在於狗被糊了一貓爪子後它就學乖了,但人不會,人會樂此不疲的再來一遍。”
“哦,所以你學乖了?”凱爾希瞥眼看來。
陳墨又搖了搖頭:“我又不是狗,我學乖幹甚麼,都說了啊,人會樂此不疲的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
凱爾希還沒來得及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她就見陳墨將水杯拿起,沾溼手指,再將她的貓毛逆著往上一擼。
凱爾希:“???”
你還來?!
她好不容易都快把她頭髮給理順了,結果陳墨這梅開二度,讓她又得重新理。
凱爾希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
她抬起頭來,理著頭髮的手虛握成爪,眯著眼睛,很明顯殺心漸起。
可陳墨在擼完貓後早就後退一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讓凱爾希是抓也抓不著,只得白了陳墨一眼,便繼續去梳理頭髮了。
這回沒了陳墨在跟前又是戳她耳朵又是撓她下巴的,凱爾希第二次梳理頭髮的速度很明顯要快了許多。
但在剛把頭髮梳理柔順時,凱爾希便在余光中,瞥見陳墨又端著水杯朝她走了過來。
還想來第三次是吧?
陳墨有事不過三的原則,凱爾希在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有了個這個習慣。
所以這回沒等陳墨再行狗事,凱爾希果斷出擊,先一步的抬起手,一貓爪子就朝陳墨臉上糊了過去。
這哪能難得倒陳墨?他一側身就躲過,然後——
然後陳墨就被貓給咬了。
“不是?凱喵喵你要矜持啊,這可不是你的人設啊,你的高冷呢?”
陳墨不禁開口出聲。
因為這凱爾希見貓爪糊臉失敗,便嘩啦一聲撞開椅子,站起身來,藉著身高比陳墨矮上個一截的嬌小優勢,一頭撞進陳墨懷裡不說,還張開嘴,朝著陳墨肩膀就一口咬了下去。
雖然這完全破不了陳墨的防,但凱爾希這算是把全身重量都給壓了上來,所以陳墨要是真站著不動彈,這凱爾希得一頭撞懵,甚至是自己被反彈著摔地上。
陳墨自然不會那麼做,於是便也順勢的往後退了幾步,直到撞到身後的沙發,倆人滾作一團摔坐了下去。
“矜持?”
凱爾希跨坐在陳墨身上,雙手按著陳墨的肩,她鬆開嘴,抬起頭來,眯起眼:“維持住高冷人設,然後就讓你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繼續來擼貓玩?”
“也不是不行——”
啪的一下。
凱爾希一貓爪子糊在了陳墨臉上。
這倒不是對陳墨的話語有甚麼不滿,而是這男人的狗爪子稍微有些不老實,偷摸的想去揪她那條藏在裙子裡的貓尾巴玩。
不過最後凱爾希還是把糊在陳墨臉上的貓爪子給拿開了。
陳墨伸手攬住她的腰,看著騎跨在他身上的凱爾希,笑著問出了他來這裡時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凱喵喵啊,把咱們家的貓貓狗狗的毛都給梳了,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啊?”
“我是故意的。”
凱爾希微微的俯下了身,讓倆人四目相對:“雖然我想到了你會找我,但你會做出那些不當人的事還是讓我有些意外,不過總體來說...嗯,還算是在預料之中。”
看著被她騎在身下的陳墨,看著這獨屬於倆人的辦公室,看著這不會被人打擾的時間。
凱爾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甚至可以說是超過預期了。
頭頂的貓耳微微的向後縮去,按著陳墨肩膀的雙手也改為了環抱住他的脖頸,凱爾希輕輕的低下頭,感受著對方那近在咫尺的溫熱吐息。
可隨後凱爾希頭頂的貓耳朵卻又突然支稜了起來,她扭頭往房門的方向一瞧,道:“你鎖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