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的確是舊識。
遙想當年，能天使上小學時那可是天天往陳墨這兒跑。
但那時的能天使畢竟還只是個小學生嘛，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所以一般都是她姐蕾繆安帶她來的。
而如果她姐蕾繆安臨時有事抽不出空，就會拜託莫斯提馬帶她來。
一來二去，自然也就混熟了。
但自從能天使她姐蕾繆安出了事，莫斯提馬墮了天后，能天使來巴別塔的次數就以著肉眼可見的程度減少，直至了無音訊。
莫斯提馬自然也是不見了蹤影。
然後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能天使跑去龍門加入了企鵝物流後，這才算是又重新熟絡了起來。
不過莫斯提馬手裡那兩把名為「黑鎖」與「白匙」的法杖，其所掌握的權能為「時間」，而陳墨身為長生種最不缺的也剛好是時間。
所以對他們倆來說，一句「好久不見」都算不上。
“舊識？哦，我懂。”
陳墨喝了口茶，興致缺缺：“你這孩子打小就聰明，要不是你攔著，阿能那個紅毛天使在前幾天早就被我賣去換錢了，所以莫斯提馬你算不算還耽誤了我一次生意？”
“怎麼會呢，那是因為老闆你先說了沒有養天使的打算，所以我才攔住小樂，讓她不給老闆你添亂的哦？”莫斯提馬似乎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打趣道：“而且小樂她也賣不了多少錢啦，老闆你說不定還會倒貼，肯定不感興趣的。”
“那確實，當時那個能天使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身上也沒幾兩肉——哦，雖然現在也是。”
陳墨rua了rua狗頭，突然饒有興致的看向了莫斯提馬，道：“不過我當時要是知道莫斯提馬你會變成墮天使，那我估計會對你挺有興趣的。”
“誒？老闆你原來是想對我下手嗎？大意了呢，以前光顧著去照看小樂那個傻孩子了，沒想到我才是深處危險之中的那一個呢。”
那倆人一來一回的對話時，讓站在一旁的菲亞梅塔聽聞之時，都不禁眉角直跳。
圈養天使、販賣人口、犯罪宣言...
你們這話題是不是有點...可怕？
並且還一本正經的聊墮天這個禁忌話題...
但看了看這倆人的身份，菲亞梅塔覺得她還是不要開口比較好。
而陳墨在拉了會兒家常後，便也說起了正事：“好了，雖然想要敘舊的話有的是時間，不過你們倆來這兒到底是幹嘛的？如果依舊是那甚麼「萬國峰會」的話，那下次一定。”
說著，陳墨就躺回到椅子上，打著哈欠，擼著狗。
到現在連茶都沒給那倆人倒哦，而且那一副敷衍的語氣，很明顯就是在趕人了。
莫斯提馬自然是聽出了這話中意，她便笑道：“老闆你知道的，我可是信使哦？會在這片大地上到處跑的，羅德島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因為羅德島和老闆你這兒是緊連著的嘛，所以去羅德島送完了信件，就想來順道來老闆你這兒轉轉，敘舊自然是一方面啦，但主要的，還是來補給一下物資。”
說完，莫斯提馬就轉頭看了看這小賣鋪。
一副好像真的想看看這裡都有甚麼賣的，有甚麼是她感興趣的樣子。
而陳墨一聽，立刻就一挑眉，道：“哦？原來是來買東西的啊，早說嘛，來，坐坐坐，要喝甚麼啊？”
“這裡的東西隨便看，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
“啊，不過這狗子是非賣品，這狗不賣。”
陳墨拍了拍那趴在他腿上的拉普蘭德，如此補充了一句。
“......”
這態度轉變，讓菲亞梅塔一肚子話想吐槽，但礙於陳墨的身份，她也只能憋著，一副難受到不行的樣子。
“獨臂電鋸俠你怎麼了？吃壞肚子了？”莫斯提馬注意到了菲亞梅塔的表情變化，一臉由衷且擔心的詢問道。
雖然這讓菲亞梅塔頓時臉就黑了：“喂...不要用那個名字喊我，而且那個代號已經是上個月的了。”
“上個月？哦...那這個月你叫甚麼？”
“......，毀滅鳳凰人。”
“噗呲...”
“喂！”
“好吧好吧，那毀滅鳳凰人？你是吃壞肚子了嗎？怎麼一臉這麼難受的表情啊？這樣可不行啊。”
莫斯提馬說完就一扭頭，看向陳墨，道：“老闆？你這裡有治療肚子痛的藥嗎？”
“有啊。”陳墨伸手朝櫃檯一指：“最簡單的就是瀉藥，還附贈「公雞瀉藥澡堂半年假」的小故事，讓你蹲馬桶時也不會無聊，而如果想要一次根治的話，可以去找醫療部，聽說最近新來了個人善心美溫柔體貼的嘉維爾醫生，怎麼樣？”
“請容許我拒絕。”
菲亞梅塔雖然聽不懂，但直覺告訴她還是不要信，所以她索性來了個萬能答案：“我沒錢。”
“沒錢？哦，那多喝熱水。”
“......”
“哈哈哈。”
“莫斯提馬！”
“啊，抱歉抱歉。”
莫斯提馬笑夠了，才一臉無奈的對陳墨開口道：“嗯...雖然我也是想買點東西啦，但老闆你也知道的，我現在用不了銃了哦，所以您身後那一面牆...對我的吸引力也不是很大。”
這小賣鋪後面的一整面牆都掛著銃。
各式各樣的銃。
手槍、衝鋒槍、步槍、狙擊槍，甚至是RPG。
各種型號的銃掛滿了整整一面牆。
這也是為何菲亞梅塔才進門後直接呆愣在原地的原因。
她第一反應就是真刑啊，甚麼武器庫？
她第二反應就是眼饞，超級眼饞。
她算是明白能天使為甚麼小時候喜歡天天往這兒跑了。
在銃被拉特蘭給完全壟斷的情況下，僅是這一面牆就能足夠把那群天使給拿捏的死死的了，不，就算不是天使估計也能被拿捏。
但可惜，就如莫斯提馬她說的那樣，她現在用不了銃了，於是她便開口道：“所以啊，老闆，你這兒有沒有甚麼...我這個樣子也能用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