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斯卡蒂本人卻對此毫不自知。
斯卡蒂只覺得她快熱死了。
她一個水裡遊的,跑到了岸上不說,還裹的這麼厚,給她撒點鹽說不定都可以變成鹹魚幹了。
不過也虧她伸出小舌尖來只是舔了舔那指尖上的汗水,而不是「哈——哈——」的吐舌頭散熱。
“給,喝點水吧。”
“好。”
等斯卡蒂接過水杯,噸噸噸的一飲而盡,並且還想再續一杯後,陳墨才一邊給她倒水,一邊問道:“小虎鯨你剛才說擔心我甚麼?移情別戀?我又移誰的情別誰的戀了?”
“......”
斯卡蒂只喝水,沒說話。
但你從剛才那豪邁的噸噸噸,變成現在這宛如服毒一般的磨磨唧唧,誰都能看出來你這小虎鯨心裡有想法好嗎?
所以陳墨就只能自個猜了唄:“我尋思我最近也沒去禍害誰啊,龍門的那幾個...小虎鯨你沒去,應該是不知道的。”
“......”
“那還能有誰?總不可能是那條鯊魚和劍魚吧?”
“......”
“小虎鯨你來,腦袋湊過來。”
見斯卡蒂那一問三不答,就擱那兒和水杯較勁的模樣,陳墨便朝斯卡蒂招了招手。
等斯卡蒂下意識的將小腦袋湊過來時,陳墨便伸手,一把捏住了她那水嫩水嫩的臉頰,道:“說話,你怎麼成小啞巴了?”
“......,是海嗣。”
“啥玩意?”
海嗣?
我以為我控福瑞就是極限了,好傢伙,到小虎鯨你這兒了連個人形都不是了?
但斯卡蒂卻認真的很。
待陳墨鬆開手,斯卡蒂放下水杯,揉了揉臉頰,然後就起身離去。
這回斯卡蒂沒回房,她是直接離開巴別塔,去到外面的空地上,把那在田裡勤勤懇懇種菜的那隻海嗣給一把抓起來,然後如綁票般的把那隻海嗣給一路扛回到了陳墨這兒。
把那隻海嗣往地上一丟,斯卡蒂便伸手往其一指,道:“就是它。”
“哦,這是進化了?變成人形了啊?”
陳墨看向那隻海嗣,瞭然的點了點頭。
將這隻海嗣從愚人號上帶回來時,就知道了海嗣是能透過環境、壓力、生存等方式而讓自己進化的。
在水裡遊時,就進化出鰓、鰭、流線型的身體,上了岸時,就進化出肺、腳、手、動物型的身體。
陳墨以前就吐槽過,讓這海嗣來種田的話,它們會不會進化成聯合收割機。
但現在看來,它是進化成了人形。
不過這不符合它的進化規律,人形更加適合狩獵,而不是農業。
所以——
修長的身材,其骨骼結構更偏向於女性。
但人類用來思考、進食、聽與聞的腦袋,在這隻海嗣身上卻找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卻是如水母一般蓬鬆而又透明的形態,乍看去,那反而更像是裝飾物、人類的華麗衣物。
可奇怪的是,明明都已經捨棄了腦袋,這隻海嗣卻硬是又進化出了雙腿,甚至因其本體的黑色,讓那雙腿不細看的話,宛如像是穿了黑絲——
哦...
所以如果真的將這隻海嗣當做人的話,那它是不是就同時有了大長腿、黑絲、福瑞、尾巴、耳羽等一系列的要素了?
陳墨好像突然明白了,為甚麼斯卡蒂那隻小虎鯨會突然這麼神神叨叨的了。
“奇怪了,你不是種田種的好好的嗎?怎麼就突然進化成人形了?還是這種——”
陳墨摩挲著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那隻海嗣幾眼。
可他還沒想明白呢,一旁的斯卡蒂卻是走上前來,然後伸手一把捂住了陳墨的眼睛:“不準看。”
“不是?是小虎鯨你把它帶過來的誒,現在又不准我看了?”
“......,你就是不準看。”
“我不看,那我看小虎鯨你可以吧?”
“好。”
於是斯卡蒂就鬆開了手,和最開始一樣,跟陳墨玩起了大眼瞪小眼。
但一旁的海嗣卻是懵的。
它在田裡種菜種的好不得的,結果突然就被綁票了。
綁票了不說,為甚麼綁它的人,會一隻長著人腦袋的虎鯨...那虎鯨為甚麼還有兩隻腳?
而且那虎鯨的面板觸感也不是滑滑嫩嫩的,而是毛毛茸茸的。
海嗣不太能理解玩偶服這種東西。
不過它還是聽懂了陳墨剛才的疑問。
於是這隻海嗣就開了口:“人形,不便種田,但是,不是人形,會被懼怕,大家害怕,那樣,就沒人給我投食了。”
“?”
饒是在跟斯卡蒂玩瞪眼的陳墨,在聽到那海嗣的回答時,都不禁扭頭看向了它。
雖然這惹得斯卡蒂鼓起了小嘴,伸手想把陳墨的腦袋給擺正。
“你剛才說啥?你進化成人形,是因為這樣會讓別人給你投食?你這——小虎鯨你剛才是不是打算扭斷我脖子?”
陳墨就差聽他脖子咔擦一聲響了。
這力氣之大,讓陳墨又轉回頭看向了斯卡蒂。
但斯卡蒂卻一臉認真:“你說過的,你要看我。”
不過斯卡蒂是憨,不是傻。
她也能明白陳墨現在是在說正事了,所以她開始跟陳墨討價還價:“不準移情別戀。”
“好。”
討價還價結束。
斯卡蒂站到了一旁,開始死盯著那隻海嗣。
而陳墨則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去,道:“你就是為了這種原因進化的?”
“是的。”
那隻海嗣點了點頭:“進化,是為了生存,生存,需要食物,食物,可以種田,但效率慢,除非,同胞一起,都來種田。”
說著,那隻海嗣還展示了下它現在的人形姿態,道:“怪物,讓人害怕,人形,讓人接受,但是,過於擬人,適得其反,一半一半,正好,被人接受,投餵食物,效率極快。”
嗯。
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隻海嗣以前的模樣更像怪物,導致於沒人敢靠近。
但等它進化成人形後,眾人就一下子覺得它不可怕了,反而開始好奇了,然後就有人給它投餵了食物。
那海嗣一看,怎麼回事?居然有人給我吃的?我這算是不勞而獲?
不勞而獲好啊。
海嗣進化本就是為了生存,想要生存就要食物,現在他甚麼都不幹就有人給它送吃的,那生存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於是那隻海嗣就再次進化,更加擬人,直至和人無異——結果適得其反,觸發了恐怖谷效應。
然後那隻海嗣痛定思痛,開始退化,經過反覆嘗試,發現現在這種模樣是最好的,便就這麼定型了。
“也就是說,你這隻海嗣,從勤勤懇懇的打工人一下子想通了,決定變成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了?”